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历史军事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610章 第610章

11

“奶能做成奶酪、奶豆腐,火车拉到中原去卖。那边粮食紧张,肉价高,草原上的牛羊肉正对路子。”

李寡妇忍不住问。

“可我们就会做点奶豆腐……”

“那就建厂子。”

朱纯捡了根树枝,蹲地上画起来。

“天工院新弄的离心机,能把奶油分出来。还有烘干设备,能做奶粉。”

他手里的树枝画出一条线。

“从收奶到加工,全在草原搞定。”

巴图把割肉刀搁下,两眼放光。

“羊毛以前都扔了!”

“羊毛才叫值钱。”

朱纯点了点头。

“天工院的纺织机,一天能纺三百斤毛线。要是草原上办起毛纺厂,女人们也能在家门口挣工钱。”

陈实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皮子也是个好路子。前几年我在甘州见过制革厂,一张羊皮能做五双皮鞋。”

他顿了顿。

“这些都能办厂。”

篝火边一下子热闹起来。

民部那个叫王安的官吏掏出本子,边记边说。

“路得先修。从牧场到厂子的路得加宽,最好能跑卡车。”

他抬头瞧向朱纯。

“里长,红袍基金能批点贷款不?”

“能。你们拿出靠谱的方案,让民部审核。”

朱纯应得很干脆。

“另外,工厂的扶持也得跟上。民办企业这块,草原上必须做大。政策可以放开,头三年免税,贷款免息。”

他语气加重了些。

“但有个规矩,每家牧民都得把孩子送学堂。”

“教育是根基。你们也该看明白了,红袍坐天下这些年,变化有多大。”

巴图拍了拍大腿,笑得开心。

“我孙子认的字,比我都多。”

“厂子里、矿上,识字的工钱都高出一截。不用里长讲,咱们老百姓心里都亮堂。”

夜越来越深,可篝火边的话越说越热。

天还没亮透,陈实就跟几个技术工蹲在地上算设备数量。李寡妇那头正跟妇女们商量收奶队的事,巴图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让羊群再翻一倍。

王安的本子上画满了记号——春天修路,夏天盖厂,秋天训人。

篝火烧到最后一**星子时,朱纯抬头看了一眼星空底下那些兴奋的脸。他知道,这片草原要变样了。

以前只长草的地方,马上要长出别的东西来。

第二天一大早,草原上的风冷得跟刀子似的。

朱纯裹紧皮袄子从毡房里钻出来,嘴里呼出的气直接冻成了霜。五十来岁的老头巴雅尔已经在外头等着了,身上那件老羊皮袄厚得能挡住半个人,干瘦的身子被风一吹,看着像雪地里的干草秆子。

今天得去煤矿看看。朱纯心里清楚,这玩意儿才是草原上最值钱的东西。

这个年代搞工业,煤炭就是命根子。整个红袍天下的机器要想转起来,缺了煤可不行。现在正是工业刚起步的时候,煤炭是最主要的动力来源,哪哪儿都得靠它。

天工院那边还在捣鼓火电站,蒸汽火车、蒸汽轮船也在到处铺开,再加上各个厂子的大机器,煤矿现在的地位谁也撼动不了。离转型还早着呢。

“里长,往这边走。”

巴雅尔的声音被风刮得断断续续的。

“矿就在山坳里头。”

两人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进齐膝盖的雪地里。巴雅尔边走边念叨。

“唐麓岭煤矿是红袍军在草原上开的第一座矿。探出来的储量够烧一百年,现在养着三千个矿工,连他们家里人都在靠着这个活。”

“后来又派生出来建筑队、饭馆、小卖部,养活的人更多了。”

朱纯眯着眼往远处看。

山坳里头冒出来的蒸汽跟条白龙似的,在冷风里翻腾。

草原上的路不好走,雪积得老深。走了一阵子,朱纯到了井口,盯着看矿工下井前怎么准备的。

老矿工扎布拿粗糙的手指头检查徒弟头上的矿灯,先拧拧灯芯,再用手掌试试灯罩的温度。

“油得灌满。”

他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

“井下头黑得很,就靠这盏灯找路。”

旁边几个矿工互相检查呼吸面罩。有人使劲拽了拽皮带的扣环,怕在井下松了。面罩的玻璃片上结了薄霜,拿袖子来回擦得锃亮。

朱纯瞧见每个矿工腰上都系着粗麻绳,绳头挂的铜铃磨得发亮。

“这是报**的。”

巴雅尔在旁边解释。

“井下出了事就摇铃,声音比信号传得快,还能给其他人多争取点工夫。”

通风管口嗡嗡作响,铁管子冻得跟冰棍似的。

巴雅尔拍拍那台新装的设备,挺得意地介绍:“里长,天工院专门搞来的,能往井下灌新鲜气。底下还搭了个避难窝棚,水和干粮都备齐了,撑三天没问题。”

话音刚落,罐笼轰隆隆地冒上来,铁链吱嘎吱嘎响。

夜班矿工一个个钻出来,身上全是煤灰,黑得跟炭似的,就眼睛和牙能瞧见。

有个小伙子刚出井就瘫雪地里了,旁边人赶紧递热水袋。

他接过去直哆嗦,指缝里嵌着的煤渣洗都洗不掉。

站台上雾气腾腾,煤灰跟雪片搅在一块儿。

朱纯看着车皮慢慢堆满黑煤,脑子里浮出画面——这些乌金到了远处工厂,变成光,变成电,点亮千家万户。

他转身往运输区走。

铁轨黑黝黝地伸出去,像大地的血管。这是唐麓岭唯一的铁路,把草原和外界串起来。

装煤的工人一锹一锹往车皮里扔,每铲下去都扬起黑雾。

小苏和在旁边数数,满一车就划道白印子,小脸灰扑扑的,就眼珠子还能转。

机车头呼哧呼哧喘气,老王师傅往炉膛里添煤。

火光一照,他满脸汗珠子亮晶晶的,一把煤铲进去溅出火星。

“加把劲!”他冲干活的兄弟们吼,“这趟车晌午前得赶到张家口。一趟能拉三百吨货呢。”

巴雅尔在旁边插嘴,语气透着得意:“一天五趟,够辽东那边三天用的。”

装车那边干得热闹。

大伙儿喊着号子,铁锹碰煤块哐当哐当响。

最后一锹煤倒进去,老王拉响汽笛,车轮子慢慢动起来。

朱纯盯住越跑越快的火车,就像看到这些黑石头在远方变成工厂的力气。

回去路上风雪更猛了。

巴雅尔指指远处新盖的工人村:“矿上办了学堂,还有医馆,自来水都通了。”他皮袄领子上结了冰碴子,眼睛却亮得跟灯泡似的。“去年有个矿工家的娃儿考进红袍大学,他爹娘乐得嘴都合不上。”

朱纯最后回头看了眼矿区。

井架上那面红袍旗在暴风雪里呼呼飘,像一把烧不灭的火。

他心里清楚,地底下这些黑石头,跟新冒出来的石油、电力一起,正撑着这个崭新的时代。

就是他等了这么久的时代。

工业时代。

列车缓缓驶离,朱纯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草原上的建筑工地渐渐变小,那些忙碌的身影最终变成模糊的小点。

专列车厢里,煤油灯的光晃动着,映在他脸上。

他手里拿着张献忠送来的战报,厚厚一叠,上面还有朱砂批注的痕迹。四十六场仗,每一场都写得很详细,硝烟味好像还飘在纸上。

翻着翻着,他的目光停在一个词上。

欧罗巴的《维斯特伐利亚协定》。

这份文件的副本就在他膝盖上摊着,羊皮纸上的字弯弯曲曲,像爬行的蛇。

他记得,按原本的历史,这份协定是为了结束三十年战争才签出来的。可现在,它变成了一纸围剿红袍军的盟约。

那些欧罗巴的使节用鹅毛笔签名时,大概做梦都想不到,远东这边会冒出一股势力,发展得这么快。

手指划过协定的条款——那些“共同防御红袍威胁”的字眼。

朱纯的眉头越皱越紧。

车窗外,西伯利亚的针叶林飞速后退,他的心思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这个节骨眼上,阿姆斯特丹的证券交易所里,股票交易正热火朝天。托里拆利在佛罗伦萨摆弄水银气压计,帕斯卡那台铜制的计算器能算六位数加减法,正在法兰西的沙龙里展览。

莱顿大学解剖室,斯瓦默丹透过显微镜看红细胞。

英吉利皇家学会的那帮人,还在咖啡馆里争论哈维的血液循环理论对不对。

这些暗地里涌动的知识变革,比枪炮还让人心里发毛。

他拿起青石子整理的欧罗巴简报。

剑桥三一学院还在扩张,哈佛学院已经在**那边颁发了第一个学位。笛卡尔的《几何学》正在改变数学家怎么想问题,惠更斯在设计摆钟的零件。

但最让他上心的,是东印度公司的股票凭证。

那些印着帆船图案的纸片,正在把打仗变成一场资产游戏。红袍军总不能还用粮草来算军费吧?

列车碾过冻土带的震动传上来,让他想起天工院新造出来的蒸汽锻锤。

红袍军虽然有西安历史研究所留下的底子,虽然地盘上的内乱已经平定,但欧罗巴那些学者跑得太快了。

伽利略的望远镜都对准木星卫星了,红袍军的观测仪总不能还停留在量田亩的水平上。

不过……

他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红毛番那边,印花税正在闹乱子。法兰西的投石党运动,让贵族和平民快打起来了。

那些将要诞生的权利、自由,都得用血和火铺路。

煤油灯噼啪响了一声。

朱纯铺开地图。

红袍军最大的本钱,就是已经完成了生产资料的重分配。

欧罗巴的作坊老板还在跟行会打架的时候,红袍地界上的工匠已经有了两条路可以选——要么进集体厂子干活,要么自己拉一帮人搞**企业。

张献忠那趟远征看着血腥,实际上跟把生锈的旧锁砸碎似的,把那些老掉牙的封建关系一股脑全给断了。

维斯特伐利亚那套规矩迟早要完蛋,红袍要干的事,就是在废墟上重新撒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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