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裴从树上跳下来。
路西法跟在她身后。
噩梦蚁后也从阴影里爬出来，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蚁群。
黑色的，大大小小，成千上万。
它们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地前进，像一道黑色的潮水。
季青裴一挥手。
蚁群涌进村庄。
惨叫声响起。
那些黑暗教会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蚁群淹没。
有人想跑，被蚂蚁追上，撕碎。
有人想反击，刀砍在蚂蚁身上，蚂蚁纹丝不动，回头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有人想求救，声音刚出口，就被蚂蚁堵住嘴。
一分钟。
不到一分钟。
村庄里安静了。
季青裴走进去。
地上躺满了尸体，全是黑暗教会的人。
她穿过那些尸体，走到最中间那间屋子前。
推开门。
里面坐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光头，脸上有一道疤，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匕首。
毒蝎。
他看到季青裴，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
季青裴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毒蝎？”
毒蝎盯着她，手在发抖。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黑暗教会南方大区的副手！你杀了我，教会不会放过你的！”
季青裴看着他，笑了。
笑容的冷意直达毒蝎心底，让他不敢动弹。
“你觉得我怕吗？”
毒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季青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昨晚，你派了七个人去杀我。”
毒蝎不说话。
季青裴继续说：“我的人死了一个。”
她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那把匕首。
毒蝎想反抗，但路西法已经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他肩上。
他压根动不了。
季青裴看着那把匕首。
黑色的，上面刻着黑暗教会的标记。
和阿明胸口那把一样。
她把匕首转过来，抵在毒蝎脖子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亲自来吗？”
毒蝎摇头。
季青裴说：“因为我想让你知道，谁杀的你。”
毒蝎瞪大眼睛。
季青裴手一划。
血喷出来。
毒蝎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死了。
季青裴看着他，站了几秒。
然后转身，走出去。
外面，月光照在尸体上，白惨惨的。
蚁群还在打扫战场，把尸体拖走，拖进黑暗里。
季青裴站在月光下，看着这一切。
路西法走到她身边。
“吾主。”
“嗯？”
“接下来怎么办？”
季青裴想了想。
“等着。”
“等什么？”
“等他们再来。”
她转身，朝森林里走去。
“来多少，杀多少。”
路西法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
他跟上去。
两人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村庄还在燃烧。
火光冲天。
……
第二天，消息传开了。
黑暗教会南方大区的据点被端了。
副手毒蝎被杀，手下五十多人全灭。
谁干的？
不知道。
有人说是一群蚂蚁。
有人说是一个女人。
有人说是一个黑衣男人。
说什么的都有。
但真正知道的人，都闭嘴了。
深渊王庭。
季青裴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几个成员正在练剑。
阿明的位置空着。
但其他人还在。
活着的人，要继续活下去。
她站起来，推门出去。
走到院子里，那几个成员看到她，都停下动作。
“会长！”
季青裴点点头。
“继续练。”
她走过去，在他们旁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阿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众人沉默。
季青裴说：“他是为了公会死的。我们不会忘了他。”
她顿了顿。
“以后，可能会有更多人死。也可能是我。”
众人抬起头，看着她。
季青裴迎上那些目光。
“但只要我们还在，公会就在。只要公会还在，他们就赢不了。”
沉默了几秒。
一个年轻的成员突然开口。
“会长，我们会一直跟着你。”
其他人纷纷点头。
“对，跟着会长！”
“会长去哪儿我们去哪儿！”
“黑暗教会算什么？来一个杀一个！”
季青裴看着他们，嘴角微微翘起。
“好。”
黑暗笼罩着这片区域。
天空是灰黑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雷电，照亮那一瞬间的大地。
地上是黑色的岩石，裂缝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又像岩浆。
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腐烂的气味，呛得人想咳嗽。
这里是黑暗教会的总部。
一处高等级的区域，还未对外开放。
神域土著民称之为“禁忌之地”，玩家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但这里确实存在。
无数黑暗生物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繁衍、厮杀。
它们有的是本土生物，有的是被黑暗力量侵蚀后堕落的生物，有的是黑暗教会从各地抓来的试验品。
没有人敢轻易踏入。
除了黑暗教会的人。
在这片区域的中心，一座黑色的城堡屹立于此。
黑曜石打造的城堡。
整座城堡都是黑色的，黑得发亮，黑得能照出人影。
城墙高大厚实，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
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塔楼，塔楼上站着身穿黑袍的守卫，一动不动，像雕塑。
城堡最中央，是一座巨大的主殿。
主殿里，灯火通明。
但那些灯不是普通的灯，是悬浮在半空的紫色火球。
它们无声地燃烧着，把整个大殿照得诡异又华丽。
大殿正中央，摆着一张黑色的王座。
王座很高，很宽，通体漆黑，镶嵌着无数黑色的宝石。
那些宝石在紫火照耀下闪着幽幽的光，像无数只眼睛。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蕾丝衣裙，裙摆很长，垂在地上，像黑色的潮水。
衣裙的样式很精致，蕾丝镂空，若隐若现地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
她的脸很精致。
精致的五官，完美的比例，像上帝亲手雕刻的艺术品。
皮肤白得透明，嘴唇红得像血，眼睛是深黑色的，深得看不见底。
她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闭着眼睛。
像在睡觉。
又像在沉思。
大殿下方，跪着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袍子上绣着骷髅和镰刀的图案——黑暗教会的标志。
此刻他低着头，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在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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