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凰自身的修为比薄昭如浅了一层，她的突破速度稍慢一些。
天人境的那扇门她推了很久才推开，推开之后看到的景象让她整个人怔住了好一阵。
她还需要薄昭如的指点，需要师姐牵着她走过那段初入天人境的适应期，然后才能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踏足武圣之境。
但她的根基却在那扇门推开之后，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夯实。
古剑池掌门真传的底子，此刻终于显出了它的价值，如同埋在地下多年的种子终于等到了春雨，开始疯狂地往上拔节生长。
云清和云素的突破则快得多。
佛门心法与魔道功夫之间有一种奇妙的互补。
靳冰云和言静庵的邪佛之路，已经在前方探明了路径，她们两个只需要沿着那条已经被趟出来的路往前走就够了。
佛法讲究一朝顿悟，原地飞升。
这句话不是夸张。
佛法的突破往往不靠积累，靠的是看透了的那一瞬间。
一瞬之前你还是凡胎肉眼。
一瞬之后你便看破了三千世界。
陆寒在功力上，给她们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支持。
破天剑溢散出的元气，如同佛前长明灯般持续不断地注入她们的丹田。
而在顿悟上。
陆寒的佛法修为，也绝非寻常佛门弟子能比。
对坐参禅，辩经论道。
双灵魂的每一次触碰，云清的眉心就舒展一分，云素的心境就澄澈一层。
最终。
在陆寒的帮助下。
双双踏入极道武圣之境。
那佛光与魔气在她们身上同时并，存却又互不侵扰的景象。
柳卿卿修的长春功，是人间长生之法的极限。
这门功夫与许多武学都不同。
它走的是正道肉身成圣的路子，和陆寒的魔道肉身成圣恰好是一体两面。
突破极难。
因为它需要的不是爆发和顿悟，而是一种在底蕴和机缘上的积累。
这门功夫，就不是常人可以修炼的。
否则这天下的陆地神仙，也不会尝尝选择放弃肉身。
并非是他们想。
而是不得不做。
柔声成圣需要的资源和机缘实在太多了。
想陆寒。
身负麒麟神血，还吃了那多少丹药和宝贝，再加上众多仙子美人的帮助，也是经历了诸多难关，最终才能破极而出。
柳卿卿的那点机缘和底蕴，实在差的太远，太远太远。
此刻。
陆寒也无法帮助她太多。
他的麒麟血脉虽然也能渡给她一些，但那些血脉的浓度和纯度都与她长春功的路子不完全兼容。
靠柳卿卿自己，永远都不可能突破。
只能等。
等待陆寒给的机缘。
向小雅修的是儒家之法，儒家武道。
她的路与所有人都不同。
读书，就是练武。
练武，也得读书。
圣人之道，在江湖之中也有诸多修炼的法门。
外人确实帮不上太多忙。
陆寒能做的也不多。
好在混沌之中时间充裕，这里的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了许多，她有足够的时间去阅读和思考，去与那些藏在自己心底的古圣先贤对话。
陆寒也在陪伴她修炼。
以他的悟性，自然比向小雅独自修炼要快的多。
哪怕天人关口。
这大道也有诸多的相似之处，可以借鉴。
白芳华修炼媚术。
这条路走到深了之后，差的反而不是技巧。
她已经有单玉如的全部传授，有秦梦瑶的欲望魔仙作为更高层面的指引，媚术在她这里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
她差的是精气神和极道参悟。
那些东西可以靠外界灌注，但终究要她自己消化。
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吸收着秦梦瑶留下的修行痕迹。
那些欲望如何转化为力量的片段，那些如何用念头影响现实的窍门。
但她的眼界更高一些。
她不想就此放弃自己的路。
她想要走出一条不同于单玉如，也不同于秦梦瑶的。
属于她白芳华自己的道。
最后。
怜秀秀和颜盈都不懂武功。
她们两个像是两张干净的白纸，上面还没有落过一笔一画。
但在这无极混沌之中，白纸有时候反而是最好的载体。
功力可以直接灌注。
不需要打破旧的经络习惯，不需要替换原有的功法，直接在新白纸上画新的图。
她们的武学起点就是大道本身，别人要花十几年参悟的东西，她们可以借助混沌的大道显化特性直接在眼前看到。
所有不懂的地方都有混沌无极作为辅助讲解。
那就像是一个全知全能的老师，能把最难的道理解剖成最直观的画面展现在她们面前。
而这混沌是陆寒所化的。
对众女来说。
他，就是天道，就是机缘。
是唯一，也是所有。
每一道溢散出剑气的光芒都是他的意志延伸。
每一缕在她们经脉中流转的元气都是他的气息浸润。
她们将自己完全敞开。
那种毫无保留的敞开所带来的修行效率，远超任何双修功法所能达到的上限。
众女所修炼的功力可以反馈给陆寒。
众女所参悟的大道也可以反馈给陆寒。
九条河流在陆寒体内汇聚成一汪深不见底的湖，那湖水的水面每时每刻都在上涨。
不是细水长流的缓慢上涨，是九道瀑布同时灌入的暴涨。
是以。
陆寒衍化混沌所得的收益。
不论是功力还是大道参悟。
都远远超出了寻常修炼者能够想象的上限。
“魔极之巅，唯有魔变！“
陆寒心道。
他的境界确实不可能突破到陆地神仙，那条路已经封死了。
天道认定他是灭世之魔，他便不可能合道。
但他的修为，武功，乃至大道参悟，都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首要的就是武功修为。
他的肉身和精神都已经抵达了魔极的极限，那感觉就像是一根弓弦被拉到了最满。
再多一分力弓臂就要折断，再少一分力又达不到突破的临界点。
突破与不突破之间的那根线细得如同蛛丝。
悬在那里。
颤巍巍的，随时可能断。
但魔变从来不是阴阳逆转那么简单。
魔变意味着阴阳的平衡。
阳极不难。
那是一条直线走到黑的路。
不断地把自己推向更强的方向。
阴极也不难。
阳极烧到尽头后转入阴极，像太阳落入海面，火焰沉入冰水。
那种逆转虽然痛苦，但方向是明确的。
可要在极变之中重新完成阴阳的平衡而不死。
那才是最难最险的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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