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好一个谪仙美男
言昭最近也在试着，想把和其他几只妖兽的关系往前推一点。
可结果总是很统一。
她刚一靠近灵兽袋，夜就先出来了。
不是闹腾，就是冷嘲热讽，三句话里有两句带刺。
至于另外四只。
偶尔出来，也只是远远地站着。
目光冷淡，带着审视。
全是敌意，根本就没有靠近的意思。
言昭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到现在，她也只刚刚从夜嘴里知道，那只飞禽叫霜翎。
知道是哪两个字后，觉得名字意外地好听。
言昭最近正好缺一个能顺理成章靠近的机会，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跟长老提了一句。
目前和她打交道最多的，还是修长老。
这位修长老年纪不小，性子很直，也是这段时间最常被她叫去商量事情的人。
修长老听完，先是沉默了一会。
说实话，在他原本的认知里，妖兽这种东西向来只是工具。
能用就用，用不了就弄死。
谈什么关系，简直多此一举。
可偏偏这段日子，宗门里确实出了变化。
一些原本反噬严重、灵力紊乱的弟子，照着宗主说的法子，试着不再打骂、不再强压，而是慢慢引导、安抚。
结果……还真有用。
反噬减轻了。
妖兽不再无端发狂。
就连契约的稳定性，都比从前强了不少。
修长老心里那点固有的偏见，已经松动了不少。
他看向言昭，语气比以往缓和：“宗主是想……借这个机会？”
言昭点头。
她没说得太明白，只说想找个合适的方式，让那些妖兽不至于一见她就戒备。
修长老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
“既然已经证明有用，那试一试，也无妨。”
言昭心里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在瞎折腾。
宗门里关于禽类妖兽的资料，其实比言昭想象中要齐全。
她翻了好几本古籍，恶补了一通基础知识，才算把事情理清。
换羽对飞禽来说，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旧羽脱落，新羽生长，如果过程出了差错，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无法再飞。
而且这种损伤，往往是不可逆的。
也有帮忙的法子，就是给飞禽准备一个湿度足够高、灵力稳定的环境，让羽管自然松脱，再由它自己完成换羽。
不能催。
不能碰。
更不能强行干预。
言昭合上册子，几乎没犹豫。
她立刻让人去腾地方。
自己主峰后侧原本有一处常年云雾缭绕的水潭，她干脆直接改成了临时的换羽区。
阵法调湿。
灵泉引流。
外层再加一层隔绝气息的禁制。
等一切布置妥当，言昭才站在潭边，低头看向那只始终沉默的灵兽袋。
“地方准备好了。”她声音不高。“要不要去，看你自己。”
灵兽袋没有立刻回应。
可那股压抑的躁动，却在缓慢地松动。
言昭这一次没带其他妖兽。
她只带了霍翎。
也是想着，能不能单独见一面。
她把灵兽袋放在潭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自己退开几步站着。
其实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夜的需求她已经摸清了，无非是吸血。
可霍翎不一样。
飞禽类的妖兽，她是真的不了解。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下来，是不是应该转身就走，给他一个完全不被打扰的空间。
言昭正犹豫着，灵兽袋忽然轻轻一震。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
白雾骤然涌出。
下一瞬，“扑通”一声巨响。
水潭被狠狠砸开，水花冲天而起。
言昭几乎是下意识抬手，灵力一转，一层透明的护罩在她身前成形，把溅来的水全挡在外面。
护罩外水声哗啦。
护罩内一片安静。
她站在那里，愣了半息，才慢慢抬眼看向潭中。
白雾尚未散尽，水面还在晃动。
下一刻，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雾气里走了出来。
披散的长发是近.乎雪色的白，湿漉漉地垂在肩背，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肤色极白，在雾气与雪光映衬下，几乎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那张脸生得妖冶，眉骨锋利，眼尾微挑，神情却冷淡疏离。
此刻他赤身站在潭边。
身形修长，却并不单薄，线条利落干净，是那种介于少年与成年之间的薄肌轮廓，没有多余赘肉，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而那湿水正在沿着他锁骨滑下，然后没入腰线。
言昭心跳几乎是瞬间不争气地快了几拍，耳根也跟着发热。
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
而是这种毫无防备、又带着危险气息的画面，太犯规了。
她轻咳了一声，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是霜翎吗？”
话一出口，言昭就有点后悔。
对方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
冷淡、审视，还带着一丝让人无法忽视的阴郁。
像是被什么长期压着，又不肯低头。
言昭下意识以为，他是在嫌她刚才看得太久。
她立刻收回目光，语速放快了一点：“我不是故意的，我——”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转过身，打算直接离开。
这种时候，退一步总没错。
可下一瞬，空气骤然一紧。
一股极强的吸力毫无预兆地从身后袭来。
言昭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整个人已经被拽得往后倒飞。
“扑通——”
水花炸开。
她整个人被狠狠拖进水潭里。
冰凉的水瞬间没过头顶。
言昭反应极快，几乎是在落水的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她在水里睁开眼。
视野被水光折射得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上方白雾翻涌，一道雪色的身影静静立在水面边缘。
下一瞬，她猛地从水里钻了出来。
水花哗啦一声溅开，她抬手抹了把脸，终于吸进一口气。
其实到了金丹境界，屏住呼吸根本不算什么。
可她刚站稳，视线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落在霜翎身上。
还没穿衣服。
湿透的长发贴在背后，肤色白得过分，在水汽里显得格外刺眼。
那张脸偏偏生得太好，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没法忽视。
言昭心里一紧。
她是真的紧张。
紧张到所有理智都慢了半拍，本能反应全数抢先一步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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