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城墙上密密麻麻的清风寨士兵是从哪冒出来的？！还有刚才那仿佛要毁天灭地般的轰鸣声，那些要命的铁菩萨，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假的……全他娘的是假的！”耶律拔都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揪住旁边拓跋宏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老头一脸，“你不是说刚才前锋爬上城墙，上面连个鬼影都没有吗？啊？！你告诉我，现在城墙上那几千人是怎么回事！”
拓跋宏被揪得快喘不过气来了，老脸惨白，连连摆手：“大王子，老臣冤枉啊！刚才那几个爬上城墙的勇士，确实……确实说上面没人啊！谁能想到大虞人这么狡猾，他们……他们肯定是早就挖了地道藏在下面了！”
“废物！”耶律拔都一把推开拓跋宏，气急败坏地指着城墙，“这是计！这是赵衡那个杂碎专门给老子设的圈套！专门引咱们来上钩的！”
就在这时，耶律拔都的眼角猛地一抽。
看到了让他更加毛骨悚然的一幕。
城墙上，除了那些正在装填的铁菩萨和往下扔手榴弹的士兵，还有整整齐齐的三排黑甲士兵，他们手里端着一种奇怪的铁管子，有点像小号的铁菩萨。
随着城头上一个将领挥下战刀，第一排黑甲士兵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一连串整齐的枪声响起，枪口喷出浓烈的白烟。
城下，那些好不容易逃出爆炸范围，正试图调转马头逃跑的北狄精锐，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死亡之墙。距离城墙一百多步远的距离，普通的弓箭根本射不到，可那些北狄骑兵身上却猛地爆出一团团血花。
有的被直接掀开了头盖骨，有的被巨大的动能打穿了胸甲，连人带马狠狠地栽倒在血泊中。第一排射击完毕，立刻后退，第二排士兵上前，再次扣动扳机。
又是“砰砰”一阵巨响，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耶律拔都看得头皮发麻。
北狄士兵虽然凶悍，但也怕死。以前面对大虞人的弓弩，哪怕是中了箭，只要不是致命伤，拔掉箭头还能继续冲杀。可城墙上那玩意儿，简直就像是小号的铁菩萨！只要被那小号铁菩萨射中，不管射在哪里，人瞬间就会像烂泥一样倒下，彻底失去战斗力！巨大的弹丸打进肉里，直接把骨头和内脏搅得稀巴烂，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赵衡！你个无耻之徒！你个恶鬼！”耶律拔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虎牢关破口大骂，“这手段也太狠毒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赵衡的心狠手辣，却完全忘了，他自己听信那个西方传教士的鬼话，试图用天花瘟疫这种灭绝人性的手段让整个虎牢关几万人陪葬的时候，是何等的无耻和歹毒。
一旁的弗兰克此时早就吓得面如土色，他浑身哆嗦着，手里的十字架都拿不稳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弗兰克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我的圣罚之粉不可能失效的！他们怎么可能还有力气站起来？这是魔鬼！那是魔鬼的武器！”
“我去你娘的神罚！”耶律拔都听到这声音，满腔的邪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他反手就是结结实实的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抽在了弗兰克的脸上。
“啪！”
弗兰克惨叫一声，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去，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门牙都崩飞了两颗。
“给老子把他捆起来！等这仗打完，老子要把他的皮活剥了！”耶律拔都愤怒地吼道。
而在北狄大军的大后方。
耶律查哥坐在马背上，将前方那惨烈的一幕尽收眼底。
当看到城头上升起赵衡的大旗，看到那些喷火的铁菩萨和瞬间倒下的一大片北狄前锋时，耶律查哥不仅没有半点惊恐，反而有一种靴子终于落地的解脱感。
“装的！果然全他娘的是装的！”
耶律查哥用力捏了捏马鞭，手心里全是冷汗，嘴角却咧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前几天的种种表现和自己料想的一样，城头不设防，冒黑烟，都是赵衡演的一出戏！这几万人早就挖好了坑，就等着耶律拔都这头蠢猪往里跳呢！
“三王子，前面打起来了！”心腹副将满脸焦急地凑了过来，指着前方乱成一锅粥的阵型，“大王子的前锋营被堵在城门口炸了，前边出现了大骚乱，咱们要不要赶紧冲上去接应大王子？”
“接应？接应个屁！”耶律查哥一巴掌拍在副将的后脑勺上，压低声音骂道，“你眼睛瞎了？没看见耶律拔都已经把半个身子探进鬼门关了吗？这时候冲上去干嘛？去给赵衡当活靶子吗！”
副将被打得一愣，有些不知所措：“那……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撤！”耶律查哥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的犹豫。
“传我的死命令！咱们这五千兵马，立刻后军变前军！趁着耶律拔都那个蠢货在前面挡刀，把赵衡的火力全都吸引过去，咱们赶紧开溜！”
耶律查哥一边调转马头，一边冷笑道：“赵衡那阎王爷的火器有多邪门，你们还没见识够吗？今天这阵仗，耶律拔都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咱们不蹚这趟浑水，跑得越远越好！”
随着耶律查哥的一声令下，他麾下的五千精锐骑兵，连招呼都没打，借着大军后方的混乱掩护，悄无声息地疯狂后撤。卖队友卖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视线转回虎牢关城头。
城外的北狄人还在混乱中挣扎，而城内的瓮城里，战斗却已经基本宣告结束。几千个冲进瓮城里的北狄前锋，在经过手榴弹、神机弩和燧发枪的轮番洗礼后，已经死伤大半。
剩下的人，不管是千夫长还是普通士兵，早就被这降维打击般的火力吓破了胆。
“别杀了！大虞爷爷，别杀了！”
“我们投降！求求你们别扔火雷了！”
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中间，几百个浑身是血的北狄士兵“哐当哐当”地丢下了手里的弯刀，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朝着城墙上拼命地磕头，哭喊声震天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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