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眼睛!”
“救命!火!全是火!”
倭寇们在火海中惨叫。
许多人浑身是火地跳入海中,却发现海面上,也漂浮着一层燃烧的猛火油。
“登陆!快登陆!冲上岸去!”织田信长在旗舰上,狼狈地躲避着炮火,疯狂吼叫。
他不愧是一代枭雄,眼看海上没活路,立刻指挥残部向岸边的滩涂冲去。
只要上了岸,凭他们武士的近战能力,未必不能杀出一条血路。
数万名倭寇,如同被火烧屁股的蚂蚁,疯狂地跳下船,涉水冲向看似安全的沙滩。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另一个噩梦。
当第一批倭寇踏上松软的沙滩时,脚下一沉,紧接着——
“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声在沙滩上响起。
墨云埋设的数千枚地雷,被密集的脚步触发了。
沙土夹杂着锋利的铁片和钢珠,呈扇形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倭寇,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断腿断臂四处乱飞。
“有埋伏!地下有炸弹!”
后面的倭寇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后退,却被后面涌上来的人群推着往前走。
只能绝望地踩上地雷,化作一团团血雾。
前有雷阵,后有火海,上有炮击。
这哪里是战场,这分明是修罗场!
就在倭寇绝望之际,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穿透了爆炸的喧嚣,从港口侧面的船坞中传来。
“呜——!”
伴随着一声汽笛长鸣,二十艘通体漆黑、没有风帆、却冒着滚滚黑烟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出。
那是朱文远倾尽全力打造的——“镇海号”蒸汽铁甲舰队!
它们不需要风,不需要桨,巨大的明轮在蒸汽机的驱动下飞速旋转,劈波斩浪。
船头那尖锐的精钢撞角,在火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那是什么怪物?!”织田信长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名刀都在颤抖。
“碾碎他们!”旗舰指挥室内,张定邦双眼赤红,狠狠地拉下了加速杆。
二十艘铁甲舰,如同二十头下山的猛虎,冲入了那群待宰的羔羊之中。
“咔嚓!”
一艘巨大的安宅船,在铁甲舰的撞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拦腰撞断。
钢铁撞角轻易地撕裂了木板,将船体碾得粉碎。
铁甲舰上的速射炮和连弩手,居高临下,对落水的和船上的倭寇进行无情的收割。
这是一场跨越时代的屠杀。
是工业文明,对冷兵器时代的无情碾压。
“不!这不可能!大乾怎么会有这种神器?!”
织田信长看着自己的无敌舰队,在钢铁洪流面前灰飞烟灭,心中的骄傲和野心,彻底崩塌。
他知道,大势已去。
“所有人跟我来!”织田信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冲上城头!杀了朱文远!”
“只要杀了他,我们就还有机会!”
他集结了身边最后的一千名精锐武士,乘坐几艘快艇,避开铁甲舰的锋芒,发了疯似地冲向了城墙的一个死角。
他们动作敏捷,利用钩锁迅速攀爬上城墙。
“保护大人!”
城头上,老周大喝一声,带着亲卫队迎了上去。
“杀!”
雷虎更是手持陌刀,如同一尊魔神,一刀一个,将爬上来的倭寇劈下城头。
但这些武士都是织田信长的亲卫,个个剑术高超,悍不畏死。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硬生生地在城头杀开了一个缺口。
织田信长一身血污,手持双刀,如鬼魅般冲破了防线,直奔望楼上的朱文远而来。
“朱文远!纳命来!”
他面目狰狞,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朱文远却纹丝不动。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冲过来的织田信长,缓缓抬起了手中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短小精悍的火铳——格物院最新试制的“左轮手铳”。
“时代变了,尔等鼠辈还懵懂不知!”
“真是可笑!”
朱文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六声枪响,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脆。
织田信长的身形猛地一顿,胸口绽放出六朵血花。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朱文远手中,那个还在冒烟的小铁管。
“卑……卑鄙……”
他手中的名刀当啷落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落城头,坠入下方那片燃烧的火海之中。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敌酋已死!降者不杀!”
朱文远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全场。
战场上,残存的倭寇看到主帅身死,彻底丧失了斗志,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求饶。
东洲城头,硝烟散去。
朱文远站在满是鲜血的城垛边,望着脚下那片被染红的大海和堆积如山的尸体,淡然一笑。
“京城的那些老东西,你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给你们准备的答案。”
东洲港的硝烟,整整弥漫了三天三夜才逐渐散去。
海面上,原本碧蓝的波涛,此刻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数不尽的木板残骸、破碎的旗帜,以及密密麻麻浮肿的尸体,随着潮汐起起伏伏,诉说着这场战争的惨烈。
“大人!找到了!”
一声粗犷的吼叫,打破了清晨的死寂。
雷虎浑身湿漉漉的,手中提着一颗怒目圆睁、面容狰狞的头颅,大步流星地走上码头。
那头颅的发髻散乱,独眼虽然失去了光泽,但依旧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正是扶桑“征夷大将军”,不可一世的织田信长。
朱文远站在高台之上,接过亲卫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目光淡漠地扫过那颗头颅。
“把它腌制好,装进木匣。”
“这可是送给京城那帮老东西,最好的礼物。”
“是!”雷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另外,弟兄们在海底打捞的时候,还从那艘沉没的旗舰密室里,捞出了个铁皮箱子。”
说着,几个赤膊的壮汉,哼哧哼哧地抬着一个被海水浸泡得有些生锈,却依旧密封完好的铁箱走了上来。
朱文远眼中精光一闪。
“打开。”
“哐当!”
铁锁被一刀劈开,箱盖掀起。
里面并没有金银珠宝,而是只有几层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书。
朱文远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拆开油纸。
信纸虽然有些潮湿,但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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