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靓看了一眼小莱,突然说道。
“你放心,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小莱送来的账册,不光能够让刘靓打击朝廷里的敌人。
更重要的是,能够给他一个对江湖门派出手的借口。
以合欢宗为例。
其他门派会不会也有与权臣勾结的情况?
当然,这都是以后才能够推动的。
这几天,七皇子跟张知府又琢磨出了新的门道。
他们还是派遣手底下的差役,以不合规矩为由,对兴业商号和飘香楼进行调查。
若是刘靓出面,那么两人便会直接认错。
可他事后还会以同样的借口再度动手。
显然是跟刘靓学到了耍赖的精髓。
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刘靓恨得牙痒痒。
赵清悦却是满脸无语。
“都说让你别那么嚣张,现在好了吧?”
赵清悦认为,这就是刘靓横行霸道的报应。
可刘靓身为北凉第一纨绔,怎么可能会被七皇子击倒?
很快,他就安排下去。
首先是飘香楼,按照府衙所说,停业整顿。
酒坊那边也一切暂停。
就连兴业商号也开启内部自查。
一时之间,整个涧州的商业氛围都随之震荡了起来。
随后,郑岚找到刘靓。
“世子,是属下无能。”
刘靓正盘腿坐在软榻上,依旧在研究那几块吴钩送来的玻璃。
闻言,看了一眼郑岚。
“这是别人要找碴,跟你有什么关系?”
“郑岚呀,你以后可要长点记性,不能把别人的过错往自己的身上揽。”
“这段时间我们赚得已经够多了,这几天就当放假休息了。”
郑岚离开后,赵清悦看向刘靓。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
“真要配合下去?”
只听刘靓嗤笑一声。
“一方面守规矩,另一方面又在合适的底线里撒泼耍赖。”
“七皇子显然在学我的套路。”
“但他没有学到精髓。”
刘靓把两块玻璃放在赵清悦的手中。
“你说,我的精髓是什么?”
“顺便再帮我看一下,这两块玻璃哪块的效果好?”
赵清悦先是低头摆弄,随后指了指左手边的。
“这个要看着通透一些,气泡也少。”
“就是……”
说着,她用手敲了敲。
“感觉有点脆?”
刘靓把玻璃往桌面轻轻一磕。
清脆的一声响。
玻璃碎成了好几块。
小莱赶紧上前阻止刘靓。
“世子,您别动手,我收拾。”
随后,赵清悦又说道。
“我认为,你耍无赖的核心套路只有一个,那就是脸皮要厚。”
刘靓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赵清悦。
“真是不会说话。”
“我哪有耍无赖?”
“我告诉你,我这一套连招的底牌很明确,那就是我们北凉的三十万边军。”
“我可以在底线之内随意蹦跶,是因为没人能承担得起处罚我的后果。”
“但七皇子,他能做到吗?”
“显然,他的功夫学得不到家,只会招笑。”
没多久,刘靓找来了青鸾。
“证据都收集得怎么样了?”
青鸾认真地说。
“回世子,七皇子来到涧州后,主要掌控了五处产业。”
“那家王记杂货铺,是七皇子门下一位姓钱的管事做东家,主要做私盐转运的买卖。”
“城南有家福来赌坊,表面上是赌坊,背地里却做着放印子钱以及买卖人口的生意。”
“城东的两家绸缎庄和一家米行,也是七皇子的产业,我们调查的时间短,只大概知道,这几家店铺的货源和销路有猫腻。”
刘靓挥了挥手。
“好,那就安排下去。”
次日一早,张知府两眼通红。
昨天夜里,起了好几起大乱。
福来赌坊被砸。
王记杂货铺的仓库着火。
还有七皇子名下的三间铺子,被一伙流民连夜抢了。
这一切都巧合得让人毛骨悚然。
直到师爷前来通报。
“大人,兴业商号的郑掌柜求见。”
张知府一个激灵。
“她来干什么?”
师爷连忙说道。
“说是来交酒坊备案文书,请府衙核验的。”
张知府这才想起昨天查封酒坊的事,又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情,他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让她进来。”
见到张知府,郑岚也是不卑不亢。
她将几份文书和几本账册放在面前。
“世子爷说了,这些东西事关机密,是绝对不允许被随意带走的。”
“张大人可派人前来查阅,但绝对不允许备份。”
这话说得极其霸道。
可张大人此刻哪有什么胆子敢反对?
只是匆忙看了一眼。
上面的墨痕很新。
一看就是连夜赶制出来的。
可张知府能怎么办?
他只能强挤出一个笑脸。
“这些文书倒是齐全,账册应该也没问题。”
“之前可能是误会了。”
郑岚却笑着说。
“张大人,不必如此惊慌。”
“我们商号做生意,最是来按规矩办事。”
张知府只能点头应和。
做足了表面功夫,便只说一切都没问题。
而在府衙后堂,七皇子早已暴跳如雷。
昨夜发生意外后,他便找到张知府,要求对方派人增援。
可一夜过去,他们派出去的人没了音信。
反倒是噩耗不断传达。
昨夜这一闹腾,不只是钱财上的损失。
更重要的是,有很多背地里的交易被掀在明面上。
至于是谁做的?
整个涧州,除了七皇子和张知府之外,就只有一人能做到。
“刘靓!”
此刻,七皇子咬牙切齿。
但在愤怒后,他又有些后怕。
刘靓当时贩制私盐,打的是缓解北凉军需的旗号。
虽然先上车后买票,可毕竟皇权特许。
如今,刘靓售卖霜雪盐,那就是合规的。
可他七皇子,胆敢贩卖私盐。
若要真查起来,可是不那么好收场。
更何况赌坊的事情更大。
此刻,七皇子只觉后背发凉。
“刘靓他不过是一纨绔,哪里来这么多的心思?”
“我明白了,一定是你,赵清悦!我的好六姐!”
也就在同一时间,礼部侍郎周吉的马车在行至金水河畔时,马毫无征兆地惊了。
车夫拼命勒缰,可马就像疯了一样,冲着金水河而去。
等到兵丁和护卫七手八脚地把周吉捞上来时,人已经没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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