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牵着周清砚走。
走到了地下停车场，无人小角落处。
两人相对而立，四目相对，眼神焦灼。
“宝宝，不哭。”
周清砚看着眼眶通红的温梨，心抽抽地疼。
温梨吸了吸鼻子，越哄越容易哭。
“周清砚。”
“打断他四根肋骨，是因为我。”
“在w酒吧打他，也是因为我。”
“你的白月光是我，对不对？”
温梨扁着嘴，开始掉眼泪。
周清砚赶紧帮她抹眼泪，轻轻地“嗯”一声。
“宝宝，我没暴力倾向。”
“那一天，我只是失了控，我一时疯了……”
“他给你下了药，我气疯了，同时我又很害怕，害怕你受到伤害。”
周清砚捧着温梨的脸，眼底的光凝着心疼。
“我知道，他曾经想侵犯你，是你用砖头砸破了他的脑袋自救的。”
“我好懊恼，为什么在你需要我时候，我没有及时出现。”
“我怎么能让你陷于那种绝望的困境里面？”
温梨哽咽到说不出话，轻轻地摇了摇头。
周清砚握住温梨的手，微微发颤。
“我怕这样的事再发生，所以我开始盯着姓凌的。”
“没想到，他居然往你的水杯里下了药。”
“我没办法想象，若不是我发现，而是你喝了那一杯水。”
“我疯了，我怕到疯了，我不能放过他。”
周清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于是，我把他绑走了。”
“他侵犯不成，他还会有无数次的妄念。”
“我要打断他的妄念，哪怕是杀了他……”
温梨伸手，捂住了周清砚的嘴，不准他说杀人的话。
凌家晨的诊断报告是真的。
他被打得很严重，在治疗过程中，几度休克，差点死掉。
周清砚下手，很重很重，几乎是失去了理智。
“周清砚，我不准你说这样的话。”
“我不喜欢听。”
温梨嗓音带着哭腔。
周清砚的眼眶发烫，眼底凝着热泪。
他温柔地捧着她的脸，哄她，“好，我不说。”
“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温梨止不住要哭，“为什么我一点也察觉不到？”
周清砚摊牌了。
“你高二，我高三，第一学期。”
“我坐在图书馆里，看着运动场的彩色跑道，你在跑八百米。”
“我觉得像一只漂亮的蝴蝶，一下子就飞到了我的心里。”
从那一刻起，周清砚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想温梨。
或许是，那一天的晚风太温柔。
又或许是，那一天的晚霞太绚烂。
可这一切，都抵不过，匆匆时的惊鸿一瞥。
温梨心里好酸涩，“然后呢？”
周清砚摸了摸温梨的脑袋，“我开始偷偷关注你。”
“远远看你忙碌，看你兼职，看你学习。”
“我知道你家庭背景不好，学习成绩是你唯一的筹码。”
“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走到你的跟前，我怕我会影响到你。”
温梨是南城一中的全优生。
她不能有污点，特别是早恋！
周清砚有足够的耐心，熬过漫长的等待，走到她的跟前。
温梨抬手，抹了抹眼，突然一切都茅塞顿开了。
她想起了周清砚有一个房子，就在她家的隔壁小区。
“住我家隔壁小区，也不是偶然吗？”
她之前就觉得有点奇怪。
像周清砚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怎么会住在那一片老破小区呢。
周清砚点了点头，“我怕你又遇到像凌家晨那些的下作人，我住到了你隔壁。”
他的心很虚。
但是又不得不坦白。
“我承认，我常常跟踪你，远远地跟着。”
“我没有龌蹉的想法，我只是……怕你再次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
周清砚垂下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买的那个房子，正好能看到你房间窗户的一角。”
“我晚上会看着你房间的灯光，陪着你学习。”
“你经常学习到凌晨，有时候甚至是到天亮。”
周清砚变得开始急促。
他紧张兮兮地握住温梨衣袖的一角。
“我知道，我这些行为，听起来是有点变态。”
他有清晰的自我认知。
“但是，你信我，我真的不是一个变态。”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喜欢到，忍不住靠近，却又不得不保持距离。
周清砚像只被大雨淋湿的小狗，一双亮亮的眼睛，有点委屈地凝着温梨。
温梨眼底一直凝着水雾，“周清砚，你为什么要选择南大？”
南大位列全国的top之一。
但周清砚是省理科状元。
他有更优的选择。
温梨一直关注着周清砚的择校。
好多名校向周清砚发出了邀请，但是都拒绝了。
周清砚没有回避，“你在南城，所以我选南大。”
“我想要离你更近一些。”
南大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你上大一后，也经常住我家隔壁那个小区吗？”温梨苦涩地问。
周清砚去上大学后，温梨无数次陷入深深的思念。
她冲动过，悄悄搭公交，去了南大，偷偷看周清砚。
那样的冲动，也就践行了一次。
周清砚点头承认。
“大一的课程比较忙，但是我每周末都会回去。”
“住你近一点，悄悄陪你熬过难熬的高三。”
温梨又要忍不住哭了。
不是难过，而是酸涩。
原来，在她偷偷看向他时，他却无数次地看到了她。
她以为他注定是天边月。
可是，月亮早就坠落深海，落到了她的怀里。
是她迟钝，一点也没有发现。
周清砚顾不了那么多，将温梨紧紧地抱住。
他将脸埋在温梨的肩膀处，深深地闻她身上的味道。
“宝宝。”
“你别不喜欢我，好不好？”
他嗓音里带着浓重的破碎感。
似乎担心温梨会误会，周清砚又碎碎地强调，“……我不是变态。”
我只是有点偏执。
温梨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小声地说。
“周清砚。”
“没关系的。”
“我就喜欢有点变态的。”
她的心软塌塌，又沉重重。
像是一块干棉花，湿了水。
周清砚顿了顿，赶紧对号入座，“那……我就是有点变态的。”
“反正，你不能不喜欢我。”
不然，我真的会疯。
温梨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周清砚的后脑勺。
“阿砚。”
“谢谢你，一直默默地陪着我。”
与其说周清砚是变态的跟踪狂。
倒不如说，他是那一个在无数个黑夜默默守候陪伴她的人。
温梨微微仰起头，可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滑落。
她喜欢的人，喜欢了她好久。
这一刻的温暖，治愈了她一路走过来的疼痛。
原来，在她每一个无法入眠的夜晚里。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都有一盏灯，为她亮起。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周清砚的手机响到爆炸。
是江叙和沈策过来接周清砚了。
他那两个发小看起来靠不住。
要是真出事，异常可靠，稳如泰山。
两人收拾了一番情绪，便朝车库那边走了过去。
沈策和江叙靠在车上。
“怎么样？”沈策问。
“我做事，你放心。”江叙说。
他行动很快，立马就挖出了凌家晨高中的那点破事——
企图猥亵女生，偷拍女生裙底，给女生下春药。
每一条都是死罪。
江叙找了亿些水军，把凌家晨的黑料发了出去。
校园霸凌事件的画风瞬间扭转。
评论区全部都是支持周清砚再打断凌家晨那傻逼四根肋骨的！
江叙拿出烟盒，想点。
沈策一把抽掉，塞回了他的衣兜里，“别抽，只开了一辆车。”
“你一身烟味，等下别熏到阿砚的小学妹。”
他是极有教养的君子。
江叙啧了一声，感叹了一句，“我现在才想明白。”
“原来阿砚那小子高中时藏藏掖掖的小姑娘，就是我们小学妹啊。”
周清砚可会藏了。
为了保证温梨不会受到任何一点影响，他喜欢温梨的事，硬是连发小都没说。
江叙认真地评价，“我们阿砚真长情。”
沈策斜眼看过来，不损不舒服，“哪里像你，一天发一次情，次次发情对象不一样。”
骂得很脏。
江叙瞬间蔫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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