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李家真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那李元吉的姊妹们可就是公主了。
虽说这皇位未必能坐得长久，可那也是公主啊，能娶个公主，谁不愿意呢？
“姐夫，我方才和秦总管已经商议过了，不日便引兵返回东都。”
李元吉重新坐回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正色。
“是该回去。”程咬金点了点头，“大公子、二公子是不是也要回东都了？”
杨侑被赶回江都的消息早就传开了，荆州那边的局势也稳了下来。
眼下大局已定，李家人自然要聚回东都去分这杯羹。
这一趟回东都，李元吉怕是要闹出不小的动静来。
“嗯。”
李元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指在桌沿上划了两下。
大哥、二哥这回也要回去，还真不好办呢。
不过好在他私底下已经和秦琼达成了一致，有秦琼、程咬金这些人帮自己。
即便与大哥、二哥分庭抗礼，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他越想越觉得心里有了底，那股子兴奋劲儿便又翻涌了上来，方才那点担忧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姐夫，你说若是我将来坐上那个位置，这天下该怎么治理？”
李元吉不困了，反而精神得很，拉着程咬金和尤俊达便开始畅想起日后的大业来。
事无巨细，恨不得把一辈子的蓝图都在这一个晚上铺完。
程咬金和尤俊达听他滔滔不绝地说着，面上陪着笑，不时点头称是。
肚子里却早已将李元吉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这孙子真是会做梦，连他娘的国号都想好了。
还要叫个什么兴元、开泰，听上去倒是比他这个人正经不少。
更离谱的是，他连自己死后的谥号都提前定下了。
说什么要取个文武双全、千古一帝的意思。
程咬金听着听着，实在忍不住别过脸去，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没当场笑出声来。
李元吉给他们二人画的饼也是又大又圆。
一个准姐夫，未来的国公。
听起来风光无限，前程似锦。
若不是二人本就是来做奸细的，换了旁人，怕是真要铁了心跟李元吉干了。
可惜，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位三公子的饼，画得再圆，也填不饱肚子。
这边李元吉彻夜难眠，兴奋得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而另外一处的李世民，也同样没有歇息。
夜风掠过荆州城头的旗帜，将那些布帛吹得猎猎作响。
李世民站在城墙之上，身后是几名李家的心腹将领，甲胄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望着远处那条蜿蜒的官道，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今日我便启程返回东都。你们可要将此地守住。”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这里是李家的基业，不是杨家的。我信得过你们，你们也莫要让我失望。”
“请二公子放心，我等定然恪尽职守，不负所托。”
李家将领们齐齐拱手应道，声音沉稳，没有半分犹疑。
无一例外，他们早已把这里当成了自家的地盘。
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一种要将这片土地牢牢攥在手里的决心。
“甚好。”
李世民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句粮草调度和防务安排，这才放下了心。
他喊上一直沉默地蹲在角落里的李元霸，二人就此出了城门，沿着官道一路往南阳折返。
待与李建成会合之后，又派人快马捎了口信给秦琼和李元吉。
众人这才各自收拾行装，先后返回东都。
而秦琼那边，甚至都不用收到信。
他们只是交代了尚师徒把守虎牢关，便已经动身出发。
虎牢关本就距离东都较近，一路通途。
秦琼与李元吉的速度比李建成、李世民更快，两三日功夫便已经入了京畿地界。
策马行过朔王府门前那条长街时，秦琼勒住了缰绳。
马蹄在青石板上踏了两步，停下，打了个响鼻，像是连这畜牲都有些不安。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座朱门高墙。
曾经让他连正眼都不敢多看的府邸，目光一寸寸地扫过那扇紧闭的大门、门楣上那块已经有些褪色的匾额。
他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丝冷笑，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痛快。
上次路过此地时，他如丧家之犬，连驻足片刻的资格都没有。
他没有实力，也没有机会将之一把火烧个干净，只能灰溜溜地低头而过。
可这次不同了。
他击溃了吕珩这个逆贼，立下了大功，在杨倓面前也有了说话的底气。
提议让新天子焚烧朔王府、将吕家一门连根拔起，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已经看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吕家人，在烈火中狼狈逃窜的模样。
胸中那股积压多年的恶气，似乎也终于有了出口。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看，一挥马鞭，策马而过。
又过了数日，李世民与李建成也返回了东都。
杨倓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御书房里翻看奏章，手里的朱笔顿时顿了一下，随即嘴角便浮起一丝笑意。
他当即吩咐下去，要大摆筵席，加官进爵，好好庆祝一番。
毕竟李家的确是在征讨逆贼中出了大力的，无论是杨侑的蠢蠢欲动。
还是吕珩在登州那边的隐患，都因李家的出兵而暂时被压了下去。
于情于理，他这个新天子都该做足了姿态。
消息传到李家府邸，府内上下便忙碌了起来。
正厅里，李渊端坐在主位上，几个儿子分坐两侧，气氛比平日里要轻松几分。
“父亲，紫阳真人曾言，说西北之地的紫微帝星正在缓缓升起，依他所言，那方位正对着我太原李家。”
李世民坐在一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李渊听完，捻了捻胡须，没有立刻接话。
“此番我返回东都之前，已经把前方的部署都梳理过一遍了。
无论是关隘的驻军还是沿途的粮道，皆已安排妥当。
如今要做的，就是先把朝堂这边握稳了。”
李世民放下茶盏，又补了几句。
“二弟说得不错，今夜这场庆功宴，不单是给咱们李家办的，也是试探其他世家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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