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又一次给周清砚抹去眼角的湿润。
“哥哥,你一点也不好哄。”
她小声说。
周清砚心疼得要命,眼眶发红,嗓音很低,“宝宝,你再哄哄我。”
心抽抽疼。
像是被千万蚂蚁侵蚀。
他意识到,他对温梨的好,还远远不够。
他宁愿吃那一份苦的,是他自己……
温梨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好几对小情侣在卿卿我我。
她快速凑上来,在周清砚的唇上亲了一口。
周清砚摇头,说不够。
温梨从随身的小包包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奖牌。
奖牌被设计成树叶子的形状。
刻有文学大赛的标志。
那是奖励给一等奖得主的最高荣誉。
温梨把金树叶递给周清砚。
“哥哥。”
“我的荣誉,全都分给你。”
这是她第一次获得这么高规格的荣誉。
周清砚接过金树叶,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如同他的心。
因为过度的心疼,像被千斤巨石,压得喘不过气。
周清砚深深地凝着温梨。
看她灿烂的笑。
看她眉眼里生出的从容。
她不知道,她一直都很耀眼。
“给了我,那你呢?”周清砚嗓音很哑。
温梨抱着周清砚,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小声地说。
“我的就是你的。”
周清砚抬手,抱住温梨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她的发。
温梨变成了小唠叨,话很密。
“我跟你说哦。”
“文学大赛的奖金丰厚。”
“我的作品现在在网上挺火的。”
“出版社的编辑跟我说,说不定能成为畅销书。”
温梨有点调皮地眨了眨眼,“哥哥,我看到好多毛爷爷朝我飞来了耶~”
“你知道吗?我有一个伟大的梦想。”她故作神秘地说。
周清砚问,“什么梦想?”
温梨得意地嘻嘻。
“等我有了钱。”
“我要在全世界上种满香菜,让那些不吃香菜的倒霉蛋们无处可逃。”
她说得可可爱爱,故意逗他开心。
不吃香菜的周清砚:“……”敢情他就是那一个倒霉蛋!
忍俊不禁。
周清砚轻轻地捏了捏温梨的后颈,语气带笑,“温梨梨,你真坏,就会欺负我。”
温梨退开,站直了身板,对周清砚眨眨眼。
她捧着周清砚的脸,开口调戏,“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啧啧啧,我家男朋友,笑的时候,最帅。”
周清砚一点也受不了调戏,想要亲上来。
大庭广众的。
哪怕天黑黑,但还是有不少回宿舍的同学路过。
温梨捂住周清砚的嘴,害羞红了脸,不给他亲。
周清砚最后只是亲了亲温梨的手心。
门禁要到了,小情侣依依不舍地说了晚安。
温梨快步地跑进了宿舍楼。
周清砚依旧如同往常那样,目光追随,直到温梨的身影消失。
他没有立刻就走。
他在宿舍楼下一直站着,直到温梨给他发消息,说回到宿舍了。
周清砚收到了消息,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温梨回到了宿舍,去冲了一个澡。
换了一身睡衣后,温梨打开了电脑,查看最新邮件。
好一些出版社发来了约稿的邀请。
温梨礼貌地一一回复。
回复完毕后,温梨从书柜里拿出记账的小本本。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有记账的习惯。
她的小金库又+1!
但是负债那一栏,还挂着好多个0。
上个星期,温安转了新的俱乐部。
原俱乐部像疯狗一样,一直咬着温安,不肯放人。
最后的代价就是付了超高的违约金。
新的俱乐部是周清砚精挑细选的。
温安加入了新的俱乐部,那一股热血的冲劲又回来了。
少年身上的那一股意气风发的劲,肆意又张扬。
向欣正好从温梨的身后经过,看了一眼她的账单。
“阿梨。”
“其实我有一件事不太懂。”
温梨抬眼看向欣,“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风险性的问题。”向欣知道温梨和温安的感情很深厚。
“你为了你弟弟的电竞梦,倾家荡产,这是一场豪赌。”向欣有点担心地问,“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失败了……”
这一笔大额的债务,会永远压在她的肩头。
她习惯于,做任何事前,会提前考虑最坏的结果。
温梨把小本本合上,眼底凝着灿灿的光,“我弟弟,是全世界最好的弟弟。”
“他是一个很有冲劲的人。”
“他若想要,哪怕是披荆斩棘,他也能杀出一条路。”
因为相信,所以愿意。
“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很多。”
“但是,在我心底,我弟弟是唯一的家人。”
父母亲戚们。
并不算家人。
另一边,周清砚回了复式公寓。
他把那一片金树叶,放到了礼物盒里,小心翼翼地珍藏。
属于她的荣誉。
不许沾了半点灰尘。
再次下楼,江叙又在打电动。
周清砚坐到了江叙的身侧,大方地邀请他来一局。
江叙奇怪地看着周清砚,“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堕落了?”
周清砚耸了耸肩,“怎么说?”
“你小子,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居然开始熬夜打电动了?”
不仅熬夜了,而且他的排位还蹭蹭蹭地上涨。
一开始,发小以为周清砚为了舔未来小舅子才这样的。
后来,事情开始变得复杂。
短短一个多月,周清砚的技术突飞猛进。
靠。
天赋型玩家,真的令人羡慕嫉妒恨!
“周清砚,平日里,能让你熬夜的只有画建筑图。”
江叙直截了当地说。
周清砚斜眼看着江叙,表示不满,“只有画建筑图?谁说的?”
不等江叙反驳,周清砚慢悠悠地补充,“我家宝宝失眠,我会熬夜陪她,会给她数星星。”
江叙一脸幽怨地翻白眼:“……”
就他长嘴了?
呸,我为什么要惹这条又浪又开屏的骚狗啊???
周清砚也没拉扯太多,“打不打?”
江叙咬咬牙,“打!”
沈策坐在单人沙发上,一眼就看穿周清砚。
“阿砚,你到底在打什么坏主意?”
周清砚笑了笑,“你猜。”
“边渡给你下药,你晾着他这么久,不对劲啊。”沈策说。
更巧的是,周清砚在越界走进边渡最擅长的领域。
一语惊醒梦中人,江叙拍了拍大腿,“照你这死阴湿样,我都以为你要送那傻逼去领饭盒了。”
周清砚神色淡淡,对上沈策的打量。
“你觉得,我要是在边渡最擅长的领域里,战胜他,那他会不会疯?”
江叙突然醍醐灌顶,“靠,周清砚,你真的太阴湿了!”
“边渡不仅会疯,这简直是比杀了他还残忍!”
众所周知,边渡那一个疯子执着于第一。
他是周清砚的手下败将。
若是再一次败给周清砚,那真的会被刺激到精神病发!
沈策摇了摇头,不得不服,“爬得越高,跌得越重。”
“心灵上的痛,可比肉体上的要重一千一万倍。”
“周清砚,你可真狠啊。”
周清砚抬了抬下巴,“承让。”
此时,周清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边渡又发来了私信。
周清砚嘴角微微扬起。
时机到了。
新仇旧账,一起清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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