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把手伸进了安妮的衣服里摸了摸。
一点都不浪漫，因为这么摸是看安妮的肚子上有没有被打出来一个弹孔。
手背上感觉有点摩擦，一个尖锐的物体割疼了高飞的手背。
「嗯？」
高飞有些诧异，他的指尖感受到了一点点的温热，还有点湿。
是血，但绝对不是很多血，如果肚子上真的开了一个洞，那高飞现在应该满手是血才对的。
高飞大惊，随即就是大喜。
喀秋莎还是没来，虽然高飞一直召唤她，可是听到安妮说话，而安德烈始终没发出任何声音后，喀秋莎就直奔安德烈去了。
「怎么回事？怎么没打透？不应该啊，要么直接打穿，要么直接被挡住，怎么可能被子弹击穿防弹板却没彻底击穿的？」
高飞要掀起安妮的衣服看看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外面穿著防弹衣，衣服是掀不起来的。
安妮吸了口气，她很是没好气的的道：「怎么，你还想给我……清理腹腔？」
「傻话！我是高兴！」
安妮呼了口气，然后她一脸得意的道：「我加了一块防弹板，加强板，我专门放到了肚子上，我宁可让子弹穿胸而死，也绝对不会让子弹打穿我的肚子了！」
心理阴影不全是坏事的，过分的惧怕某事，然后针对性的防范某事，也是能救命的。
安妮没事，高飞这心就全扑到安德烈身上了。
「喀秋莎，安德烈怎么了？」
「腿上中弹，大动脉破裂，严重失血，极度危险。」
高飞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态蹭一下就又提了上去，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大动脉破裂快速失血，这是极为要命的伤势，最快只需要三十秒，最慢也就一分钟。
时间一到就死，神仙来了也难救。
高飞已经没心思看安妮的伤势了，他现在更担心安德烈
「不不不……没事……没死吧？」
高飞没有口吃的毛病，但是现在，他却忍不住开始结巴起来了。
「没死，暂时还没死，有我在就死不了，只是破裂，不是断裂，还好。」
大动脉血管断了的话，就算身边有医生也救不了，主要是来不及救。
一个反常识的医疗知识，腿上动脉断了大量失血的话，截肢可以解。
截肢会造成血管收缩降低出血量，但是只有血管破了不会收缩。
现在，喀秋莎说安德烈有救，那就真的有救。
高飞也不慌了，也不口吃了，他立刻道：「很好，我过去帮忙。」
喀秋莎不回话了，安妮自己艰难的坐了起来，她拉开防弹背心上的拉链，想把一块小了很多的防弹板抽出来，可是抽了几下抽不动，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安妮猛然发力，双手端著防弹板往外拔，才把一小块防弹板拿了下来。
一个很清晰的弹孔，弹头留在了内层的防弹板上。
「穿甲弹，钨芯穿甲弹。」
穿甲弹击穿了一层防弹板，基本击穿了第二层防弹板后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动能，卡在了防弹板上。
就在这时，埃文再次道：「搜索残敌，一个不留，尽快清扫战场，快。」
这场战斗已经拿下了啊。
也不知道戴维斯死了没有。
高飞拉著安妮，让她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他心有余悸的道：「刚才我以为你……吓死我了，子弹都没击穿你躺著干什么，有那么疼吗。」
「废话，你……还是别试了，妈的，什么枪，威力这么大，我肚子好疼。」
两人说话的时候就当瓦西里不存在，而瓦西里也就是默不作声的上了车。
战场还在清理。
埃文，萨米尔，还有沈闻谦，还有天狼星。
四个人挨著个的对每一个能看到的人脑袋上补一枪。
除非只剩下了半个脑袋，否则必须补一枪。
去分辨敌人是死是活太浪费时间，直接来一枪显然是最省事的，也是最安全的。
在那个无人机飞手打算把人骗到身边自爆之后，对北极狐这些人的危险程度就增加了一个度。
「留心有没有可以问话的活口。」
埃文提示了一下，但他不报太大的希望。
不是找不到伤而不死的人，而是找不到愿意配合的人，这些人一个个都在想著怎么最后拉个垫背的，要么就是掏手枪，要么就是拿手榴弹，搞得埃文他们几个补枪都像是在打一场降低了难度的攻坚战。」
「咦?」
萨米尔停了下来，他很诧异的道：「戴维斯？」
埃文凑过去看了看。
还真是戴维斯，但是他中弹后的样子极其凄惨，后脑勺整个往后崩飞了，但是前面却特别完整，都看不到中弹的位置。
「嘴里中弹！」
萨米尔不嫌恶心，他还摆弄著看了一下，随后他极是不解的道：「吞枪自杀？不可能吧。」
戴维斯这死法只有吞枪自杀才打的出来。
「凑巧打中了，老大干的。」
埃文吁了口气，然后他很庆幸的道：「还好老大干掉了戴维斯，否则这仗不会这么容易结束。」
「怪不得敌人突然就崩了。」
几声简短的闲聊，埃文上前示意萨米尔离开，然后他给戴维斯拍了个照。
「用你的记录仪给我拍个照。」
埃文蹲下来，蹲在了戴维斯的尸体旁边，很认真的道：「我要合影留念，还能当成证据，伙计们，我们全歼了北极狐。」
高飞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他没说什么，他去看安德烈去了。
打扫战场的事儿都是埃文的。
现在确认一个敌人都没有留，也一个活口都没剩，那自然就只剩下了一件事。
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直升机。
不是一架，不是两架，而是三架直升机。
「怎么办，怎么办，这该怎么办？」
埃文奔跑著快速检查了三架直升机，然后，他就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
直升机有三架，飞行员却只有一个，那就是说，有两架直升机是必须丢弃的。
三选一，埃文痛苦是正常的，他要是不痛苦才奇怪。
终于，埃文决定把痛苦转移出去，他拿起了对讲机，急声道：「头儿，我们缴获了三架直升机，全都满油满状态，我们选哪一架？」
让老大决定吧。
但是高飞毫不迟疑的又把痛苦给埃文踢了回来。
「你是飞行员，你才是行家，当然是你决定。」
高飞才不选，毕竟他是真的不懂。
所以，让埃文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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