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第三天。
这几天，敬安先生天天来拜访。
甚至还想用自己的情面帮刘靓取消这场辩论。
却被刘靓全都阻止了。
刘靓认为，该来的总会来。
“他们一直不服气于我们，若是这次躲过了，在他们的眼里就是我们怕了。”
“可我怎么会害怕他们？”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敬安先生还是觉得有些惆怅。
直到这天早晨，刘靓难得起了个大早。
却有一个穿月白长衫的学子，来到了揽月阁外，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芸娘还以为这是来开荤的哪位学生，正要热情招呼。
对方连忙躲过芸娘带来的香风。
“姑娘，我是受家师委托，来传个消息的。”
芸娘上手拉住这位学子的手。
“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去揽月阁里说。”
那学生连忙说道。
“不是，是家师昨夜突发急症，卧床不起。”
“原定于今日的辩论需要延期举行。”
刘靓接到这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
“可以。”
“再派人去看看这位孟元直老先生，究竟是在装病，还是真的遇到了难处？”
没过多久，赵清悦从城外巡视归来。
也听到了这件事。
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刘靓。
“你这次怎么没有胡搅蛮缠？”
若按赵清悦对刘靓的了解，这人得了理，肯定不饶人。
刘靓叹了一口气。
“孟老先生游历多年，身子骨非常硬朗。”
“来了涧州，却偏偏在与我辩论之前病倒了。”
“你觉得是谁做的？”
赵清悦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你是说有人下药？”
刘靓无奈叹息。
“如此看来，有很大的概率是这样的。”
“他想要延期，那我们就按他的想法来。”
赵清悦虽觉得无奈，却还是点点头。
“要我说，你就应该趁机取消与他的辩论。”
“也不算辜负其他人的一番好意。”
刘靓无奈地摇头。
两人用完早膳，刘靓便喊来青鸾。
赵清悦有些震惊。
“顶多是下面有些人在胡闹，何至于让青鸾出动？”
刘靓摇头，耐心解释。
“我并不是为了调查孟元直被人下药一事。”
“倪慎这个人，我还没有调查清楚。”
“他出现的时机很巧妙，如今也能帮上我一个大忙。”
“按照常理，他应该能够迅速得到我的信任。”
“但我可不这么认为。”
“这几天李文柏对倪慎多有试探，再加上他本就没有掩盖自己的用意。”
“倪慎恐怕已经对他有了警惕心。”
“趁此机会，再让青鸾从暗地里调查。”
“一明一暗，应该能查出一些证据。”
“若是明暗两条线都证明他是清白的，那我就姑且信他。”
可青鸾抵达后，却有些迟疑。
“世子，我之前已经对倪慎进行了全面的调查。”
“这人能力优秀，只是因为一些问题，在仕途一道被打压。”
“这一点跟沈鸿有些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沈鸿乃是都潜亮邀请来的，倪慎是不请自来。”
“属下认为，属下也无法再调查出更详细的情报。”
刘靓看向青鸾。
“你要如何？”
青鸾略微沉思片刻。
“暗地调查一事，可以交给幽影卫。”
刘靓敲了敲桌子。
“放心，我没有你考虑得那么不周全。”
青鸾瞬间就要跪倒在地，却被刘靓阻止。
“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
“墨七那边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我这次找你来，是让你安排几个人，从倪慎的日常入手，悄然接近。”
“尽可能取得他的信任，再探究他真实的身份。”
这份要求对青鸾来说有点难度，可这里是涧州，是刘靓的地盘。
“是！”
为了达成刘靓的要求，青鸾冥思苦想。
幸好倪慎这几日需要去学府查一些素材。
青鸾便安排了几名学子。
一个长相普通，一个看着憨厚。
还有一个性格活泼。
让他们在不经意间与倪慎有接触。
保持若即若离即可。
刘靓得知青鸾的安排后，将李文柏喊来。
把事情一说。
李文柏便自发配合。
明面上，李文柏对倪慎有警惕，甚至在发现一些不对劲的时候，会有不经意之间的试探。
而倪慎外出之时，李文柏往往不会跟随。
按照刘靓的设想。
一张一弛之间，即便是训练有素的细作，也会露出马脚。
更何况学府里面就学子多。
人多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家伙都有。
青鸾对倪慎的监视已经达到了润物细无声的程度。
同一时间，墨七的人也开始行动。
他们转换模样去接触倪慎曾经接触过的所有人。
倪慎去过的茶楼，他们查个底朝天。
倪慎去过的书铺，他们也会进行一番探查。
三天下来，各类记录已经厚厚一沓。
结论却很简单。
没有任何异常。
倪慎这个人太正常了。
又过了两日，李文柏被刘靓叫来。
“李大人身为大理寺卿，跟不少人打过交道。”
“这份调查记录，您可以看看。”
看过这份干干净净的记录后，李文柏就皱着眉，不言不语。
刘靓也不着急。
过了好半天，李文柏长叹一口气。
“世子，干净到这种程度，就已经不正常了。”
“他的出现本就异常。”
李文柏目光中闪过一抹坚定。
“虽说疑罪从无，可世子，您想要成大事，就不能有任何的瑕疵与纰漏。”
注意到李文柏眼中的凶光，刘靓顿觉无奈。
“注意一下影响。”
“别动不动就想要杀人灭口。”
“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就是想让你在试探倪慎的时候，多些心眼。”
“既然大乾查不出，那么他是旁国培养的细作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李文柏也很认可这份结论。
在返回之时，他决定以后见了倪慎，必须多聊聊别国的情况。
李文柏认为，不存在毫无破绽的伪装。
如果没有破绽，可能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找到突破点。
刘靓也觉得倪慎挺有意思的。
和赵清悦说起时，刘靓的语气甚至都带着一丝感叹。
“墨七调查了这么多人，还是头一次遇到了难下手的情况。”
“不知道他背后究竟是谁，我们又能不能借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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