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回事?!”
卜忠心由于过于震惊,握着探灵玄玉的手都开始发抖,
“我记得清清楚楚,叶凡去太古神山之前,明明只是个天仙二级的废物!”
“这才过了多久?”
“就算他顿顿吃金丹,天天吸食其他修士的修为,也绝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跳三级!那可是9个小境界啊!”
“这种修炼速度,根本不符合常理!”
卜忠心浑身发冷,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一个大胆且恐怖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除非……”
“夺舍!一定是夺舍!”
卜忠心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根本就不是叶凡!”
“而是那个战死在太古神山的老王爷,叶南天!”
“一定是这样!!!”
“叶南天那个老匹夫,心狠手辣,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一定是他肉身被毁,残魂逃了回来,直接夺舍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叶凡!”
“怪不得!怪不得他一回来,性格大变!”
“如果是叶南天那个疯子,这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想到这里。
卜忠心意识到,如果对方真的是“叶南天”,那他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
但是这仅仅只是他的猜测,
他必须要找人去测试一下,探探虚实。
卜忠心快步走回自己的偏院。
在大乾神朝,有点权势的太监都会收几个干儿子来给自己养老送终。
卜忠心也不例外。
他站在院子里,沉声喊道。
“仁义,过来!”
话音刚落。
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男子推开房门跑了过来。
这人就是卜忠心的干儿子,卜仁义。
卜仁义现在是王府前院的管家。
引人注目的是,卜仁义的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
眼罩下面,藏着一只用阵法驱动的法器假眼。
这叫【子母玄光眼】。
是卜忠心专门花大价钱买来给他装上的,母眼在卜忠心手里,可以随时远程监视卜仁义看到的一切画面。
卜忠心把卜仁义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对他快速耳语了几句。
让他一会直接带着前院的下人去闹事,
卜仁义听完,嘴角一咧,满不在乎地点点头。
“放心吧干爹!”
“儿子现在管着府里所有的活契奴,现在前院有一半的护卫和杂役都听我的。”
卜仁义眼中满是不屑。
“那叶凡以前就是个天仙二级的草包。”
“现在他刚刚回府,身边又没有叶家军的将士护卫,就是一个光杆司令!翻不起什么浪!”
“干爹您就看好吧,看儿子一会怎么带着人去狠狠羞辱他,让他下不来台!”
卜忠心看着干儿子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他拍了拍卜仁义的肩膀,低声许诺。
“放手去干,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逼叶凡动手。”
“事成之后,太师必有重赏!”
交代完毕。
卜忠心不敢在王府里多待,生怕被那个疑似叶南天的怪物盯上。
他直接从后门溜出王府,一路快走,钻进了王府附近巷子里的一间隐蔽密室。
他坐在密室里,拿出那颗母眼,注入真气,准备安全地远程观察王府里的情况。
......
镇南王府内,
孟德昆穿过几条回廊,大步走进了叶凡平时独居的院落。
院子里打扫得很干净。
一个穿着青衣布衫的小厮,正拿着扫帚在院子里发呆。
这人是叶凡以前贴身伺候的小厮,名叫牌九。
牌九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
先是愣了一下,手里的扫帚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牌九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跌跌撞撞地迎了上来,直接跪在孟德昆的脚边。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外面都在传,说您在云州受了重伤马上就要……小的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牌九一边说,一边哽咽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孟德昆低头看着这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太监小厮。
语气平淡。
“哭什么,本王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手指一翻,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了一枚红色的丹药。
这是之前在葫芦谷,从韩定山的储物袋里搜刮来的战利品。
孟德昆手腕一抖。
丹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进牌九的怀里。
“拿着!这枚丹药叫造化丹。”
“像你这种从小净身变成太监的人,吃了它,以后也可以引气入体开始修炼了!”
牌九捧着那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
整个人彻底傻掉了。
以前的四爷脾气暴躁,对他不是打就是骂。
什么时候给过他这种极品仙丹!
牌九双手捧着丹药,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孟德昆连连磕头,
“谢王爷赏赐!”
孟德昆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表忠心。
“行了,别哭了,去让人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更衣,顺便去前院看看,大家都是什么反应!”
牌九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是!小的这就去!”
......
另外一边,
镇南王府后院,太妃吕南风的房间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
房间内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太妃吕南风穿着一件宽松的紫色绸缎睡衣,有些虚弱地躺在宽大的拔步床上。
裴听雪和沈清秋两人,正一左一右地站在床边陪着她。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婉儿脱下了那件灰色的斗篷,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轻纱罗裙,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
裴听雪转过头,看到苏婉儿一个人进来,连忙开口问道。
“三妹,夫君不是去当铺门口找你了吗?”
“他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听到裴听雪脱口而出的那声称呼。
躺在床上的吕南风、站在旁边的沈清秋,还有刚进门的苏婉儿。
这三个女人全都愣住了。
她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全都集中在裴听雪的身上。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疑问。
“夫君?”
裴听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顺口喊错了称呼。
她那张平时总是冷若冰霜的俏脸,瞬间飞上了一抹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
“哦,是...是四郎!”
“婆母出征前不是交代过,以后让四郎一肩挑四房吗....”
“我...我刚才一时口快,就喊错了!”
裴听雪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看着她这副羞涩的小女儿姿态。
屋里的三个女人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大家都是过来人,谁还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
三人在心里同时发出一声感叹。
这平时在军营里拿着剑、高冷得像座冰山一样的裴听雪。
没想到跟着老四出去打了一趟仗,就彻底被叶凡给拿下了!
看她那声“夫君”叫得那么顺口,肯定是在私底下不知道叫过多少次了。
苏婉儿性格活泼,最喜欢凑热闹。
她走上前,拉住裴听雪的手,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里满是打趣的笑意。
“二姐,你和四郎在边境军营里,进展得挺快啊。”
“来,让我看看,这肚子有没有动静。”
“是不是已经怀上小娃娃了!”
苏婉儿说着,就伸出白皙的小手,笑嘻嘻地要去摸裴听雪平坦的肚子。
裴听雪被她羞得连连后退,娇嗔着躲闪。
可是。
当听到“小娃娃”这三个字的时候。
躺在床上的太妃吕南风,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因为她自己的肚子里,正怀着那个男人的孩子。
要是让这三个女人知道太妃竟然怀了野男人的种,她都没脸活下去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
吕南风立刻板起脸,拿出了婆母的威严,出声训斥。
“婉儿,别闹了。”
“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
吕南风强行转移了话题,看向苏婉儿问道。
“凡儿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苏婉儿吐了吐舌头,收起玩笑的心思,如实回答。
“哦,四郎刚才在大街上教训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登徒子,身上溅了血。”
“他说怕冲撞了婆母,先回自己院子里换衣服去了,一会就过来!”
说完。
苏婉儿拉过一张圆凳坐下。
绘声绘色地把刚刚在当铺门口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给屋里的人讲了一遍。
讲到孙剑仁嚣张跋扈的时候,她咬牙切齿。
讲到孟德昆及时赶到,一招秒杀四个天仙二级的高手!
苏婉儿的一双眼睛里直冒星星,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崇拜。
站在旁边的裴听雪,静静地看着苏婉儿那副崇拜的小眼神。
她知道,自己的主人孟德昆魅力太大,马上就能彻底拿下这个纯欲机灵的三妹了!
不过,裴听雪在心里暗自想道。
要是屋里这些女人知道,现在这具身体里根本不是叶凡。
不知道她们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反正不管主人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她裴听雪这辈子肯定是死心塌地忠于主人的!
听完苏婉儿的讲述。
躺在床上的吕南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看着苏婉儿,满脸的愧疚。
“也是难为婉儿你了,为了王府能发得出下人的例钱,都委屈你亲自去当铺当自己的贴身嫁妆了!”
吕南风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和不解。
“也真是奇怪了,我们王府守卫森严,还有防御阵法,怎么会无缘无故遭贼呢,还把几个库房全搬空了!”
听到吕南风提起王府失窃的事情。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沈清秋,身子微微一抖,眼底闪过一丝恐慌。
她之所以答应那个大管家卜忠心,和他一起串通起来撒谎说王府失窃。
完全是因为卜忠心手里握着她最大的把柄!
而且昨天晚上,卜忠心信誓旦旦地说叶凡在边境受了重伤马上就要完了。
所以沈清秋才敢为了保住秘密而妥协。
可是现在。
叶凡不仅没死,还带着一身恐怖的修为大摇大摆地回来了。
这失窃的事情,根本经不起查。
这事儿还能瞒多久?
一旦叶凡追查下来,查出是卜忠心监守自盗,到时候自己为了保命撒谎的事情肯定会暴露。
自己女儿的那个肮脏身世,会不会被当众曝光??
想到这些可怕的后果。
一向端庄稳重的沈清秋,觉得双腿都有些发软,手心里已经开始不断往外冒着冷汗。
她只能拼命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吕南风满心都在牵挂王府的危机,倒是没有注意沈清秋那发白的脸色。
她转过头继续向苏婉儿问道。
“婉儿,刚刚你讲的时候提到了一句,你说凡儿在当铺门口,让你不要担心府里缺灵石的事情?”
“他真这么说?”
苏婉儿用力地点了点头。
“对啊婆母!四郎亲口说的,他说这点灵石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不信一会他换完衣服过来了,您亲自问问他?”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吕南风的贴身侍女,满头大汗地推开门跑了进来。
连规矩都顾不上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吕南风焦急地汇报道。
“太妃,不好了!前院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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