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杀过去了!"云瑾说。
"抱歉,路上耽搁了。"
"遇到了什么?"
苏彻想了想,把今晚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杀五个归元境境巡逻兵,一个破虚境豹妖。
然后发现妖族夜袭,设伏山谷。
云瑾安静地听完。
"你封了所有力量,还独自去面对破虚境的敌人。"
"嗯。"
云瑾看着他。
苏彻的表情很平静,但云瑾看到了他眼中的疲惫,那是长时间高强度战斗后的精疲力竭。
"下次去哪告诉我。"
"告诉你,你就要跟来了,那我还怎么磨炼煞血魔神血脉啊?"
云瑾沉默了一会儿。
"夫君,你可以磨炼,但不要拿命去磨。"
苏彻看着她。
灵灯火光下,她的眼睛不是平静如水的。
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心疼,有想要开口阻止却又硬生生忍住的纠结。
"瑾儿。"
"嗯。"
"我答应你,我会尽快提升实力,然后我们早些回到人族。"
"真的?"
"真的。我们到异族,只是迫不得已。一方面是我体内的血毒,另一方面是云祤和十大势力的逼迫。
你也知道,帝尊境和我现在的差距太大太大。
我现在就算拼尽一切,甚至连他们万分之一的分身都打不过。
只能在异族慢慢发育。
等有朝一日,我们统一异族,这将会是我们回归,击败十大势力的最强助力!"
云瑾没有再说话。
她自己就是帝尊境。
虽然只是初期,但深知帝尊境跟其他境界之间的差距。
换句话来说,要不是因为苏彻要修炼血脉。
她自己一个人,就能让其余四族伤筋动骨。
血厉在他手下,根本走不过一招!
但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才要更加小心的配合苏彻。
让苏彻也成为帝尊境。
到时候,他们才有底气回去!
......
苏彻躺下来,看着帐篷顶。
"瑾儿,帮我盯着血锋。他今天一定会给血厉传消息。"
"好。"
苏彻闭上眼睛。
血怒狂暴在体内的残留能量缓缓消散。
煞血魔神血脉恢复了平静,在经脉中缓缓流动。
但他能感觉到,血脉比今天早上更活跃了。
像是被今晚的战斗喂饱了一样,在期待下一场厮杀。
苏彻慢慢闭上了眼睛。
云瑾在旁边安静地坐着。
她没有睡,只是看着苏彻的呼吸逐渐平稳。
帐篷外面,军营里士兵们在打扫战场。
有人在搬运尸体,有人在修补营墙。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奇怪的敬畏。
那是对少族长的敬畏。
白天杀破虚境后期妖将,夜里设伏歼灭两百高阶妖兵。
归元境初期做到这些事,在整个血族历史上都没有过。
血锋站在军营角落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攥着一只小巧的传讯玉,玉中是他写好的情报。
"少族长白天独自斩杀破虚境后期妖将。夜间设伏歼灭两百高阶妖兵。少族长似乎在刻意磨炼血脉之力。其真实战力远超归元境初期。"
他把灵力注入传讯玉,发送了出去。
接收者是血厉。
血锋站在阴影里,看着苏彻营帐的方向。
他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复杂的凝重。
他开始怀疑,血厉给他安排的任务,也许不只是给少族长下毒那么简单。
也许从始至终,他都站在了错误的一边。
......
血族王府。
血厉的书房。
传讯玉亮了。
血厉拿起玉简,读取了血锋的情报。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归元境就能杀破虚境后期。夜间设伏歼灭两百高阶妖兵。刻意磨炼血脉之力。"
血厉把传讯玉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击。
书房很安静,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毒杀不行。借刀杀人也不行。"血厉低声说,"这个小子除了那个帝尊境夫人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桌上那张泛黄的阵法图上。
困神锁魂阵。
他的手指停在阵法图中心位置。
"看来,还是只能用这个了。"
血厉站起来,走到书架前。
他从书架后面取出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只木盒。
木盒中,是七块黑色的阵旗。
阵旗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这不是血族的阵法。
这是鬼族的阵旗。
"困神锁魂阵。帝尊境以下一旦被困,灵力凝滞,神魂封锁。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也得乖乖趴着。"
血厉拿起七块阵旗,一块一块地看过去。
"少族长从北境回来之后,就用这个。"
他把阵旗放回木盒,盖上盖子。
然后他走到窗前,看着夜空。
远处北方天际线上,隐约有一抹暗红色的光。
那是密林大火的余烬。
"苏彻。"血厉低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你不该从北境活着回来的。"
夜风从窗口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止。
书房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血厉的面容在明暗交替中,显得阴晴不定。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行字。
写完之后他把纸叠好,放进一只信封里。
信封的封面写着两个字。
鬼主亲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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