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何雨柱虽不知对方心思,但等两天也无妨。
他接过房契和换房协议,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换房协议是为应对当前形势,房契则是为防范日后反悔。
如今万无一失,这房子稳稳当当归他何雨柱了。
带着小刘出门时,恰巧在门口撞见朝院里张望的小李——朱倩倩的对象。
心情大好的何雨柱露出一抹戏谑的笑。
“小伙子,你女朋友真不错!”
“哦不对,你们还在处对象,不能叫老婆。”
小李愣愣地看着何雨柱,这句夸奖配上那副坏笑,让他莫名火大。
感觉就像新买的白球鞋被人穿走弄脏,等自己要穿时发现鞋已经被撑大了……
朱倩倩跟着出门,听见何雨柱对男友说的话,没来由地心慌,仿佛秘密被人窥破。
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正撞上男友投来的目光……
购房事宜落定,何雨柱没回厂里,直接让小刘送他到四合院门口,吩咐小李将车还回司机班。
既要整顿司机班,自己必得以身作则,不能授人以柄。
此时已近下班时分,何雨柱回来得不算早。
东院倒座房里,父亲何满仓、大嫂钟二丫和于莉正在收拾摊子。
临近月底,交火柴盒的人家特别多,他们需逐一检查、清点,入库存放,等着火柴厂来人收取。
在街道推动下,附近闲散劳力都在糊火柴盒贴补家用。
糊好晒干的盒子交到回收点,领了钱欢天喜地回家,着实缓解了不少家庭困难。
连街上闲逛的混混都少了,被家人揪着耳朵回家糊火柴盒。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这是典型的人多力量大。
以家庭为单位,人口越多,糊得也越多。
何雨柱没闲着,帮着搬装火柴盒的箱子。
箱子虽大却不重,他轻松抱起,显得力气很大。
“三弟,快放下!哪能让你动手呢?我来我来。”
嫂子钟二丫急忙阻拦。
她年纪不大,语气却像长辈似的。
虽说长嫂如母谈不上,但何家老大当兵前确实带着何雨柱长大,说长兄如父也不为过。
钟二丫嫁鸡随鸡,思维方式都跟着何保疆走,看来夫妻感情很好。
“老大媳妇,就让他干!长这么大个子,干点活累不着。”
何满仓拦住儿媳。
何雨柱瞅了父亲一眼,乖乖继续搬东西。
“何叔,您这心口不一呀。”
“左邻右舍的阿姨大姐没少夸他,就属您笑得最开心,怎么见了面反倒板着脸?”
于莉看着这对天生不对盘的父子,好笑地问道。
“他呀,容易翘尾巴,不能给好脸色。”
何满仓嘴上这么说,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
儿子都当上处长了,何满仓当年当兵最高也只混到排长。
他嘴上不饶人,心里却骄傲得很。
从前因腿伤很少出门,怕人笑话,也怕给家里添麻烦。
如今不同了,闲暇时他常拄着拐在巷子里散步,邻居见了都客客气气,夸他养了三个好儿子,尤其是老三。
老三这么有出息,何满仓始料未及。
原本只指望这个小儿子留在身边养老送终,才取名“雨柱”。
老大已成家,老二也有对象了,何满仓开始操心老三的婚事。
儿子越出色,对象反而越难找——哪儿去寻配得上他的姑娘?
何满仓忽然想起老首长家还有个年纪相仿的女儿。
从前不敢高攀,如今倒敢想想了,况且何家还欠着人家情分。
何雨柱搬东西回来,于莉和父亲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这于莉真是心思通透,怕他误会父亲,才故意问话让他听见。
“阎解旷!别跟着我了,烦不烦呀!”
正搬着箱子,何雨柱听见妹妹何媛不耐烦的喊声。
学校已开学,现在是放学时间。
今天他回来得早,平时何媛都比他先到家。
何雨柱放下箱子望向巷口,只见妹妹身穿蓝花袄、脚踩小白鞋,骄傲得像个小公主般走来。
流着鼻涕、浑身脏兮兮的阎解旷紧跟在她身后。
“何媛,我也回家,怎么就说我跟着你了?”
阎解旷离何媛不过三步远,她停他就停,快成了影子,还嘴硬说没跟。
何雨柱纳闷: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若是阎解旷一厢情愿倒也罢了,就怕阎家人在背后算计。
今晚得好好问问于莉。
何雨柱往东院门口一站,何媛看见他,如同见到救星,飞奔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回头怒视阎解旷。
而阎解旷一见何雨柱,就像被施了定身法,脸色惨白,惊恐地望着他。
阎解旷心里懊悔不已:早知不该听父亲的话去纠缠何媛,现在可好,父亲还说顶多挨顿打,要是成了全家都能沾光。
但真的只是挨打这么简单吗?那人会不会掏枪?
这位可是真敢动手的主,虽说杀的是特务,可谁又能证明那人真是特务?死无对证啊。
阎解旷只觉得双腿发软,止不住地颤抖。
“就你这德性,也敢纠缠我妹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何雨柱厉声呵斥,阎解旷吓得魂飞魄散,连鼻涕流进嘴里都忘了擦。
“真是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恶心人!我枪呢?看我不毙了你!”
何雨柱被他的狼狈相惹得火冒三丈,在身上摸索不到配枪,转身就要进屋去取。
阎解旷哪敢停留,连家都不敢回,哭爹喊娘地落荒而逃。
“救命啊!爸!妈!”
凄厉的惨叫在胡同里回荡。
见阎解旷跑远,何雨柱才从屋里探出头来——若真要取枪,何须回屋?
“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我不吓破你的胆!”
何雨柱望着那道狼狈背影轻笑出声。
连何满仓都没责怪儿子胡闹——阎解旷这般品性,哪配得上他闺女?他早就想教训这小子,只是碍于长辈身份不便出手。
如今儿子这一闹,反倒让他出了口恶气。
恰在此时,三大爷阎埠贵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学校放学早,他总比工人们先到家。
“何处长也在忙呢?要不说领导觉悟就是高!”
小的刚闹完,老的又来奉承。
“三大爷没听见刚才的动静?”
何雨柱故意问道。
阎埠贵确实隐约听到些声响,却不明就里。
“听见了,谁家哭丧似的嚎?咱胡同里出白事了?”
何雨柱强忍笑意:“是您家老三在嚎。
至于谁家办白事...这我就不清楚了。”
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看得阎埠贵心里发毛。
再瞧旁边笑靥如花的何媛,阎埠贵顿时明白这是在笑话他们一家呢!
可他这个院里三大爷,如今已是名存实亡,面对何雨柱,再大的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阎埠贵强压怒火,慌忙骑车去找儿子——哭得这般凄惨,可别真出什么事。
晚饭后,何雨柱回到东院,于莉早已在家等候。
晨间二人约定的“春之羁绊”,他始终惦记在心。
“我就知道你要问阎家的事。”
于莉轻声道,“当初我执意分家,就是受够了他们的算计。
不仅让人生气,更叫人脊背发凉。”
何雨柱闻言冷笑:“果然不止阎解旷一个人的主意。”
“他们不仅盯着你妹妹,连秦淮茹的妹妹秦京茹也惦记上了。”
于莉补充道。
何雨柱只觉得荒唐:“就他家那两个废物儿子,也配?”
阎解放与他年纪相仿,至今还在街上游手好闲。
三大妈让他糊火柴盒补贴家用,他竟嫌那是女人活计不肯做,终日眼高手低。
“你现在可是院里的这个。”
于莉竖起大拇指,“谁不想巴结你?前两日光福、光天还向我打听你喜欢喝什么酒呢。”
刘家兄弟?刘海中才走,这就急着改换门庭了?
“别胡说。”
何雨柱轻拍于莉的臀,将她揽入怀中,“什么土皇帝,我是工人阶级。
这种话万万不可外传。”
有些事做得说不得,尤其在特殊时期,树大招风。
于莉娇小的身子伏在他胸前,被这一拍弄得浑身发烫。
为了今夜,她特意用香皂沐浴更衣,早已准备停当。
“你爸还说你翘尾巴,我看你心里明白得很。”
她软语道,明白何雨柱的顾虑。
再说阎埠贵,骑着车四处寻找,终于在桥洞下找到瑟瑟发抖的儿子。
见他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没出息的东西!到底出了什么事?”
阎解旷正惊魂未定,被父亲一骂,委屈与恐惧顿时涌上心头。
“何雨柱要枪毙我!”
他带着哭腔喊道,“你说我窝囊?他掏枪的时候,你不也跪地求饶吗!”
“啪!”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甩在儿子脸上,自己却险些站立不稳。
近来他一生气就头晕,这毛病愈发严重了。
“白眼狼!我供你吃穿读书,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有本事你走!走了就别回来!”
“不被何雨柱毙了,你也得饿死冻死!”
话一出口阎解旷就后悔了,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
挨了父亲一巴掌,阎解旷彻底清醒了。
在这个家里,哪有他反抗的余地?除非像大哥那样自己赚钱,否则永远别想摆脱父母的掌控。
打完儿子,阎埠贵看着儿子哭得可怜兮兮的模样,气也消了大半。
“走,跟我回家!”
“臭小子,为了找你,我从傍晚找到天黑,连晚饭都没吃。”
阎埠贵拽着儿子就要走,却没能拽动。
回头一看,儿子又哭了起来。
“爸,我害怕。
呜呜呜,何雨柱要是真 打我怎么办?我要是死了,您就没儿子了……”
阎埠贵本想说自己还有两个儿子,但看他哭得这么伤心,不忍心再 他。
“没事的,跟我回去,他不会打你的。”
“他就是吓唬你呢。
我来的时候,还看见他在东院倒座房笑嘻嘻的。”
虽然阎埠贵说的是实话,但儿子根本不信,死活不愿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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