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在烧!
剑在燃!
陆寒的双脚重新踏上了地面的那一瞬,他整个人的气息如同被点燃的油井般爆发开来。
瞳孔之中翻涌起漫天血光。
“既然是魔,又何惧于天?“
陆寒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熔岩般的温度。
虽然沙哑,但却锋锐。
同时。
龙城破天也随之发出一声低沉长鸣。
剑身上的幽光在那声长鸣之后猛地一缩。
然后。
又在下一个瞬间。
以十倍于之前的亮度重新喷发出来。
隐约间。
一股令人瑟瑟发抖,连脚下大地都要跟着震颤的恐怖魔意。
突兀降临!
那魔意不是从陆寒身上发出的。
而是破天剑!
如同一池冰水被突然注入了沸腾的熔岩,整柄剑都在那股魔意的灌注下发生了质变。
剑锋的色泽从银白转成漆黑。
剑脊上的纹路从光纹变成血纹。
剑格处那颗含龙珠的暗光由昏沉转为炽亮,如同有九条细小的真龙在其中翻腾游走。
无上魔意!
陆寒因为境界不够而无法凭借自身施展的大神通。
他如今的修为只到半步地仙。
距离魔仙就更远了。
但。
他的元神此刻融在破天剑之中。
而破天剑,在融合了九天极界的极道之剑后,已经是一件实打实的地仙之剑。
剑的品级跨过了那道门槛。
剑心也已跨越了那个层次。
因此。
便有了施展无上魔意的可能。
那魔意虽然不能算是完整版,但只要能够施展,就已经不是寻常人能够想象的存在了。
初始状态之下。
精气神就能提升三十倍。
最高能达到三百倍。
那是什么概念?
一个武者燃烧全部潜力,透支所有生命才能短暂提升三五倍的力量,已经是“拼命“的范畴了。
而三百倍。
那是把拼命这两个字撕碎了,燃尽了也不可能抵达,更无法想象的存在。
如今在破天剑之上展开的无上魔意,是针对破天剑本身的加持,而非直接作用于陆寒的人体。
虽然是削弱版本,也至少有十倍效果。
但这依旧并非重点。
重点是...
龙城破天本身是一柄破极之剑。
它的剑道威力本身就是在不断提升的,永无止境的,直至死亡的!
每一秒都在攀升。
每一分都在变强。
每一次的震动,都在突破自身刚刚到达的极限。
那么。
如果在剑本身不断破极的这个基础之上,再进行十倍数十倍的提升...
效果叠加。
双重并行。
破天剑在不断攀高自己的基础数值,而无上魔意同时在不断放大那个攀高的倍率。
一倍的提升加上十倍的放大,就等于十倍的提升。
而那十倍的提升本身又会成为下一轮提升的基数,于是下一轮的增幅就变成了在“更高基数上的再扩大“。
如此循环往复。
每一轮叠加都在前一轮的结果上继续增值。
瞬间。
破天剑所展现的威能就已经是刚才的百倍以上。
而后。
每一个呼吸,破天剑都能以强过当初数倍的速度继续变强。
不断攀升!
不断突破极限!
不断追求更高!
那种变强的速度之快,提升的幅度之大,已经超出了任何人能够用常识去估算的范围。
帝释天看在眼里,猛地浑身一颤。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滑动了一轮,猛地急喝出声:
“动手啊~!”
“再不动手就迟了!!“
帝释天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那声嘶力竭的腔调,让他听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活了漫长岁月的老怪物。
更像是一个看到火势已经开始蔓延,而自己手里的水桶还空着的人。
嘶~
笑三笑见状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皮微微抽搐了两下,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柄正在蜕变中的破天剑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澜。
“魔道破极,魔剑破极...”
“二者相辅相成之下,恐怕没有什么是不能破的。”
笑三笑顿了一瞬,目光微微上移。
“当然...”
笑三笑的声音忽然压得更低了一些,那低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里面要破的,也包括了你自己!”
说的没错。
陆寒当然知道无上魔意的使用代价。
魔。
以极成道,以绝纵横。
魔道的每一分力量都是在极限的边缘换来的。
你突破瓶颈要承受反噬,
你提升境界要支付代价,
你使用超出当前承载能力的神通就必然要消耗自己的根本。
一条极致的路,从来都是双向的刀刃。
你用它切开敌人的喉咙,它页会在你的胸口划出一道口子。
极道者。
若不能杀人,则必然杀己。
而真正的极道者。
既杀人,也杀己。
这条路从来没有什么两全之法。
破极,从来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陆寒从一开始就知道,也完全明白,但他从未改变。
此刻。
昂首望天,只有杀意。
“今天必有一死,至于究竟是谁死...”
陆寒的目光穿过层层雷云,定声道:
“你不妨赌上一赌!”
赌?
笑三笑心头莫名一跳。
但他不赌。
他这辈子,从来不赌。
作为长生者,他做任何事之前都会把所有的变量计算清楚。
赌意味着未知,意味着失控,意味着你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了一个不可控的概率。
而笑三笑这种人最厌恶的就是不可控。
他活了几千年,见证了无数王朝兴衰,英雄起落。
那些赌了的人,不管前面赢了多少次,最后都输在了某一次豪赌之中。
不赌就是赢。
输是不可能的。
只要时间够长,那他一定是赢的。
这是长生者最核心的处世哲学。
更何况。
笑三笑还能窥视天机,查看未来。
他能够在出手之前就推演出结果的几种可能性。
虽然天机并非绝对准确,未来也有诸多变数,但他至少能看到大致的方向。
对于所有事的结果都能了然于心。
那他就更没有赌的必要了。
必赢的,不需要赌。
不是必赢的,则没必要赌。
总之。
不赌就是赢!
“哼?”
笑三笑轻轻哼了一声。
神色中带着一丝不屑,仿佛胜券在握。
跟着。
只见他随手推开周身的云雾,如同拨开一帘水幕般随意自然。
然后。
他竟然随手将那仅存最后一丝的天劫给拍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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