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魔神遗局？
面对地念邪灵询问，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邪眼沉默思索了数秒。
「难道是刚才去看了30秒GG，所以成功复活。」
地念：————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都这时候了还拿玩家的玩笑糊弄我？」地念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很想转身朝著邪眼的大眼球狠狠来上一拳。
经历过身死道消的绝望与复活，他此刻满心都是疑惑。
偏偏邪眼还在没正形地玩梗。
察觉到地念较真了，邪眼收起吊儿郎当姿态，挥舞触手开始认真推演：「既然复活与魔神有关，我们显然无法直接获取答案，但刚才魔神意志投影离开前留下了信息，祂明确提及，你的选择也曾是祂走过的道路。」
「所以我的猜想是，至高魔神觉得你小子很特别，像极了自己，所以才破格出手替你抹除了旧的制式躯壳，为你重塑了一具完全属于你自己的全新君王之躯，给你继续走下去的机会。」
地念闻言，开始感受自己全新的躯体。
与刚才晋升君王境后相比，这具全新的躯体确实不一样了。
黑潮能量的流转变得更流畅，就连邪眼的造型都有了些许变化，身上多了许多忽明忽暗的灵纹。
「能否判断，刚才出手的是哪位魔神？」
邪眼再次摇头：「无从查证，但我有理由相信是当年赋予你越权资格的那位。」
「何出此言？」地念眉峰微挑，满心疑惑。
邪眼在这时解释道：「随著你成功登临君王境，我的权限也同步解锁提升，资料库中大量被封禁的信息都可以查阅，我快速翻阅过所有现存记录，发现你是唯一一个使用过越权资格的邪灵。」
「根据你当年描述，定下越权的魔神起步于微末，像你一样从一个跟随级的邪灵战士成长，一次大世界的战争中它跟随的黑潮陷入苦战，当时提出了一个战争构想，却未得到指挥级邪灵的同意，导致战争最终走向失败。」
「这次失败让这位魔神铭记于心，于是在它成长为魔神级战士后创造了深渊战场，给予每一个天赋级战士一次越权的机会。」
「但事实就是，信息库里记录使用过越权的邪灵，只有你一个。」
「这份独一无二的破格，显然违背了那位魔神当年定下的规矩，这份特权本该给予所有天赋邪灵。」
「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你是它选中的特例。」
语罢，邪眼语气一变：「所以啊，看似独特的你，或许背后有魔神在操盘。」
地念闻言心神巨震。
如果事实真如邪眼所说，自己百余年来的所有侥幸，除了自身努力，或许还有暗中大手在推动。
试炼舞弊、私藏情报、偏离既定心境道途、自建邪灵联盟、逆流独立————每一件足以致死的过错，换做其他黑潮生灵，早已被黑潮体系清算千百次。
唯有它，一路破格成长，直至登临君王。
或许一开始，就有力量在冥冥中默许著它这颗「不甘顺流的水滴」逆流翻腾。
「等等，如果真是你说的那般，那位魔神岂不是————」
地念没有说下去，它害怕说出口的瞬间便被冥冥中存在的「黑潮神」感知。
哪怕是魔神，这般行为大概率也不会被允许。
魔神虽然是黑潮军团的至高神明，但在的上面还站著无所不能的黑潮神。
「这只是我的猜想，不一定对。」
「可以肯定的是，为你重塑君王之躯的至高魔神也曾不甘被黑潮浪潮束缚，想要挣脱既定轨迹，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逆流大道。」
「所以祂才会在你登临君王时，替你修改因果，赠予全新前路。」
「有那位魔神的情报吗？」
邪眼闻言，试著接触至高情报。
没想到的是，君王境本无法触及的情报竟然解封了。
「有，已陨落。」
「死了？是浩劫之战？」地念愕然。
「根据信息库资料记录，这位魔神并未参与怪物世界与四神的浩劫之战，而是在浩劫之战开启前便已经陨落，资料库里没有任何关于祂为何陨落的情报。」
「将情报分享给我。」
邪眼闻言，果断将相关资料尽数灌输进地念识海。
刹那间，无数尘封信息在它的脑海中自动拼接。
借著这份情报，结合自身百余年的经历，一个大胆的全新猜想在地念邪灵的心中浮现。
「邪眼，根据情报里的记载，邪灵登临魔神的最后一步便是融合，要么邪灵吞噬辅眼，斩断共生羁绊，独登魔神至高大道，或是辅眼吞噬邪灵，夺舍道基，晋升神眼，二者只能存其一，从来没有两全之法，对吧？」
邪眼毫不犹豫点头：「没错，这是黑潮体系的终极铁律————真有那么一天你走到魔神关口，放心，我绝对不留情面，直接吃你登顶神眼。」
地念邪灵没有接邪眼的玩笑，神色凝重，继续推演自己的猜想。
「既然这位已经陨落的至高魔神，曾走过和我一模一样的道路，我有理由相信祂不愿意踏出这最后一步。」
「可祂最终还是登临了魔神位格。」
「这就意味著祂最终还是妥协了，使徒境和君王境时，祂违背了自己坚守的初心，选择了既定的道路，登临魔神境时祂为了超脱，选择遵从铁律斩断了陪伴自己的羁绊。」
深吸了一口气，地念邪灵继续分析道：「所以我有理由推断，祂晚年必定悔恨，发现自己毕生逆势抗争，最终却被迫舍弃本心，然而已经成型的魔神道途再也无法回头重塑，过往的选择成了永恒遗憾，彻底锁死了祂未来的道路。」
「于是祂赌上一切，布下了一个轮回局。」
「提前陨落，以一种我们无法了解的方式开启轮回，彻底褪去旧的道途桎梏，重新来过————但在陨落前，祂专门为轮回新生后的自己留了后手，定下了魔神铁律：越权。」
「这个设定看似是为了黑潮，实则是祂专门为下一世的自己铺好的逆势大道。」
「除此之外，祂暗中布下无数后手，潜移默化影响黑潮的规则运转，静待一个能够彻底突破思想钢印，挣脱体系模板的新生。」
「然后就有了你和我，我们可以突破所有既定规则，敢不走寻常路。」
「而祂留在世间的一缕残存意志，不早不晚，就在我登临君王境时候降临，出手为我重塑无拘无束的全新道躯，便是为了在这关键时刻再助我一臂之力。」
地念望著邪眼，道出最终结论：「祂做的这一切，是想借我的人生替祂走完当年那条没能坚持到底，让祂遗憾终生的未竟道途。」
邪眼瞪大了眼睛，往日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我听明白了，绕这么大一圈，你无非就是想告诉我，你觉得自己是陨落魔神的转世真身，是人家重来一世的寄托？」
「你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啊，那我呢，我是当年陪伴「越权魔神」的辅眼转世？」
「有可能是魔神斩断前身时，将当年吞噬融合的辅眼之力提取出来，跟著自己转世————也就有了我们这一世的再次相遇，重走来时路，弥补曾经错误选择的遗憾。」
邪眼伸出一条触手，做了个擦汗的动作：「听著很合理，但没证据。」
「那位魔神已经陨落，真相也跟著消失，但这个猜想符合现有情报能够拼凑出来的答案。」
邪眼看著它若有所思的模样，点头：「魔神意志最后留了伏笔，表示吞噬、融合、放下，三大抉择，是你未来登临魔神之境的终极答案，也就是说你的路，非但没有走到尽头，反而刚刚开始————但我想不出，究竟如何在不吞噬我的情况下助你登临魔神。」
这个问题沉甸甸压在心头，是黑潮体系下无解的死局。
哪怕他们已经挣脱了使徒、君王的桎梏，重塑了全新道躯。
也难以逾越这条顶层规则。
但地念邪灵却并未因此焦虑，望向邪眼：「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才刚踏足君王境，前路漫漫，距离魔神位格还有天堑般的距离，现在纠结这终极答案还为时过早，当年那位魔神是不断妥协才走到终点，但我们不一样，从降临怪物世界开始我们便一直在颠覆，祂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们不行。」
地念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重拾恶霸锋芒：「如果真相真是如此，他布下轮回大局，赌上一切给我重来机会，就说明最终抉择里必然藏著破局生路。」
「那会是独属于我们的全新答案。」
「所以不必急著寻找结果，漫漫前路，边走边悟，祂走不通的道路，我们一定可以。」
邪眼望著它坦然笃定的模样，玩世不恭的语气再度浮现，触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肩头。
「行，听你的，反正我这条命跟你绑死了，你要逆天改道，我就陪你一路到底，真到最后实在没辙，大不了成全了兄弟，让我吃你登顶。」
地念闻言，淡淡瞥它一眼：「真走不通，那我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我不好吃。」
「不重要，吃了能登顶魔神，我狂吃。」
「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往后的岁月我得偷偷留后手了，最后时刻坑死你。」
「你敢，现在就灭了你。」
轻松的打闹冲淡了此前身死道消时的遗憾。
心底郁结尽散，只剩下重获新生的磅礴力量与开阔心境。
从今往后，它不再是被黑潮模板桎梏的制式邪灵。
而是挣脱一切固化轨迹，独一无二的逆流君王。
距离终极道途尚且遥远，但眼下的恩怨即刻便可清算。
地念眸光一凛，收敛笑容，目光锁定前方战火滔天的战场，沉声道：「邪眼。」
「OJBK，融合形态，启动！」
邪眼应声而动，漫天触手舒展翻飞，对接地念后背的君王灵纹。
二者共生羁绊瞬间启动。
带来的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浑然一体。
刹那间，地念邪灵体内全新的君王力量沸腾，无尽漆黑雾气冲破身躯桎梏，化作席卷天地的恐怖洪流，轰然倾覆战场，遮蔽半边天穹。
黑雾所过，天地震颤，虚空微微塌陷。
无数狰狞轮廓在黑暗中飞速孕育成型。
这次诞生的兵种，皆是君王境蜕变后的全新邪祟。
身披漆黑符文战甲的「暗影卫」。
周身萦绕破碎规则气流的寂君。
拥有空间潜行能力，刀锋凝聚寂灭之力的吞灭。
无数第17宫殿的半神境邪祟批量涌现。
嘶吼震颤天地，狂暴威压肆虐四野，将天机族的鎏金战阵彻底围困。
此时的地念邪灵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曾经依靠高塔作战，指令是以高塔传导形式下达。
虽然没有延迟，但每一步都需要精准调动。
但现在却是念头刚起，邪祟自动按照他的想法逻辑走下一步。
高塔融身，它的想法会在操控邪祟时得到自然延伸。
这显然是独属于君王境的「统御」模式，甚至可能是被魔神重塑后的躯体带来的顶级权能。
原本僵持鏖战的双线防线，随著漫天邪祟降临，瞬间开启横推碾压。
三方战力默契合流。
玩家战法绞杀、虫族肉身冲锋、邪祟全方位辅助推进。
三道截然不同的恐怖力量交织碰撞，化作一张覆盖天地的绝杀大网，笼罩天机族的鎏金身影。
原本想要袭扰登神路，妄图斩断君王机缘的天机族降临军团被彻底横推，溃不成军。
天机族也在这时判断出想要截断的机缘已经完成。
这时候继续死战，已经捞不到任何利益，只会全军覆灭。
转瞬之间，残存的天机族身影收敛攻势，果断抽身后撤，欲开启跨界通道撤离战场。
但村口三灾却没有打算放过它们的意思。
联手掀起三道冲锋洪流，死死咬住想要撤退的天机族残部，一路追杀碾压，不断清缴逃窜的零星敌人。
直至天机族跨界离去，地念邪灵这才罢手。
唯有玩家和虫族，还在悍不畏死的追赶，顺带发来各种嘲讽。
对此，它就当没看见。
跨界追杀在它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邪眼提供的情报中，天机族的主战场在谎毒大域。
它们的主力军团稳压那片区域的君王团一头，占据绝对上风。
盲目追击，不过是自寻死路。
比起跨界寻仇，它心中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只要成功，便算是有了仰望魔神大道的资格。
念头转瞬间，席卷天地的漆黑洪流倒流，尽数归入焕然一新的君王之躯内。
战场烟尘渐散，帝冢山脉重归平静。
地念邪灵在这时扭头看向邪眼：「告知第一君王，我要申请组建黑潮独立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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