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南郑县城，玄冥教临时总舵。
昨夜的喧嚣，直至五更天方才结束。
韩澈的精力是得到了宣泄，可陆林轩却是累垮了。
她无疑是相当后悔给韩澈准备了那一顿药膳的，不然最多也就折腾她到半夜，不至于一整夜都被折腾。
直至合眼前，她还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给韩澈准备药膳了。
这家伙完全就是精力过剩的主，哪里是用得着滋补的？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倒也可以证明韩澈那些情话不全是哄她的。
想来还真就是爱她更多一点，多得她都感觉有些承受不住。
直至午时一刻，陆林轩方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便见韩澈在玩她的头发，不由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都怪你，今日定然耽误了不少事情。”
“好好好，怪我，怪我！”
韩澈抓着陆林轩的头发，在她的鼻子上轻轻挠了挠，便翻身下了床。
事实上也并没有耽误多少事，他晨时便醒了，并抽空给王宗俨回了个信。
“哼！本来就怪你！”
陆林轩娇哼一声，揉了揉鼻子，起身伸了个懒腰，被子滑落，一时春光乍现。
得亏是双修功法足够给力，否则以昨夜的疯狂，这一下舒展定是浑身酸痛不已。
韩澈随意在地上捡了件袍子披上：“那这一回便由我来伺候一下陆女侠呗！”
“还有这好事？”
陆林轩那秋水般的眸子微微一亮，当即止住要下床的动作。
“当然，陆女侠值得拥有！”
韩澈于屏风处回头看来，嘴角笑容温柔和煦。
“那是！”
陆林轩雪颈微扬，俏脸之上尽是理所当然。
而锁骨、肩膀、胸脯之上诸多吻痕，则是代表的确理所应当。
韩澈的目光轻轻扫过，只能老老实实的回头，绕过屏风，出门打了水进来。
再回床边，只见陆林轩已是张开双臂在等着他。
韩澈过去将她抱起，两人重新沐浴了一番。
当然，只是正常的沐浴，清清白白的，并没有胡来。
真要再胡来，陆林轩就得骂他昏君了。
两人沐浴完，洗漱一番，穿戴整齐，又将屋子收拾了一通，又简单用了些午饭，方才离开了后院。
韩澈并未前往府衙，而是留在了临时总舵中堂查阅近期情报。
陆林轩则是将霸占已久的主位让了出来，陪在一旁，根据韩澈的需求，着令几名教众取来相应的归档情报。
就跟当初在剑庐时，师父抽查课业一般，既兴奋又忐忑。
“钟馗大人！”
忽地，堂前院落中传来教众恭敬称呼之声。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便已至中堂门口。
韩澈与陆林轩手上动作皆是一顿，几乎是齐齐抬头看去。
天色本就暗淡，钟小葵背着光站在门口，面上好似盖着一层阴云，神色不甚清晰，唯有两抹寒意透过阴霾，让人不寒而栗。
原本是去府衙找人的，见只有赵莹在正堂处理事务，她便意识到，韩澈定是来了这临时总舵。
果不其然！
迎着堂中的两道视线，钟小葵的目光也落在堂中两人身上。
见陆林轩身上裹得比往常要严实得多，便知这两人昨晚定是没干什么好事，以至于身上的痕迹短时间难以消掉。
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前天晚上师兄在她那疯狂了一夜，陆林轩这小贱人怎会示弱？
略作停顿之后，钟小葵走进中堂之中，在韩澈的另一侧坐下，将一封军报轻轻拍在了案上。
“王宗俨部水师今日有三十余艘战船出动，借着江雾遮掩，应是往上游来了。”
“具体方位呢？”
韩澈拿起案上的军报，还没看，便先问出了口。
钟小葵回道：“雾太大了，斥候在岸上跟了一段，便不见了战船踪影，估摸着应是在江心，可命人以渔船去江心探上一探。”
“正好雾大，王宗俨部水师也不好追击。”
“不必，随他去吧！”
韩澈扫了眼手中军报，确认蜀军战船消失方位，便将其重新折了起来。
钟小葵也清楚他们的楚使落入王宗俨手中之事，神色微微一凝：“王宗俨这是要确认我们有没有东逃入楚的想法？”
“那倒不是。”
韩澈摇了摇头，解释道：“他是想以楚使诱我出南郑，往汉水江心一趟，还来个擒贼先擒王。”
“计划有变？”
钟小葵眉头微蹙，狐疑与不满的看向韩澈。
这与她所知的针对王宗俨部东路水师的计划，有着明显的出入。
战场之上，因地制宜，策略变更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眼中的不满自不是因计划有变，仅是在于陆林轩明显比她更早知道。
一旁的陆林轩注意到了钟小葵眼中神色，抽出一封情报，甩向了过去：“自己看看。”
钟小葵视线越过韩澈，瞥了眼陆林轩，抄起那封情报扫了一眼。
脑袋微微歪着，面上不解之色更浓几分，其中夹藏着些许无语：“这都信，那王宗俨有这么蠢？”
情报上写得很清楚，王宗俨擒住楚使之后，见汉水之上大雾渐浓，便萌生了这般擒贼擒王的想法。
可问题是兴元府没有水师，韩澈怎么可能在大雾天跑汉水江心去？
就算真要东逃入楚，也没人会想着自投罗网啊！
这王宗俨是真把人当傻子？
韩澈低头继续翻阅着归档的情报，轻笑出声：“蠢倒也不至于，只不过是有恃无恐罢了！”
“兴元府没有可以制衡他的水师，他自觉纵使不成，也可轻易全身而退，可要是成了······”
陆林轩接过话，声音微微一顿，嘴角微微扬起：“那可就是天大的功劳。”
“······”
钟小葵一时无言，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没什么问题。
在完全有把握轻易全身而退的情况下，谁又能忍得住不去赌一赌那个万一呢？
反正即便赌错了，也就只是赌错了而已，并没有任何的损失。
韩澈将手中最后的归档情报翻看完，便扭头看向钟小葵：“东西准备的怎么样？”
“沿岸船户这几日借着各种名义，已经将船陆续停靠到了铸造铁索的工坊附近。”
钟小葵放下手中那封情报，从案上推向了陆林轩那一边。
“先前怕船只吃水太重露馅，没敢将铁索装船，最近借着大雾遮掩，已经开始陆续装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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