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交谈，郑怀安初步达成了与刘靓合作的意向。
刘靓脸上也摆着满意的笑。
郑怀安这个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
表现得好像有万般委屈。
实际上却是一点亏都不想吃。
让他去辅佐赵清悦，他也是没有见到真正的好处，就不愿意彻底松口。
刘靓正思索着，要给他安排一个怎样的位置。
要不直接去当涧州知府？
这会不会太不给皇帝面子？
刘靓的心中有些惆怅。
但刚才的一番交谈，已经让他感知到，郑怀安，不愧是皇帝的心腹。
无论是见识，还是对未来的展望，他都能称得上是优秀。
可就在他离开关押郑怀安的小院时，眼见刀光一闪。
刘靓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向后一仰。
一柄长刀贴着他的鼻尖劈过去。
“什么人！”
话音未落，第二刀已至。
刘靓连退数步，看似慌乱，步伐却很稳。
他甚至还不动声色地向着出刀人的方向看去。
而那人的动作更快。
刀锋擦着刘靓的衣襟划过，将他的锦袍从左肩到胸口划开一道口子。
刘靓的脸色瞬间阴沉。
对面是个女子。
招招向着刘靓的要害来。
门口几名黑甲卫早已经晕倒在地。
“大胆！”
一旁的刘忠连忙开口喝斥。
“你可知眼前的乃是世子爷！”
但那女子不闻不问。
刀光如雪，将刘靓笼罩其中。
刘忠要冲上来，挡在刘靓的身前。
却被刘靓伸手拉住。
“刘忠，退下。”
这一次，刘靓没有闪躲。
凌厉的刀贴在他的脖颈处。
却没有向下砍。
刘靓能确定，这人对他并没有彻底的杀意。
更多的还是在试探。
巷口传来杂沓脚步声。
是暗卫率领十余名黑甲军赶到了。
女子被瞬间包围。
察觉到情况不妙，她立刻收势。
“郑素婵。”
她声音清冷。
“今日领教了世子的本事，不过如此。”
刘靓一愣。
他没记错，郑素婵是郑怀安的小女儿？
盯着眼前的女子看了一会儿。
眉眼间的确有郑怀安的影子，但气质截然不同。
郑怀安隐忍圆滑，可眼前这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刘靓没说话。
郑素婵却持刀快速退去。
刘忠还想带人追，却被刘靓抬手制止。
他心中对郑素婵已经产生了杀心，可此刻却不能动手。
刚才的动静，郑怀安想必已经听到，可没有出现，就说明他的态度。
想必，这又是一种试探。
刘靓想要收服郑怀安，怎么可能不付出一些代价？
更何况，刚才的郑素婵很有分寸。
刘靓无奈地叹息一声。
“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以后也不许再提。”
待那道身影消失在巷口，刘靓才整理自己的衣衫。
锦袍被划开一道口子。
幸好只破了外袍，没有伤到皮肉。
刘忠快步上前。
“世子！”
刘靓看到他这么大的反应，才突然意识到。
前世，他过惯了刀尖舔血的生活，对于寻常小伤都是不在意。
更不要说，这次只是破了衣裳。
但刘忠之前已经被他濒死的模样吓过一次。
如今刘靓又在刘忠的面前遇刺。
作为忠心的老管家，恐怕被吓破了胆。
刘靓冲着他安抚一笑。
“我没事。”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几名黑甲军。
“向这里多派一些人手。”
“安排人给他们医治一番。”
刘忠将刘靓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松了一口气。
安排人将那几个晕倒的带走，又重新安排了看管的人手。
“世子，刚才那女子要不要追查？”
刘靓摇头。
“她叫郑素婵，是郑怀安的女儿，查什么？”
“不过，她连我都敢刺杀，足以证明脾气的火爆。”
“派人盯着点。”
刘忠迟疑片刻，点头应是。
“遵命。”
刘靓却眯着眼。
郑素婵为什么会突然来涧州？
是郑怀安叫来的？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郑怀安岂不是已经起了带领全族势力，共同投靠刘靓的想法？
刘靓对此没有感到欣慰。
他反而有些紧张，甚至觉得有点看不懂。
“不对劲，这不合理！”
“刘忠。”
刘忠的脚步顿时停住。
“世子？”
“派人去查，查她什么时候来的涧州，如今居住在何处。”
“还有郑怀安有没有在涧州安排其余的人员？”
刘忠再度转身。
“属下明白。”
回到揽月阁时，天色已经暗了。
小莱正在门口等着，看到刘靓胸前那道豁口，顿时惊呼出声。
“世子，您这是……”
刘靓挥挥手，大步向着揽月阁走去。
“我没事。”
小莱跟在后头，满脸焦急。
“这哪叫没事，衣裳都破了！”
“难道是遇到了刺客？”
刘靓没答话，直接上了三楼，在软榻上坐下。
小莱先是将刘靓仔细检查一番，确定没有伤口，又去准备干净的衣裳。
至于赵清悦。
他去了兴业商号，如今不在揽月阁。
小莱看出刘靓在思考一些事情，便只能满脸担忧地退出。
暖阁里很快就只剩下刘靓一人。
刘靓靠在软榻上，望向窗外的景色。
脑海中不断闪过郑素婵的身影。
她为什么会突然出手？
郑怀安的女儿，绝对不是个蠢货。
更何况，郑怀安从始至终没有露面。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态度？
而以郑素婵的刀法之凌厉，如果是奔着给刘靓一个教训来的，那刘靓压根就躲不开。
而这番举措的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
刘靓原本以为，能够掌控郑怀安，如今却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他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门被粗暴地推开。
刘靓抬头看去，是赵清悦。
赵清悦的背后，是满脸担忧的小莱。
赵清悦快步走到刘靓身前。
“你今天遇刺了？”
“有没有大碍？”
刘靓将事情完整地叙述了一番。
“我并无大碍。”
“动手的是郑怀安的女儿。”
“郑怀安已经答应，帮你处置涧州事务。”
“明日你派人去接他。”
赵清悦神情一滞。
“你真的没事？”
刘靓看着赵清悦的反应，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是不是认得郑素婵？”
赵清悦没急着开口。
她在听说郑素婵的名号之后，就变得平静了许多。
“郑素婵这个人，在京都的风评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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