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告诉你。
刘继德脸上掠过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淡漠地注视着对面的朱林,完全没把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朱林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态度强硬,没有丝毫退让。
我只想帮你。
你若是不肯将秘密告知于我,我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定然拉着你一同赴死。
这句话说得决绝果断,没有半分开玩笑的余地,摆明了今日必须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刘继德见状,当即仰头大笑,笑声里充斥着浓浓的嘲讽。
朱林啊朱林,你真是天真得可笑。
你真觉得自己有本事取我性命?
说到底,你还是太过稚嫩。
在刘继德看来,朱林的修为底蕴远远比不上自己,所谓的鱼死网破,不过是弱者无力的叫嚣。
他压根不认为朱林有胆量,更不觉得对方有能力撼动自己分毫。
是吗。
朱林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双眸骤然沉了下来,周身气温仿佛都随之骤降。
他心里十分清楚,跟身居高位、目空一切的刘继德空谈威慑毫无用处。
想要逼对方低头,唯一的办法,就是拿捏住他最在乎的软肋。
你最好记着,你的儿子如今掌控在我手中。
我若亲手杀了他,你能否承受得住这彻骨之痛?
每一个字落地,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刘继德脸上的嘲讽笑意瞬间凝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难看。
他浑身肌肉紧绷,牙关死死咬紧,胸腔之内怒火翻涌,死死盯着眼前的朱林。
你想干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动我的子嗣!
资格?
朱林面露几分戏谑,缓缓开口作答。
我确实没有这个资格。
但有人有。
那位强者的实力远超于我,你当真以为,我没办法杀掉你的儿子?
话音落下的刹那,朱林不再浪费口舌,右臂骤然探出,五指成凌厉爪势,直扑一旁的刘永安。
他的动作干脆迅猛,没有半点拖沓,一出手便是直指性命的杀招。
刘永安一直缩在角落,早已被两人紧绷的对峙氛围吓得心神慌乱。
此刻眼见朱林朝自己扑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扯开嗓子拼命呼救。
爹!快救我!爹!
亲耳听到儿子绝望的哭喊,刘继德心头猛地一抽,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忍。
刘永安是他唯一的子嗣,也是刘家未来的根基,他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惨死。
哪怕明知前方或许是陷阱,他也顾不上诸多顾虑,脚下步法全力催动,身形疾驰冲向儿子。
朱林余光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救人?
太迟了。
他手臂骤然发力,五指精准扣死刘永安的脖颈,瞬间封死了他的呼吸通道。
细微的骨骼挤压声响起,巨大的力道锁在脖颈之上,让刘永安彻底无法换气。
刘永安面色飞速涨成紫红,双眼高高凸起,四肢拼命挣扎扭动,却始终挣脱不了朱林的禁锢。
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哑的嗬嗬声,体内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不!
刘继德看着儿子被死死桎梏、受尽折磨,胸中怒火瞬间燎原,整个人彻底被暴怒吞噬。
他紧握手中钢刀,手臂青筋暴起,全力挥刀劈斩而出,凌厉刀锋直取朱林头颅。
这含怒一击力道凶悍无比,招招致命,不留半点余地。
可朱林早已提前预判了他的所有动向。
就在刀锋即将及身的瞬间,朱林身形侧身闪躲,精准避开这致命一刀。
与此同时,他左腿骤然抬起,狠狠踹在刘继德的膝盖关节处。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刘继德膝盖剧痛难忍,身形瞬间失衡,重重摔倒在地。
不等刘继德翻身起身反扑,朱林左手一把揪住刘永安的衣领,猛地向上撕扯。
外层衣衫瞬间碎裂开来,露出了刘永安贴身穿戴的护身铠甲。
这副铠甲质地坚硬,防御性能极强,就算是枪械子弹也无法穿透,是刘永安保命的关键依仗。
朱林深知刘继德修为高深,必须彻底废掉刘永安的防护,彻底断绝对方的念想。
他双臂迸发强劲蛮力,硬生生将坚固的铠甲撕扯碎裂,一片片甲片纷纷脱落坠地。
铠甲尽数破碎后,刘永安单薄的内衬衣衫彻底暴露在外。
朱林掌心运转内力,紧紧贴合刘永安体表,催动功法,强行抽取对方体内的血液。
极致的痛楚席卷刘永安全身,他身躯剧烈抽搐颤抖,脖颈被锁的他,连完整的惨叫都无法发出。
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血液飞速流失,身躯愈发冰冷虚弱,力气一点点被抽空。
短短数息时间,刘永安体内气血被彻底吸干,身躯软软瘫倒,彻底丧失所有反抗能力,仅剩一丝微弱气息。
朱林单手拎起形同废人的刘永安,转头望向不远处不停翻滚、散发着腥臭黑气的血池。
这座血池的池水蕴含诡异剧毒,杀伤力极为恐怖。
即便是武帝级别的顶尖强者,一旦置身其中,也会瞬间殒命,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朱林没有丝毫迟疑,抬手一挥,直接将刘永安抛入血池之中。
扑通一声水花炸起,浓稠的血水剧烈翻滚,接触到刘永安躯体的瞬间,整片池水骤然沸腾。
啊!我不想死!
救命!谁来救我!
残存的最后一缕意识,让刘永安爆发出极致的恐惧,他拼尽余力嘶吼求救。
可剧毒血水不断侵入他的皮肉经脉,疯狂侵蚀着他最后的生机。
他的双眼缓缓合拢,身体的挣扎愈发微弱,生命气息飞速消散,最终彻底被血色池水吞没。
摔倒在地的刘继德,亲眼目睹亲子惨死当场,心脏如同被生生撕裂,身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抬手指向朱林,嗓音嘶哑破碎,满心的愤怒与不甘尽数迸发出来。
你……你明明答应我,只要我说出秘密,就放过永安!
朱林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恻的笑意,心底没有半分愧疚与动容。
这可怪不得我。
是你们刘家仗势欺人,步步紧逼。
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你们执意要置我于死地,我只能出手自保。
我若一味退让,最终只会任由你们宰割。
刘继德被气得七窍生烟,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将自己焚烧殆尽。
他死死怒瞪着朱林,咬牙切齿地厉声怒骂。
无耻!你简直无耻至极!
哈哈哈!
朱林仰头放声大笑,冰冷的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不息,久久不散。
我无耻?
朱林收敛笑意,一声冷哼,眼神冰冷刺骨,不含半分温度。
就算我无耻又如何。
在我眼中,活下去,才是世间唯一的真理。
你们刘家先行不仁,就休怪我后续不义。
我今日所作所为,不过是正当自保而已。
刘继德喉咙微微滚动,几番欲言又止,最终竟是无话反驳。
他心里清楚,这场恩怨的源头,确实是刘家率先赶尽杀绝,朱林的话句句属实。
可道理再通透,也抚平不了他心中的丧子之痛。
刘永安是他此生最珍视的人,是他最大的软肋,如今惨死眼前,他的理智已然濒临崩塌。
我没时间跟你多费口舌,今日我只为报仇雪恨。
朱林话音落下,身形微微一晃,原地只留一道残影,真身瞬间消失无踪。
转瞬之间,他的身影便出现在皇宫主城的城墙之上。
这座皇城城墙极为巍峨高耸,足足百米有余。
墙面宽阔平整,足以同时容纳数百名壮汉伫立其上。
而且城墙布有上古禁制,防御森严,壁垒牢固。
若无专人引路开启,寻常普通人根本无法攀爬,即便是武王境界的武者,也难以强行登顶。
朱林立在城墙边缘,低头俯瞰下方翻滚不息的血色池水。
此刻的刘永安早已被浓稠的血水彻底淹没,没了半点声息,转眼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永安!
永安!!
刘继德撑着地面缓缓起身,身旁的张华山父子也是面色惨白,心神巨震。
两人望着血池中漂浮的尸体,满心悲痛,难以言喻。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朱林心性如此狠厉,手段这般残酷,竟敢当众斩杀刘家子嗣。
这般残忍行径,实在令人发指。
你们刘家,本就该覆灭。
朱林居高临下,眸光森寒凛冽,冷冷注视着下方悲痛暴怒的几人。
话音落下,他纵身一跃,径直跳入下方的血池之中,身影瞬间隐没,彻底消失在众人视野之内。
刘继德死死盯着翻腾的血池,双目赤红,眼眶早已被泪水浸湿。
滚烫的泪水不断滑落脸颊,坠落在地,无声无息,却道尽满心绝望与酸楚。
他双拳紧紧攥起,指节泛白,骨骼发出咯吱的脆响,眼神凶狠坚毅,低声立誓。
永安,你安心去吧。
爹爹必定为你报仇雪恨。
血池中央,刘永安的尸体随着血水缓缓浮动、漂泊。
整片区域都弥漫着浓郁刺鼻的腥臭血气,让人闻之作呕。
你们刘家罪该万死!
我要为我儿复仇!
我定要你刘家全族为我儿陪葬!
刘继德仰头怒吼,嘶哑的吼声裹挟着极致的悲愤与滔天恨意,响彻整片天地。
他双眼布满细密的血丝,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此刻的他已然怒到极致,却依旧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强行压制着几欲失控的戾气。
他心中清清楚楚,朱林不仅害死他的独子,更是意图撼动整个刘家的根基。
若非往日家族有所依仗,他的妻儿早已尽数殒命。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执念:将朱林碎尸万段,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血血偿。
朱林,我要你死!我今日必杀你!
一声暴怒嘶吼响彻四野,刘继德身形骤然爆发,化作一道凌厉残影,全速朝着朱林消失的方向追袭而去。
他不顾一切,只想追上朱林,亲手终结对方,为惨死的儿子讨回公道。
感知到身后急速逼近的凶悍气息,朱林面色微微一变。
但这一丝慌乱转瞬即逝,他很快稳住心神,转头望向追来的刘继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老匹夫,我就在这里。
有本事,你尽管过来!
你这无耻狗贼!
我定要将你斩杀!
刘继德怒喝出声,身法速度再度暴涨,瞬息之间便逼近朱林身前。
他双掌凝聚全身浑厚内力,裹挟着滔天怒意,霸道绝伦地朝着朱林狠狠拍去。
四声清脆的掌劲碰撞声接连响起。
朱林仓促抬手格挡,根本无法承受刘继德这含怒的全力一击。
雄浑磅礴的掌力轰然砸在他的身上,他身躯猛地向后倒飞,口中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倒飞数丈之远,重重撞击在一棵粗壮的古树树干之上。
坚硬的树干应声断裂,参天古树轰然倒塌,尘土漫天飞扬,场面一片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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