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涛回到酒桌上，态度简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主动给何大清倒了杯酒，说道：“何主任，来来来，我敬您一杯！您真是教子有方啊，何同志年纪轻轻就如此有出息！”
何大清虽然看不惯宋涛这副前倨后恭的嘴脸，但人家笑脸相迎，他也不好驳了面子，便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宋同志过奖了，那小子就是运气好点罢了。”
刘海忠在旁边看着，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闫埠贵更是抓住机会，不停地帮腔，把何雨柱这些年的“丰功伟绩”添油加醋地说了不少。
杨玲玲看着自家男人这罕见的热情模样，眼中满是诧异。
杨芸轻轻拉了拉刘光齐的袖子，低声问：“光齐哥，那个何雨柱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刘光齐凑过去，压低声音解释道：“我只知道柱子哥是北京饭店的大厨，他岳父是市委的周副书记。”
杨芸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一向清高的父亲会如此放低姿态。
接下来的酒席，完全成了宋涛的个人表演场。
他频频向何大清敬酒，连带着刘海忠和闫埠贵也沾了光，气氛“融洽”得不行。
一顿饭从六点吃到快九点，桌上的酒瓶子空了一排。
何大清和刘海忠早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说话都不利索了。
闫埠贵也好不到哪去，靠在椅背上直打酒嗝，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倒是宋涛虽然脸色也泛了红，但神志还很清醒，不愧是常年混迹机关的人！
杨玲玲见差不多了，轻轻碰了碰宋涛的胳膊：“老宋，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宋涛看了看表，点点头站起身：“刘大哥、何主任、闫老师，今天这顿饭吃得是真高兴！改天我做东，请你们去我家好好喝一顿！”
刘海忠扶着桌子站起来，晃了两下差点没站稳：“嗐……亲家你这话说的，今天是我招待不周！改天…改天一定…”
话没说完，人又往椅子上歪。
刘光齐赶紧上前扶住他爹，冲杨芸一家歉意地笑了笑：“叔、婶，我爸喝得有点多，我把他扶回房间再送你们回去。”
宋涛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自己能走！光齐，你好好照顾你爸，咱们改天再约！”
杨玲玲也冲刘光齐点了点头，拉着杨芸跟着宋涛往外走。
三人穿过中院的时候，正好碰见白寡妇从何家出来倒水。
宋涛脚步微微一顿，主动打了个招呼：“同志，你是何主任的家属吧？”
白寡妇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啊，对！你们这是吃完了？”
“嗯，刚刚吃完！不知道小何同志还在您家么？”
白寡妇知道他问的是柱子，赶紧说道：“柱子他们早就回去了！”
宋涛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但还是客气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有空，再来登门拜访！”
“嗐，这都一个院的，随时欢迎你们来我家做客！”白寡妇笑着说道。
宋涛点点头，一家三口出了大院。
夜晚的凉风一吹，宋涛的酒意醒了几分。
回到家，他往沙发上一躺，叫住了正要回房的杨芸：“小芸，你明天跟光齐多打听一下那个何家的事情，尤其是那个何家的大儿子。”
杨玲玲忍不住笑道：“怎么，你今天巴结人家爹没巴结够啊？”
宋涛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
他坐起身来，叹了口气：“想我三十岁就坐到了副科长的位子，本来以为前途一片光明，结果一待就是十来年。你们以为是因为我能力不行么？还不是因为我没背景、没关系！”
他看向杨芸，语重心长地说道：“闺女，爹建议你结完婚就跟光齐住在那个大院里。”
杨芸一听就急了：“爹！光齐哥说了，那个何雨柱跟他爹的关系并不好！我们住那儿也拉不近跟他家的关系！再说了，光齐他爹那个脾气……”
宋涛闻言，笑着摆了摆手：“你个傻丫头，你不会是以为爹想借你们去讨好何家吧？”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杨芸的额头：“爹这是在为你跟光齐考虑，有何同志这种人在，你们真要遇到什么事，人家打个招呼就能帮你们解决！至于你爹我这边……”
说到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下次那个何同志去供销总社，我只要当着崔总的面跟他打个招呼，你爹我的职位说不定就能动一动了。”
杨玲玲听了，也点头附和道：“小芸，你爹说得对！这种人别人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呢，你们现在有这个机会，得把握住。”
“我看光齐他爹跟那个何大清的关系不错，万一以后真有什么事求到人家，他爹也能帮着说上话。”
杨芸还有些犹豫：“可他爹……”
杨玲玲打断她道：“我晚上也出去跟边上的邻居打听了，光齐他爹虽然有打孩子的习惯，但从小到大就没动过光齐一根手指头，都是打的另外两个小儿子，你别自己吓自己。”
杨芸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那我回头跟光齐商量商量吧！其实…他比我还不想在他家住。”
宋涛两口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话已至此，他们做长辈的已经把利弊分析透彻了，至于两个年轻人怎么选，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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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何雨柱把大宝二宝交给王淑华照看，自己开着那辆苏联69出了城。
后车厢里放着两头大野猪，打算给养殖场的弟兄们改善改善伙食。
车子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颠了大半个钟头，远远就看见了养殖场新建的围墙。
大门口新焊了一扇大铁门，两边各搭了一个岗亭，里面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保卫员。
何雨柱减速开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摇下窗子，一个保卫员就认出了他，从岗亭里小跑了出来。
“何科长，您来了！”那保卫员一边喊着，一边麻利地把大铁门推开，冲他敬了个礼。
何雨柱摇下车窗，从兜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随手扔了过去：“齐经理在不在？”
保卫员一把接住烟，开心的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在，刚刚看他带人去猪圈那边了！”
“得嘞！”何雨柱冲他摆了摆手，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径直开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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