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 第995章 江南大儒破大防,抄家伙干他丫的!

卡利卡特深水港,大明水师驻营的中军大帐。

地上铺垫着整张西域雪豹皮,博山炉里燃着一两银子一钱的极品崖柏,白烟缭绕。

章心斋斜靠在黄花梨太师椅里,整个人看上去好像睡着一般,孔承庆坐在客位,端着成窑青花茶盏,慢慢撇去上层的茶叶末。

外头海风呼啸,账内全是一派江南世家豪门的富贵做派。

门帘被人大力撩开。

沈荣缓缓的走进大帐,整个人都在打摆子,沈三郎跟在后头,两腿发软直拖地,迈过门槛时脚下一绊,差点直接磕在地板上。

章心斋眼皮微搭,照旧闭目养神。

“三郎。”孔承庆傲慢劲儿十足:“听底下人报信,你在坦贾武尔把买卖谈成了。那大宗师还特意招待你去了趟圣池。”

章心斋的眼皮子动了几下。

“怎么着?去见识了点金银,让几个不开化的蛮子磕了两个头,骨头就软了?”

孔承庆放下茶盏,瓷盖磕在杯沿当啷一响。

“三郎,江南的富贵看真金白银,天竺这点东西根本上不的台面。”孔承庆拽了拽袖口,大儒的架子端的极稳:“古人讲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咱们孔孟子弟到了这南蛮之地,撑着华夏的脸面。你这养气的功夫还的往上提提。那蛮夷神庙造的再大,底子还是野路子。”

沈三郎脑门子冒汗,全凭着刚才在神庙里见鬼的场面撑着理智。

“章爷爷,孔叔。”沈三郎嗓子里干哑发苦:“您二位还觉的,咱们面对的就是一群茹毛饮血的土人?”

章心斋半掀起眼皮瞥他一眼:“这话何意?”

“正殿正中央,立着一根华表。”沈三郎声音里全是惊恐:“三丈高!龙盘柱!望天吼!照着大明皇城外头那根一比一刻出来的!”

啪嗒。

章心斋眼睛睁开,整张老脸垮下来。

“胡言乱语!”章心斋用力拍在扶手上:“蛮夷之地,安敢僭越我华夏之器?定是你眼花了!”

“三郎,凡事讲究真凭实据。”孔承庆拧紧眉头,心生不悦。

“我眼睛好用的很!”沈三郎年轻人的气上来了:,“除开那华表,坐在主位上的大祭司顶着一张高鼻深目的脸!脑门后边挂着一根金钱鼠尾!”

大帐内沈三郎不管不顾继续往外倒实话。

“他开口讲的是最地道的苏州官话!张嘴就问我,离乡百年,可还安好!”

沈荣听到这儿,老泪横流,来到章心斋跟前,死死抱住太师椅的木腿。“章老!他们是色目人!当年跟着蒙古人南下把咱们汉人当两脚羊宰的色目杂碎,压根就没死干净!”

沈荣留着眼泪。

“这帮王八蛋跑到了天竺!抢了土人的地盘念起外番的经,奴役这帮土人几百年,堂而皇之在这儿当起祖宗来了!”

当啷!

孔承庆手里的青花茶盏砸在地砖上,碎成几片。

苏州官话。百年。色目人。

这三句话硬生生砸碎孔承庆那颗酸腐的文人心,想起那支一直压在南孔头上耀武扬威的曲阜北孔。

燕王朱棣奉旨当年领兵踏平曲阜,将北孔满门抄斩,檄文传檄天下。

【血脉污浊,禽兽之属,窃居圣贤之堂,欺世盗名!】

当初江南士林群情激愤,全在痛骂朱雄英暴虐无道,认定他必定是借机铲除异己,南孔趁着这股东风上了位,在道义上始终畏畏缩缩,只拿迫不的已搪塞。

如今窗户纸全捅破。

北孔当家人早就被人换种!

想当初蒙古人入关,北孔谄媚迎合,上赶着给胡人当狗,内宅女眷全让那些自视甚高的色目人占了身子!

几百年来,一窝色目杂碎顶着孔圣人的名号,大刺刺地受着天下汉人的香火!

现如今这帮玷污华夏道统、偷换孔家血脉的杂碎,竟然躲在天竺当活佛!还妄图让江南士族去下跪朝拜!

孔承庆嗓子眼里逼出一声沉闷的野兽低吼。

这位平日里最讲究中正平和、走路恨不的拿尺子量步子的南孔家主,一脚踹翻跟前的黄花梨木书案。

他拽紧沈三郎的衣领,两只眼睛红的滴血。

“那些杂碎在哪!那破庙立在何处!”

沈三郎被晃的骨头快散架了,说话直磕巴:“在坦贾武尔……离卡利卡特一千两百里地……”

“畜生!全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王八蛋!”孔承庆在大帐里来回转圈,双手把梳理齐整的发髻抓的像个鸡窝,玉簪掉在地上碎成两截。

指着坦贾武尔的方向,往日里最看不上的市井脏话脱口而出。

“毁我华夏江山,污我孔门血脉!今天要是不能把这笔账算个明白,老夫死后哪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章心斋一言不发,老头干瘪的身体抖个不停,硬是把太师椅震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前元遗老?反朱急先锋?

章心斋一直把朱家当成叫花子出身的淮右布衣,他从骨子里鄙视朱家,看不起泥腿子统御天下,变着法在江南给朝廷找麻烦。

但他心里那本早年的血账从来没忘过。

三岁那年,爷爷把他塞进地窖,拿手死死堵住他的嘴。

他顺着地窖的缝隙,眼瞧着那个挂着金钱鼠尾的色目千户,一刀削开爷爷的天灵盖,脑花混着血水渗进地窖,正好滴在他鼻尖上,他亲眼看着家里的姐姐被色目人当成面口袋扛走,从此没了下落。

这份奇耻大辱死死刻在江南士绅的骨头缝里,也是他章心斋夜夜起夜的梦魇。

跟这帮色目杂碎放一块论,朱家怎么着也算的上驱除鞑虏的汉人正统恩公!

“三郎。”章心斋破铜锣嗓子直发干:“那老狗,还放了什么狗屁?”

沈三郎眼睛都在发红:

“他要我留金钱鼠尾。只要我点个头把头发剃了,沈家就能在天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这地界横着走,再也不受大明朝廷半点鸟气。”

“你答应了?”章心斋死瞪着他。

“我放他娘的狗臭屁!”沈三郎梗起脖子大声反呛:“我沈三郎平时吃喝嫖赌样样沾,心里也明白祖宗牌位上刻的是汉字!今天就算立马滚回大明让锦衣卫按住剐了,老子也坚决不去当那个什么狗屁色目活佛!”

“说的好!认祖宗就行!”

章心斋腾地一下站起身。老头一把抽出挂在营帐木柱上的镇宅长剑。

长剑出鞘,直晃眼。

章心斋扭头,看向一旁红了眼的孔承庆。

“承庆!”

章心斋双手死攥剑柄,一剑劈在营柱上,木屑四溅。

“咱们在江南算计田赋商税,跟朝廷斗闲气,算破大天也是汉人自家关起门来分家产!”

章心斋干瘪的老脸连连抽搐。

“今天这大营外头,站着的是咱们百年前血海深仇的宿敌!”

孔承庆顿住脚,他瞪圆眼睛看着那把长剑,牙缝里往外挤字:“章老作何打算?”

“去!立马派人去请刘百川将军!”章心斋把长剑硬生生插进地砖缝里,老眼透出豁出去的凶光。

“刘百川要军粮,江南三十六家运来的二十万石大米,无条件对他敞开!他缺军械,咱们随船带过来的铁匠铺十二个时辰连轴转给他打火铳!”

章心斋迈步上前,一把薅住沈荣的衣领。

“江南三十六家外加你们沈家,拢共带来五千精锐护院,全部披挂上阵!统统交到平西军手里听用!”

沈荣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磕头跟着捣蒜似的:“交!家底掏空也交!”

“今天老夫就算把这几百年攒的老底全砸个稀巴烂,哪怕往后给太孙殿下做一辈子的狗!”章心斋仰面大叫,花白头发散乱飘摇:“老夫也的把坦贾武尔那座破庙拆个干干净净!把那群色目杂碎的脑袋全割下来垒成京观!”

孔承庆在一旁重重砸头应和。

文人风骨算个屁!道统皇权见鬼去吧!孔承庆现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生扒了这帮畜生的皮,拿他们的骨头熬汤!

就在江南这俩泰斗彻底疯魔、铁心要散尽家财给大明当刀使的关键时刻。

大帐外头毫无征兆地响起急促沉重的马蹄声。

门帘被人一把扯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阿克沙骑兵探子咕噜噜滚进大帐,在雪豹皮地毯上拉出一条刺眼的血印子。

探子手里死握着一支带血羽箭,箭杆上刻着歪七扭八的梵文图腾。

“报!”

探子一张嘴,哇的一下呕出大口黑血。

“坦贾武尔……婆罗门纠集大军五万人……阿克沙部遭遇伏击……敌军前锋骑兵……离着阿克沙部不到三十里地了!”

章心斋和孔承庆对视一眼。

“求天神大人,发兵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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