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撒兹勒第一个冲出，银白色圣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手里，整个人贴着地面飞掠出去，在雪地上拉出一道笔直的白痕。
紧接着是贝利尔、玛门、阿波罗、索尼娅、艾森、威廉……三十八个人没有一句交流，没有一声吼叫，像三十八把同时出鞘的刀，朝着已经落地的七八十个武装人员杀了过去。
大巴继续向前，很快就把战场甩在了身后。
沈寒霜没有坐回去，而是转身跃上车顶。
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像剃刀一样割着她的脸，她却像没有感觉一样，盘膝坐在车顶，把软剑横在膝上，安静地看向来路。
车尾方向，第一声惨叫已经响起来了。
一名刚落地没多久的武装人员正半跪在地上给班用机枪换弹链，忽然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等他抬起头，一只戴着冰蓝色手套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头盔。
索尼娅五指一收，金属头盔像纸壳子一样被她捏瘪下去，里面的脑袋连同护目镜一起被挤碎。
那人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软塌塌地倒在了雪地上。
旁边三个同伴听见动静，同时调转枪口，M16和AK-12的枪口喷出火舌，密集的子弹朝索尼娅泼去。
但索尼娅已经不在原地了。
子弹打在雪地上，溅起一串串冰屑。下一秒，她出现在最近的那人身后，一条腿横扫而出，将那人拦腰踢飞七八米，重重撞在路基上。
还没等对方滑下来，索尼娅已经扑向第二个人，右手刀横切，刀光如一轮冰月，把第二人的整条右臂连着枪一起削飞出去。
“Fuck！What are you？！”（该死！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个满脸胡子的壮汉端着霰弹枪边退边吼，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破音。
没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一只从侧面伸出来的手。
威廉不知何时摸到了他背后，五指如钳，捏住他的脖子猛地一拧。
咔吧一声，那壮汉的脖子被硬生生转了半圈，眼睛还睁着，身体却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朝前扑倒。
“They’re not human！”（他们根本不是人）
有人用英语尖叫起来。
“Monsters！Fucking monsters！”（怪物，一群该死的怪物）
“Stay together！Stay together！”（不要散开！所有人待在一起！待在一起！）
仅剩的几十个武装人员迅速收缩阵型，背靠背围成两个圆圈。
有人掏出手雷拔掉保险就往外扔，手雷在空中打着旋飞出去，还没落地，阿波罗已经高高跃起，反手一抄，把冒着烟的手雷又丢了回来。
手雷落在人群正中，轰然炸响，弹片横飞，当场有五个人被炸得血肉模糊。
“不要乱扔手雷！白痴！”一个队长模样的人红着眼睛嘶吼。
但已经没人听他的了。
不远处，一个穿着单兵外骨骼的大块头咆哮着端起六管加特林，枪管旋转起来，密集如暴雨的弹链朝艾森扫去。
艾森脚下猛地一顿，身形如鬼魅般横移，在弹雨之间拉出一道道残影。
子弹追着他打，却始终慢他半拍。等他冲到那大块头面前时，蛇头权杖已经举过了头顶。
“你他妈到底是人是鬼？！”大块头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咆哮。
蛇头权杖落下来。
砰！
大块头的头盔连同天灵盖一起被砸碎，整个人还保持着扣扳机的姿势，身体却已经朝后倒去。
那具单兵外骨骼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枪管还在空转，子弹倾斜着射向天空。
“撤退！撤退！撤退！”后方有人疯狂地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空中的四架白色直升机显然也收到了地面小队的求援信号，四架武装直升机呈菱形编队呼啸而来，机翼下悬挂的六管机枪同时开火。
四条火龙从直升机下方喷射而出，子弹像四条赤红的鞭子扫向冰原，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道焦黑的弹痕。
阿撒兹勒抬起头，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迎着火力最密集的方向纵身跃起，圣剑高举，一剑劈在迎面射来的弹幕上。
剑光与弹雨碰撞，迸出大片火星。
大部分子弹直接被剑气震飞，少数打在他身上，却连衣服都没能穿透。
他就那么硬顶着弹雨，扑向最近的一架直升机。
“他飞过来了！”直升机副驾驶惊恐地大叫。
“拉高！拉高！快拉高！”
驾驶员猛地拉起操纵杆，直升机机头翘起，发出沉重的轰鸣声。
但阿撒兹勒的速度更快，他踩着机腹的起落架往上一翻，一拳砸碎了驾驶舱侧面的防弹玻璃。
玻璃碎片灌进舱内，飞行员半边脸被割得血肉模糊。
紧跟着，一只毫无温度的手从破口里伸进去，抓住飞行员的头盔，把他整个人从座位上拽了出来。
飞行员惨叫着跌向地面，不过几十米高，但他摔下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意识。
阿撒兹勒从失控的直升机上跃下，身体在空中翻转半圈，稳稳落地。
那架直升机失去控制，旋翼刮着地面，机身翻转，油箱擦出火花，随即“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金属碎片四处飞射。
另外三架直升机见状不妙，纷纷调转机头想要脱离战场。
地面上，贝利尔和玛门已经会合，两人从一名死去的武装人员身上捡起四具火箭弹发射架。
贝利尔左臂独存，却依旧稳稳地扛起发射架，玛门侧身替他对准空中的目标。
“准备。”玛门的声音平得像在报数。
“放。”贝利尔扣下扳机。
四枚火箭弹拖曳着白烟冲天而起，两道打向同一架直升机。
第一枚击中了机身中段，第二枚直接钻进了油箱。
那架直升机还没飞出五十米，就炸成了一团火球，旋翼像两把失控的巨大砍刀旋转着飞出去，插进冰原里，砸出两个深坑。
剩下两架想分头逃窜，一个朝北，一个朝西。
阿波罗和索尼娅同时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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