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瞬间让满堂欢喜的卢家长辈,脸色瞬间僵住。
卢老爷子眉头紧锁,厉声呵斥:“放肆!圣旨已下,天下遵行!岂是你说不选就不选的?”
卢文彦双目泛红,满心傲骨与不甘,字字铿锵:“男儿顶天立地,当立世立业,而非以色侍人、入宫依附!”
“千年以来,从无男儿选秀入宫、侍奉女主的道理!此事实在辱没门楣、折损男儿风骨!孙儿宁死不从!”
“我可以科举入仕、可以朝堂立功、可以凭本事立身朝堂,绝不做后宫待选之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满是读书人的清高傲骨。
可落在一众长辈耳中,只觉得年轻不懂事、不知天高地厚、白白浪费绝世机缘。
卢夫人急得直跺脚,恨铁不成钢地开口。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
“现在世道早就变了!如今是女帝掌天下,女子掌权立业,男子入宫伴驾,本就是新朝规矩!”
“从前女子入宫,人人争破头,视作无上荣光,怎么换到你身上,就成了辱没风骨?”
“你寒窗苦读十余年,就算科举及第,也要熬资历、拼政绩、步步攀爬数十年!”
“可你只要入选后宫,一步登天、富贵无忧、权势在手、全家荣光!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不要?”
卢文彦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与倔强。
“靠容貌依附皇权、取悦帝王换来的荣华,是软骨头的富贵,不是我卢文彦想要的!”
“男儿立身,靠才、靠德、靠功、靠志,不靠皮囊、不靠取悦、不靠攀附!”
“这种屈辱的荣光,我不屑要!”
祖孙几人当场争执不下,厅堂之内气氛紧绷,冲突炸裂。
……
和世家的纠结冲突不同,市井商户人家,态度直白又现实。
城南布庄商户,一户普通人家。
家中独子年方十七,容貌干净清秀,性子温顺软糯,读书一般、武艺平平,没什么大志向,也没什么硬傲骨。
圣旨传来,父母当场乐疯了。
厅堂里,母亲一边给儿子整理衣衫,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我的儿!你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这下好日子来了!”
“咱们家无官无势、无财无底蕴,你这辈子撑死就是接手布庄,做个小商户,平平庸庸过一生。”
“现在女帝开男选,不分贵贱贫富!凭你的样貌,只要好好表现,大概率就能选上!”
父亲在一旁连连附和,满脸憧憬。
“一旦入选入宫,咱们家直接麻雀变凤凰!以后再也不用辛苦经商看人脸色,直接就是皇亲!”
“宫里吃穿不愁、荣华无尽、安稳富贵,比你一辈子奔波劳碌强百倍!”
少年站在原地,一脸茫然无措,小声弱弱地反驳。
“爹,娘、入宫是不是就不能回家了?是不是要一直待在宫里,伺候陛下?”
母亲毫不在意,摆手安抚:“伺候陛下怎么了?伺候天下至尊,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从前多少名门女子挤破头想入宫都没机会,现在机会落到你们男儿头上,你可别不知好歹!”
少年皱着眉,满脸不情愿:“可我不想伺候人,我就想在家开店,安安稳稳过日子。”
父亲瞬间板起脸,语气强硬:“由不得你想不想!”
“圣旨下来,适龄男儿必须参选!谁敢抗旨不遵,就是欺君之罪,连累全家!”
“老老实实去参选,选上了全家享福,选不上再回来过日子!不准任性!”
普通寒门少年,没有世家子弟的傲骨,只有普通人的无奈与被动。
他不想入宫、不想攀附、不想争宠,可皇权在上、父母逼迫,他半点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满心不情愿,却只能乖乖听从安排,准备参选。
……
天下反应各异,最刚、最硬核的,当属边关军营的热血少年郎。
边防驻军之中,无数年轻士兵、基层校尉,大多都是十六到二十二岁的适龄男儿。
消息传到军营,瞬间引发一片哗然,全员怒骂抗拒。
校场之上,一群身披战甲、满身血性的年轻将士,扎堆议论,个个满脸嗤笑、满眼不服。
一名二十岁出头的校尉,手握长枪,语气铿锵,满是不屑。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辈男儿,身披战甲、镇守边关、浴血沙场、护国安民!”
“我们手中握刀、肩上扛责、脚下守土,是保家卫国的铁血将士!”
“凭什么要放下刀枪、褪去战甲,入京选秀、取悦帝王、做深宫依附之人?”
另一名年轻士兵跟着附和,满脸愤慨。
“说得没错!”
“我们流血流汗守下来的江山,不是为了让我们放下风骨、以色侍人的!”
“女子可以披甲守国、入朝理政,凭本事立足,我们男儿自然也可以!”
“让沙场将士去选秀入宫?荒唐!羞辱!我第一个不服!”
军营男儿的三观,简单直白、铁血刚硬。
他们尊重女帝的能力、认可女帝的功绩、信服新朝的规矩。
江玉燕凭实力打下来的江山,他们心服口服。
可服的是她的能力、她的格局、她的魄力,不是服软、不是依附、不是屈身取悦。
让铁血沙场儿郎,学闺阁女子一般,梳妆打扮、入宫待选、看人脸色、讨好帝王,是实打实的羞辱。
军营上下,所有适龄将士,全员抗拒,无人愿意参选。
纷纷直言,宁愿驻守边关、战死沙场,绝不入宫选秀、屈身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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