他昨天被压在雪下的衣服都是干燥的，可以穿。
他现在穿的依然是补丁摞补丁的衣裤。
头上却戴着一顶，有点大，但崭新的风雪帽。
脚上的棉鞋，有点大，但也是新的。
村民见他这个模样，都惊呆了。
随后，一起质问宋眠眠。
“不是，宋眠眠，你昨天拒绝收留李翠红他们，却收留豆豆和云素华……
你，你这是怎么想的啊？”
“你不怕李翠红和张老实回来找你闹？”
“宋眠眠，你是不是突然想开了，知道要帮助咱们这些可怜人啊？
要不？我们一家也搬过来吧？
我家房子也快塌了呢……”
“不！还是我家搬来吧！
我家房子比你家破……”
“……”
这些人说着说着，几乎打起来。
这期间，一直有村民陆陆续续来买冻疮膏。
听明白缘由，又有好些个，提出同样无耻的要求，要搬过来。
搞得冻疮膏交易都没法交易下去了。
云奶奶和傅沉在屋子里听得十分气愤，但他们没有出去。
他们知道，宋眠眠那句“她已经收豆豆为徒”的话，足以打发那些村民。
宋眠眠见人来得差不多，这才不紧不慢地说，“豆豆现在是我徒弟，我收留他是应该的。
至于你们，有事还是找村干部或者亲友吧。
相信他们有办法帮助你们！”
村民们，“……”
他们先是齐齐噎声。
随后，一些家里有小孩的，一起对宋眠眠大喊，“豆豆又不聪明，你干嘛收他做徒弟？
要收，也是收我家娃！”
“你一定是骗我们的……就算你想收徒弟，也不该收个不识字的啊？
哼！你分明是骗我们！”
“……”
宋眠眠想说，她收豆豆是凭眼缘。
但她还没来及的开口，就听豆豆大声说，“谁说我不识字？
哼！我不仅识字，还是村里识字最多，记忆力最好的。
不信，你们可以随便考我！”
豆豆平时不爱说话。
村民们见他这样，差点以为他是换了一个人。
不过，能搭上宋眠眠才是要事……
家里有小孩的，立刻激动地冲宋眠眠喊。
“我觉得，应该把我家娃喊来跟豆豆比试一下。
小宋知青，要是我家娃胜了，你就收我家娃为徒怎么样？”
“我家娃比豆豆聪明多了。
小宋知青，收徒弟肯定要收聪明的，也让我家娃跟豆豆比试一下吧！”
“……”
宋眠眠所谓收豆豆为徒，只是为省麻烦随口一说。
哪有心思真的收徒？
她对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想说，她收徒弟只凭个人喜好，不论聪明……
豆豆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告诉她，“姐姐，相信我，我不会输。
并且我要用这种方法让他们再不敢来纠缠你。”
宋眠眠，“……”
她不太敢信豆豆的话。
更不想承受他失败的后果……被迫收一个徒弟。
她想了想，冷声对村民们说，“我收徒弟，只凭眼缘。
就算你们孩子比豆豆聪明，我也不会收。
但，既然你们和豆豆都愿意比，那就比比吧。
要是你们的孩子比豆豆厉害，我愿意给五块钱的奖励。”
五块钱奖励……
虽说，赢了不能给宋眠眠做徒弟，但能凭空得五块钱？
那也是可以的。
家里有娃，且识几个字的，立刻兴奋地叫嚷起来。
“好！我同意，我这就去喊我家娃。”
“我家的也是，而且，我两个娃都要参加！”
“……”
宋眠眠撇了撇嘴，“这事不着急。
等吃过早饭再说。
好了，想要买冻疮膏的赶紧买，存货不多了。
今天不买，明天就没有了哈……”
因为豆豆的事这么打岔，没有人再提赊冻疮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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