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低下头。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有人。"
"才刺激嘛。"
林芳一张俏脸一红。
"你个变态!"
嘴上骂着。
那两只搂着他脖子的手,却搂得更紧了。
身体,诚实得很。
窗外,是临京不夜的灯火。
窗内,是满室摇曳的烛光。
紫色的裙裾,滑落在花瓣铺就的地毯上。
这一夜。
风,很温柔。
——
接下来的两天。
是陈锋长这么大以来,最快活的两天。
也是最"惨"的两天。
白天,他陪着刘雨。
看电影,压马路,吃路边摊。
时不时还来上那一一次。
晚上,他陪着林芳。
红酒,烛光,贴贴。
美其名曰是"补偿"。
补偿这大半年来,两个女人在临京受的委屈、担的惊、吃的苦。
至于阿珍?
阿珍已经彻底被沈佳佳"霸占"了。
两个女人,六年没见。
这几天,不是逛街,就是做SPA。
不是做SPA,就是喝下午茶。
沈佳佳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阿珍拴在裤腰带上,连陈锋打电话过去,都被沈佳佳一把抢过手机:
"土狗!"
"没事少打电话!"
"阿珍是我的!"
"嘟——嘟——嘟——"
陈锋:"......"
——
第三天,清晨。
金陵大酒店,总统套房。
陈锋扶着腰,从床上爬了起来。
那两条腿,打着摆子。
眼眶,微微发青。
他挪到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发虚的男人。
愣了半晌。
突然,一个激灵!
"卧槽!"
"这他妈还是我吗?!"
想他陈锋。
一身钢筋铁骨,单挑过赵彪,硬撼过九爷,眉心抵着白虎的枪口,都没眨过一下眼。
结果,栽在了两个女人的温柔乡里。
陈锋扶着镜子,痛心疾首:
"温柔乡,英雄冢!"
"古人诚不我欺啊!"
"再这么下去——"
"迟早被吸干!"
他想起这两天的自己。
正事,一件没干。
白虎的底,还没摸清。
李铁那边,还吊着。
——这他妈是来临京打天下的?
——还是来临京度蜜月的?!
陈锋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陈锋啊陈锋!"
"你可是要做大事的男人!"
"怎么能沉迷于男欢女爱!"
"颓废!"
"太他妈颓废了!"
他挺直腰板,重新振作。
刚要洗漱!
"嗡——嗡——嗡——"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刀子。
陈锋接通,那语气瞬间正经:
"喂,刀子。"
电话那头,刀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峰哥。"
"有货了。"
"——大货!"
陈锋眼睛一眯。
"别在电话里说。"
"老地方,大排档。"
"——干饭!"
——
中午,十二点。
金陵大酒店后门,那家大排档。
还是最里面的位置。
刀子和两个兄弟已经到了,风尘仆仆,下巴上冒着青茬。
一看就是这两天没少熬夜。
陈锋坐下,先给几人倒满啤酒。
"辛苦了。"
"先吃,边吃边说。"
刀子灌了一大口啤酒,抹了把嘴。
"峰哥。"
"这两天,我带兄弟们把白虎的老巢,里里外外蹲了个遍。"
"不查不知道——"
他啧了一声:
"这小子的路子,是真他妈野!"
陈锋夹了一筷子花生米:
"说说。"
刀子一条一条地报:"先说面上的。"
"日盛商贸,主营进出口,这是他的壳子。"
"壳子底下,夜总会、洗浴中心、按摩店,全在老城区一带。"
"还有放贷的生意,周息三分,养着一批收数的马仔。"
"明面上的兄弟,一百五十人往上。"
陈锋点了点头。
——这些,不稀奇。
——跟东海那些老板,一个路数。
刀子话锋一转,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但这些,都是毛毛雨。"
"真正的大头——"
他竖起一根手指:"——走私!"
"我们蹲了两个晚上,发现周三凌晨两点,日盛商贸的仓库,都有一批货进出。"
"押车的,不是他手下那些平头马仔。"
"是生面孔,清一色的黑西装,行动有章法,一看就是练家子。"
"其中有几个。"
刀子顿了一下,那眼神凝重起来:
"说的不知道什么鸟语。"
"就是,片子上亚麻跌......亚麻跌,那种!"
陈锋一愣,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小日子?"
刀子重重点头:"对对对!"
"我打听了,白虎跟苍井会的会长苍井龙一确实关系不错,两人称兄道弟的。"
"白家的生意,背后都有苍井会的影子。"
"货从港口进来,走日盛的贸易单子洗白,再分销出去。"
陈锋眯起眼睛:"什么货?"
刀子摇了摇头:"箱子封得死,看不到。"
"但是峰哥,有个细节——"
"那批货,卸完之后,不进日盛自己的仓库。"
"半夜转运,拉去了另一个地方。"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顾氏医药,城西的仓库!"
"啪。"
陈锋的筷子,放下了。
——顾氏医药。
——顾哲明他们家。
刀子看着陈锋的脸色,继续道:
"我一开始也没想通。"
"后来跟仓库门口的保安套了两天近乎,买了几条烟,才咂摸出味来。"
"医药公司,进出口药品原料,有专门的通关渠道,海关查验松。"
"白虎的货,混在顾家的药品原料里过关——"
"神不知,鬼不觉!"
陈锋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难怪。
——难怪白家肯把白洁,嫁给顾哲明那么个软脚虾。
他之前还纳闷。
白洁那种眼高于顶的女人,顾哲明那种妈宝男,怎么看都不般配。
现在,全通了。
——哪是嫁女儿。
——分明是买通道!
顾家那条医药进出口的路子,才是白家真正看上的"嫁妆"。
白洁,就是拴住顾家的那根绳。
"所以——"
陈锋慢悠悠地点上一根烟:"顾哲明在白虎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是怕老婆。"
"是顾家上了白家的船,下不来了。"
刀子一拍大腿:"峰哥,你这脑子!"
"我蹲了两天才想明白的事,你一口烟的工夫就串起来了!"
刀子干了一口啤酒继续道:"还有一件事。"
刀子那张脸,严肃了下来。
"这两天我们在蹲白虎——"
"但我发现。"
"有人,也在蹲我们。"
陈锋的眼神,骤然锐利。
"哪路人?"
刀子摇头:"看不透。"
"两辆车,换着班跟,手法很专业,跟丢了三次。"
"不像白虎的人,白虎那帮马仔,走路都横着,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伙人,干净,安静,像影子。"
他顿了顿:"而且邪门的是……他们好像没有恶意。"
陈锋叼着烟,沉默了。
他脑子里,闪过那晚大排档外的白色警车。
那个金丝眼镜的白衬衫男人。
那声不早不晚、恰到好处的警笛。
——难道是这伙人?
——到底是谁,在暗中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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