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想要这样的长生吗？
如果你不想要，那同本同源，同样的你又为何会为了这个目的而行此逆天之举？
“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我见过他。”
“在蛮王的体内，操控着蛮王。”
“没见到相貌，但声音、气息都完全一致。”
“这就是我如此笃定的理由。”
林渊抬手，面前凝聚冰幕，那段画面于冰幕之上缓缓呈现开来。
那睥睨的神情，那舍我其谁的气度，以及那能活活给人气死的语气。
“是我。”
初代的声音在坑洞中响起，随后一阵清风拂过，九个身影出现在林渊身边。
九人相貌完全一致却神情各异。
“呵，有意思，真有意思，困扰了我们足足十次轮回，阻挠了我们成千上万年的谜题，竟然是我们自己出的？”
“初代目，有什么想说的？”
“你狡辩，我们都听着。”
“出难题的是你，让我们解难题的也是你，你还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目的呢？看在我们都死了的份上，解解惑吧，好歹让我们当个明白鬼。”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那个缺失了记忆的初代残魂。
“我是他，但他不是我，我给不了任何解释，我也不知他为何会这么做。”
“如果真的能有办法结束这一切，我会比你们还要拼命。”
他有些无辜，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无法掌控自己的无奈。
明明过去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事，结果突然蹦出个人来说自己只是傀儡，自己的想法都是被人为干预的。
偏偏他拿出来的证据还让自己无法反驳。
“那就先将这件事放到一边，我更在意另一件事。”
眼见其他几人还要质问，距离林渊最近的那道身影抢先开口。
“十代完美的达成了所有条件，最后却依旧难逃失败，可现在他却将一切托付给了你。”
“所以是你找到了最关键的那个前置条件？”
要说对那独臂身影最了解的人，那非他莫属。
如何成长，经历了些什么，他都是见证者，他也曾一度相信，这座牢笼即将被终结。
如果连十代都终结不了这个囚笼，那他将一切都寄托在林渊身上就意味着，他觉得林渊做的比他更好。
“或许吧，最关键的前置条件，我们的武道修为。”
林渊并未隐瞒，将他之前与独臂身影猜测的结果全数道来。
说到最后，场间每一道身影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还真的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这一茬。
他们原本竟然是个武道天才？
最后破局的关键，竟然还得落在自己身上？
“这未免有些太过不可思议了，个人的力量在那席卷整个世间的灾难面前，真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吗？”
“斩首？”
“也对，我们都曾猜测过，那怨念的关键在蛮王身上，若是能先一步斩杀蛮王释放怨念，再想办法将其化解或是封印，或许就能阻止新一轮的轮回。”
“只是我们都没做到罢了，哪怕是楚辞忧也总在最后棋差一着，时间不由我们掌控，主动权在对方手中的感觉很恶心。”
“如果你的力量能超过楚辞忧，如果你能执行斩首计划，那这还真是条我们从未尝试过的道路。”
没有人反驳。
他们都很清楚那怨念的强大，那是完美无缺，没有弱点的强悍。
有楚辞忧的绝对零度冻结时间，有吕绝狂暴的力量，有崔剑霄剑意中的无往不利等等。
他近乎将所有强者的力量汇聚于一身，哪怕他们想尽了办法，尝试过了无数种可能最后却都难逃失败。
“在这十次的轮回之中你们都活着吗？”
“尤其是，你。”
林渊抬手指向满脸迷茫的初代残魂。
“可以说活着，也可以说死了，将自己埋在这血染天穹的战场之内，以便将全部的力量留存于此供后世的自己取用。”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已经被挥霍一空了。”
“还真是个败家子。”
九代代替了那迷茫之魂给予了答案。
原本他们每个人都有不下于那独臂身影的力量，只是无法完美发挥出来，哪怕是放到终末之战的战场上也是白给。
于是他们便决定，将残魂与力量尽数保存于此。
待到有足够把握时，一并取出，届时会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只可惜，九世的积累最后依旧是空。
“这不重要，我的问题是，你们经历如此之多，告诉我，楚辞忧身上有没有问题？”
“没有。”
异口同声的回答又是出乎了林渊的预料。
“你到现在还在怀疑楚辞忧？”
“她是你最大的臂助，说是外挂也不为过，若没有她，别说打碎这囚笼，你就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唉，无论你的经历如何，想来楚辞忧对你帮助都是极大的，结果你到现在还在怀疑她，真是个白眼狼啊。”
“算了，与我无关，我的老友们早已埋葬于黄土之下，此世属于你，你爱信不信。”
在异口同声的回答之后，又是一致的阴阳怪气。
似乎怀疑楚辞忧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事一般。
“不是怀疑，是觉得她身上有秘密。”
“就如，我们一样的秘密。”
林渊开口解释。
并非不信，只是觉得这个秘密或许连楚辞忧自己也不清楚。
毕竟在见到那独臂身影之前，他也同样不知这个世界竟然会是个轮回十世的时间囚笼。
“你是怀疑，她也带着记忆？”
“不，不可能。”
“她若是真带着记忆，就不会每到最后都棋差一招。”
“真要是一点弯路都不走，以她的天赋，是真能做到连神都能杀的。”
林渊静静的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反驳，等反驳声结束，他才淡淡开口。
“你们每个人所经历的终末之战时间不同，却都有着同样的问题，棋差一招。”
“每到最后都棋差一招，难道你们不觉得这就是问题所在吗？”
一句话让场间沉默了。
林渊也是在意识到终末之战的时间随时可以变动之后，才留意到这个问题。
楚辞忧的天赋毋庸置疑，给她足够的时间，她能够甩开一切敌手。
可正是因为如此，时间不同，终末之战的差距才会更大，而非每次都是相同的稍逊一筹。
她是楚辞忧，又不是五五开。
“所以你们觉得，这问题出在谁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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