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撤退！”带队的军官，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喊道。
但已经晚了。
“炮兵营，给他们来点大家伙！”朱文远冷冷道。
“咚！咚！咚！”
二十门迫击炮，发出沉闷的怒吼。
一枚枚炮弹，带着尖啸，越过步兵的头顶，精准地落入了冰面上混乱的哥萨克骑兵阵中。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人群中掀起一阵阵血雨腥风。
高爆开花弹的弹片，四散飞溅，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坚硬的冰面，被炸开一个个巨大的窟窿。
不少骑兵连人带马，掉进了冰冷的江水里，挣扎了几下，便没了踪影。
这下，哥萨克人彻底崩溃了。
火枪打不过，还有这种能从天上掉下来爆炸的“天雷”。
这仗还怎么打？
他们扔下马刀，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后方逃窜。
“想跑？”朱文远冷笑，“雷虎！”
“在！”
“带上你的骑兵，去把他们的脑袋，都给本帅带回来！一个不留！”
“是！”
雷虎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发出一声兴奋咆哮。
率领三千向导骑兵，从阵地侧翼猛扑而出。
对那些溃逃的哥萨克人，展开了一场追逐屠杀。
一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五百名不可一世的哥萨克骑兵，除了十几个人侥幸逃脱，回去报信之外，其余的，全部被歼灭。
几百颗金发碧眼的人头，被堆在了大乾的阵地前。
大乾军队，取得了北上以来的第一场大胜！
“打扫战场，审讯俘虏！”朱文远下令道。
很快，一名被打断了腿的哥萨克军官，被拖到了朱文远的面前。
通过一名懂罗刹语的向导审讯，朱文远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
罗刹人在雅克萨城，修建的，并非传统的土城，而是一种从西方传来的，极为坚固的“棱堡”。
这种堡垒，火力交叉，没有射击死角，而且还配备了十几门从欧洲运来的重炮。
“棱堡？”朱文远摸了摸下巴。
看来，接下来的攻城战，会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同时，他也在这场战斗中，发现了一个问题。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极寒天气下，一部分后膛枪的枪机，出现了润滑油凝固，导致击发困难的问题。
虽然问题不大，但足以引起他的警惕。
当晚，他不顾疲劳，连夜召集随军的格物院工匠，点着火把，在冰冷的雪地上，开始研究新的防冻润滑油配方。
他要确保，自己的军队，在任何极端环境下，都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战斗力。
在松花江畔，全歼了哥萨克先锋骑兵后，大乾军队士气如虹。
朱文远没有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大军继续向北，一路势如破竹。
沿途，那些原本依附于罗刹人的索伦、鄂温克等小部落。
在见识了大乾军队的恐怖战力后，纷纷望风而降，献上牛羊和向导，不敢有丝毫反抗。
半个月后，朱文远率领的五万大军，终于抵达了雅克萨城下。
远远望去，一座造型奇特的堡垒，矗立在黑龙江畔的平原上。
它不像中原的城池那样方方正正，而是由多个三角形的凸出部分组成，像一颗巨大的星星。
墙体并非传统的砖石，而是用巨木和夯土混合筑成。
外面还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森冷寒光。
这就是罗刹人，引以为傲的西式棱堡。
“有点意思。”朱文远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这座堡垒的结构。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种设计的精妙之处。
每一个凸出的棱角，都可以为相邻的墙体提供侧翼火力支援，几乎不存在任何射击死角。
城墙上，罗刹士兵来回巡逻，一门门黑洞洞的火炮，从射击口伸出，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大帅，这城墙看着邪门得很啊。”雷虎在一旁嘀咕道，“咱们的炮，能轰开它吗？”
“试试就知道了。”朱文远放下望远镜，下达了命令。
“传令！全军在三里外扎营，构筑工事！”
“炮兵营，向前推进一里，对敌城进行试探性炮击！”
很快，数十门轻型野战炮，被推到了阵前。
“开火！”
随着一声令下，炮弹呼啸着飞向雅克萨城。
然而，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大乾军之前无往不利的实心弹。
砸在棱堡那厚实的夯土墙体上，只是溅起一阵尘土和冰屑，留下一个个浅坑。
根本无法，对其造成结构性的损伤。
而城墙上的罗刹火炮，也开始了反击。
虽然他们的滑膛炮精度和射程，都不如大乾的线膛炮。
但居高临下，依然给炮兵阵地，造成了一定的威胁。
“停止炮击！撤回来！”朱文远立刻下令。
第一次试探性进攻，宣告失败。
“他娘的！这龟壳子也太硬了！”雷虎骂骂咧咧道。
“硬，就想办法给它敲碎。”朱文远倒是不急。
他下令，暂停一切进攻。
但大乾的军营里，却开始变得异常“热闹”。
上百口巨大的行军锅被架了起来，火烧得旺旺的。
士兵们将一罐罐的红烧牛肉、午餐肉、黄豆罐头，倒进锅里。
加上水和从附近弄来的野菜，咕嘟咕嘟地炖了起来。
很快，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肉香味，混合着各种香料的味道，随着凛冽的北风，飘向了雅克萨城。
城里的罗刹守军，闻到这股味道，一个个口水直流，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们大多，是来自俄国国内的流放犯、冒险家和破产农民，被沙皇许诺的土地和财富骗到这里。
他们的后勤补给，比大乾军队，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此刻，他们正啃着冻得像石头一样硬的黑面包，喝着冰冷的雪水。
两相对比，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狱。
“上帝啊，那些东方人在吃什么？怎么会这么香？”
一个年轻的士兵，趴在墙垛上，使劲地嗅着空气中的香味，眼睛都红了。
“闭嘴，瓦西里！”旁边的军官呵斥道。
“那是魔鬼的诱惑！他们吃的是人肉！”
话虽如此，他自己的肚子，也咕噜噜地叫个不停。
朱文远的这一手“心理战”，虽然简单，却极其有效。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一点点消磨掉守军的意志。
与此同时，他派出去的向导队，切断了雅克萨城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将这座堡垒，变成了一座孤岛。
几天后，奉命前来助战的五千高丽鸟铳手，终于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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