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列尼亚不是在训练这些士兵，她是在驯化这些士兵。
训练是有计划有步骤的使某人或者某些人具备或加强某些技能和特长。
而驯化，是通过人工长期饲养和培育而逐渐改变野生动物原来的习性，成为家畜。
指望这些没有任何士气可言，跟一堆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的士兵短时间内提振士气不可能。
想要短时间内把这些士兵训练成符合标准的士兵更不可能。
但是把这些士兵看成是会用枪的野兽，然后快速将他们驯化成听话的猛兽却是一天就能见成效。
高飞觉得他学到了。
卡杜格利现在是处于被围城的状态，换任何一个人来指挥，都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改变大的局势。
但是卡列尼亚就行。
真的，有时候就不得不佩服这老一辈的，他们做事风格是真的野。
为什么卡列尼亚能行，那是因为苏联军人对三战有骨子里的恐惧，他们是真的一辈子都在为三战做准备的，直到苏联解体，苏联的军人都在准备打三战。
为什么对三战有恐惧，因为二战让苏联打光了整整一代人，二战让苏联的军人明白战争到底意味著什么。
明白战争是怎么回事儿，才会真正的敬畏战争，才会认真的准备战争。
而苏联人对于二战时被敌人围困的战斗又太熟悉了。
列宁格勒，史达林格勒，布达佩斯，柯尼斯堡，苏联人对于围城战太熟悉了，不管是自己被围困还是包围德国人，他们是真的熟悉。
被围城时会发生什么，苏联人比谁都清楚。
怎么指挥士气全无的军队，苏联人还清楚。
卡列尼亚很厉害，她知道怎么做，而且她还会安排正确的人做正确的事。
高飞也很厉害，因为他能看懂。
有些人教也教不会，但是高飞在旁边看著就能琢磨明白里面的缘故，这是非常宝贵的能力。
但是能看懂的不止高飞一个。
「这老太太厉害啊。」
李捷显然也是聪明人，他凑近了高飞，低声道：「我说，你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我想什么？」
「你真要留这里？有钱赚吗？」
李捷还是更关心生意。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没钱，但是有地。」
「有地？怎么说？」
「没钱可以给地，现在我在这儿已经有了一万公顷的土地，也就是一百平方公里，土地上的一切都归我，包括矿产。」
高飞对李捷也没什么可保密的，他低声道：「我觉得，这买卖能干。」
「嗨，你要地干什么，给了你，你看得住吗？」
李捷对土地显然没有什么兴趣，他低声急道：「这里的土地不值钱，关键是你怎么开发？你真要开发出来了，信不信苏丹政府马上该想办法收回去了，不开发，是不是你的土地又有什么意义，这里都没什么人，你指著地图上一块空地说是你的，有意义吗。」
高飞知道这些，他低声道：「嗯，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要，先不管那么多，把地弄过来再说，主要是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干。」
李捷撇了撇嘴，道：「土地没什么用，还是要现金，你跟我合作，赚了钱有你一份。」
「怎么说？」
李捷看了看四周，然后他压低了声音道：「苏丹政府的主要武器来源是苏俄和华夏，rsf的武器来源靠阿联，现在我想打进这个市场，官方合作是不可能了，毕竟我也没有官方的资质，充其量就是个军火贩子。」
「本来就是啊，但是你能卖不就得了。」
「卖不了多少啊。」
李捷一脸无奈的道：「休斯先生这里，说实话，他纯外行，我什么都指望不上他，货源我得自己找，市场还得自己找，给他打工时间也不短了，到现在一个大单都没有，眼看著苏丹政府军这边有点门路了，兄弟，我著急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捷吁了口气，指了指卡列尼亚，低声道：「我想把卡杜格利这边的军火包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这里？」
高飞吃了一惊，道：「整个包下来，你是想负责卡杜格利的后勤？」
「是！」
李捷很严肃，他低声道：「本来没什么信心，但是现在看著老太太这手法，我觉得卡杜格利能守住，但就算是能守住，也得打成拉锯战，而苏丹政府现在都被赶到苏丹港去了，他们拿什么支援卡杜格利，后勤肯定进不来，援军更进不来。」
「你能进来？」
「能，空运！」
李捷很严肃的道：「这么说吧，我能找到的飞机比苏丹政府多，苏丹政府飞不了的航线，我能飞，确切地说是休斯先生能飞。」
高飞看著李捷，琢磨了一下，道：「我求之不得，但苏丹没钱，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再穷也是一个国家，最关键的是，现在你有关系啊，俄国那边能帮忙说句话，再加上那位二世祖，这要是能打通苏丹官方的路子，我这大单就有著落了。」
「你来不就是这个目的吗，还用再说一遍。」
「不一样，来之前没有具体的路线，现在有了。」
李捷笑的很开心，道：「那位卡洛吉.阿塔少校，他姓阿塔，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什么？」
「你都不查一下他背景的？我跟你说吧，苏丹姓阿塔的将军只有一个，军方的二号人物，跟阿卜杜勒.拉赫曼一个村的，心腹里的心腹，嫡系里的嫡系，你觉得他肯不肯给自己儿子提供点方便。」
高飞点头，低声道：「不用说了，明白你什么意思了，你去苏丹港，带上那个少校的副官，去了直接见卡洛吉他爹，这就搭上关系了。」
「光有关系还不够，还得有好处，兄弟，我作为军火商去跟他们谈生意，阿塔将军不方便直接插手，但要是你一揽子把卡杜格利的后勤也包下来呢？」
高飞看向了李捷，他很诧异的道：「把后勤也包了？」
「对啊！全包了，以后你们的弹药我空投，粮食嘛……这个先放一放，就武器弹药我给你空运过来，你不放心吗。」
「问题是你运力有那么强吗？」
「你把机场控制住，剩下的不用管，我保证弹药给你送到位。」
李捷继续低声道：「还有就是苏丹政府军手上轻武器基本都是俄国货，现在俄乌战争打的弹药都涨价了，但俄乌那边用5.45弹，但我能从罗马尼亚找到一大批7.62军剩弹，步枪也有几千把，枪我想卖到别处，但这批军剩弹我想打包一下处理掉，你这里正合适。」
「这不是哪里都好卖吗？」
「不一定，量太大了，分批出麻烦，在这边能一下出手当然最好了，关键是苏丹内战得打几年，我这不是想打开市场吗，哥，我在休斯先生这边还没什么表现呢。」
「有多少？」
「一千二百万发，量真的很大，好多人都想从罗马尼亚这边把货吃下去，但是大军火商瞧不上，小军火商比不上休斯先生的背景，我已经定下来了，三百万美元，合一美元四发，我打算子弹稍微赚点差价就算了，运费上稍微赚点，只要合一美元一发子弹就行，这样，有你一百万美元的居间费。」
「你去谈啊，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
「这不得让卡洛吉跟他爹说吗。」
李捷继续道：「本来我对你在卡杜格利守城是没什么信心，但是看著老太太这么一搞，我觉得有希望，还有啊……」
李捷再次左右看了看，然后他压低声音道：「老太太明显是想让你指挥的，这要是你来指挥，要什么武器消耗多少弹药，那还不都是你说了算，你子弹打多点，我也好多送点，还有，你不得要炮弹吗？不得要火箭筒吗？你多打几仗，多消耗一些，再帮我把后勤保障的业务也谈下来，这都是利润。」
高飞抬手，无奈道：「打住，说这些没用，先谈下来再说，等一下我带你和卡洛吉聊聊，让他给他爸说一声，但是能不能谈下来看你自己。」
「没问题，谢了，这里面有你一成。」
「三成。」
高飞就随口一说，其实也不是非得要三成，但既然成了生意，总得讨价还价多要点。
李捷立刻跟被踩了尾巴似的急道：「三成？你不如杀了我算了！哪有这么谈生意的，你这要我命啊，老哥，我这是给人打工啊！让出去一成已经很多了，我可直接把底价直接给你了，你打听打听，帮忙牵线的是不是一成居间费已经很高了。」
高飞道：「问题是我这也不只是牵线啊，牵线的话一成确实很高，但你这不是……」
「行行行，别说了，一成半！」
李捷苦著脸道：「我都没给自己留钱，哥，我给休斯先生打工呢，第一单大生意，你不得让我表现表现。」
「行吧行吧，一成半。」
高飞说完了，然后他低声道：「那你觉得这一揽子合作下来，总金额能有多少？」
「第一期至少两千万，运费要低点，武器弹药加运费加送到前线这个价不贵，但是接下来嘛……」
李捷顿了顿，低声道：「只要第一次能成，第二次我保证有五千万的生意，你信我，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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