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客卿府。
苏临渊回来之后。
整座府邸早已彻底戒严。
不是因为有什么危险。
而是现在整个大胤仙朝都知道，这里住着一尊真正的仙帝。
以前负责守卫客卿府的那些仙兵，连走路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几分。
生怕一个不小心打扰到里面的人。
苏临渊对此倒没有在意。
回到自己平日修炼的密室之后。
他盘膝坐下。
随后心念一动。
嗡！
混沌帝界缓缓展开。
一片全新的天地，顿时出现在苏临渊感知之中。
天空已经形成。
大地开始延伸。
星辰悬浮于九天之上。
山川河流逐渐拥有属于自己的运行轨迹。
最重要的是。
苏临渊能够清晰感受到，在一些地方，已经出现极其微弱的生命波动。
虽然还没有真正诞生生灵。
但这至少证明。
混沌帝界如今已经拥有孕育生命的可能。
“创造……”
苏临渊目光微动。
进入帝源圣殿之前。
他的混沌帝道虽然已经达到十成圆满，可真正核心依旧是三千大道归一。
如今吸收帝源之后。
混沌却发生了根本性改变。
由融合。
迈向创造。
这一步。
并没有让他的境界直接突破。
却让他的根基变得更加恐怖。
苏临渊甚至有一种感觉。
如果继续让混沌帝界演化下去。
终有一天。
这片帝界真的可能变成一个完整世界。
到那个时候。
他的力量又会达到何等程度？
苏临渊嘴角微微扬起。
“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下一刻。
他手掌一翻。
数样东西同时浮现在身前。
帝源。
混沌本源。
混沌道种。
万古帝经。
界海印记。
天魔印记。
以及万古帝印。
这些。
便是此次帝路之行最核心的收获。
其中任何一件流传出去。
都足以让仙帝疯狂。
可苏临渊并没有急着全部炼化。
他现在刚刚证帝。
虽然经过界海与黑暗宫殿连续大战，境界已经彻底稳定，可仙帝初期终究只是起点。
如果短时间内一味吞噬资源提升境界。
反而可能让刚刚完成蜕变的混沌帝界失去平衡。
尤其是混沌道种。
这东西与混沌帝道同源。
真正作用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最好等自身状态完全调整到巅峰之后，再进行炼化。
至于万古帝经。
其中记载着无数仙帝的大道感悟。
更适合慢慢参悟。
苏临渊思索片刻。
随后收起大部分东西。
只留下那枚漆黑色天魔印记。
嗡！
天魔印记刚刚出现。
一股极其隐晦的域外气息便从中散发出来。
苏临渊看着它。
眼中的笑意逐渐消失。
五十年，对于如今的他而言，确实太短。
他需要变强。
而且，必须以远超正常修炼的速度变强。
因为第八帝关那些域外天魔已经明确告诉他。
二十尊仙帝后期。
只不过是第一批。
真正的域外天魔降临之时。
谁也不知道究竟会出现多少强者。
甚至。
有没有比那二十人更加危险的存在。
苏临渊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敌人不够强上。
既然不知道对方有多强。
那就把自己提升到足够强。
强到无论来多少。
都能杀。
“不过在闭关之前……”
苏临渊眼神微微眯起，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熟悉身影。
酆都大帝。
第八帝关。
黑暗宫殿。
五十年后的域外天魔。
这些事情，酆都师兄显然提前知道一些。
甚至当初还特意提醒过自己。
不要进入那座宫殿。
如今自己不仅进去了。
还杀了里面二十尊域外天魔。
有些事情。
也该去问清楚了。
苏临渊缓缓起身。
下一刻，万界门再次出现在密室之中。
古老门户之后。
隐约能够看见一片阴暗天地。
黑雾弥漫。
鬼气森森。
黄泉奔腾。
正是地府。
苏临渊一步踏入。
身影瞬间消失。
……
地府深处。
酆都城。
这座横亘幽冥无数岁月的古老城池，依旧笼罩在无尽阴气之中。
十八座鬼门屹立四方。
黄泉从城外奔腾而过。
无数阴兵鬼将在城中巡逻。
而在酆都城最深处。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酆都大帝，忽然睁开了双眼。
下一刻。
他的眉头猛然皱起。
“这股气息……”
嗡！
虚空轻轻震动。
一道白衣身影从空间之中走出。
苏临渊看着坐在大殿深处的酆都大帝，嘴角缓缓扬起。
“师兄。”
“好久不见。”
酆都大帝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临渊身上。
仙帝初期。
混沌帝道。
帝路气息。
以及……
那一丝被苏临渊隐藏得极深，却依旧没能逃过他感知的域外天魔气息。
酆都大帝沉默了足足数息。
最终，脸色一点点黑了下来。
“你进黑暗宫殿了？”
苏临渊轻咳一声。
“进去看了看。”
酆都大帝盯着他。
“只是看了看？”
苏临渊想了一下。
随后十分认真地说道：
“顺便杀了二十个仙帝后期的域外天魔。”
大殿之中。
瞬间安静。
酆都大帝：“……”
许久之后。
他缓缓抬起手。
揉了揉眉心。
当初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
提前提醒这小子一句。
这小子就会老老实实听话？
自己明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那地方不要进去。
那里不是机缘。
是一扇通往灾厄的门。
结果呢？
不仅进去了。
还顺手把里面的域外天魔全杀了。
酆都大帝沉默许久。
最终只能缓缓吐出一句。
“小师弟，你是真不怕死啊。”
“小师弟，你是真不怕死啊。”
酆都大帝看着眼前的苏临渊，语气之中明显带着几分无奈。
他当初之所以特意提醒苏临渊，不要进入帝路后半程的黑暗宫殿，就是因为那里牵扯的东西太多。
甚至可以说。
一旦真正踏入那里，就意味着提前接触到了仙界最大的秘密之一。
以苏临渊当时的境界。
知道得太早，并不是什么好事。
可偏偏这小子完全没把自己的提醒当回事。
不仅进了。
还把里面二十尊仙帝后期的域外天魔全杀了。
想到这里，酆都大帝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他胆子大，还是该说他命硬。
苏临渊倒是没有在意这些。
他随手找了个位置坐下，随后将那枚天魔印记放在面前。
漆黑色印记出现的一瞬间。
整个大殿之中的阴气，都不由自主地向四周散开了一些。
那股气息与仙界完全不同。
冰冷。
邪异。
而且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侵蚀性。
酆都大帝看到天魔印记，眼神也逐渐认真起来。
“第八帝关给你的？”
“嗯。”
苏临渊点头。
“那二十个家伙死后留下的东西。”
“里面除了能够感知部分域外空间之外，还留下了一些坐标和气息。”
他说到这里。
目光落在酆都大帝身上。
“师兄。”
“你应该知道这东西。”
不是询问。
更像是在陈述。
酆都大帝沉默片刻。
随后缓缓点头。
“知道。”
苏临渊并不意外。
“那就说说吧。”
“域外天魔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五十年，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殿之中。
一时间安静下来。
只有黄泉从酆都城外流过时，传来的低沉水声。
酆都大帝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苏临渊。
目光很深。
仿佛在考虑某件事情。
许久之后。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本来。”
“这些事情，我没打算这么早告诉你。”
苏临渊眉头微挑。
“为什么？”
酆都大帝看了他一眼。
“因为以前的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这句话很直接。
苏临渊倒也没有生气。
因为他知道。
酆都师兄说的是事实。
以前他再强，也终究没有真正证道仙帝。
面对普通仙尊。
甚至半步仙帝。
他可以横推。
但若真正涉及域外天魔这种能够威胁整个仙界的大敌。
仙尊境界。
确实不够。
酆都大帝继续说道：
“有些事情。”
“实力不到，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险。”
“尤其是域外天魔。”
“他们并不是仙界那些普通势力，也不是界海中的异种。”
“他们来自仙界之外。”
“来自这方世界之外。”
苏临渊目光微凝。
虽然早已有所猜测。
但真正从酆都大帝口中听到确认，意义依旧不同。
“这方世界之外？”
“没错。”
酆都大帝点头。
“仙界虽然浩瀚。”
“九大仙域、界海、地府，还有无数下界，共同组成了我们如今所在的这一方大世界。”
“但它并不是唯一的世界。”
“在世界之外。”
“还有更加广阔的区域。”
“那里存在着其他世界，也存在着完全不同的生灵。”
“域外天魔，便是其中之一。”
苏临渊想起天魔印记中看到的画面。
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星空。
大量破碎世界漂浮其中。
战争。
毁灭。
吞噬。
那种景象。
显然不是一场普通战争能够造成的。
“他们为什么盯上这里？”
苏临渊问道。
酆都大帝缓缓说道：
“资源。”
“本源。”
“世界本身。”
“对于域外天魔而言，一个完整的大世界，便是一块巨大的血肉。”
“他们会入侵世界，吞噬世界本源，掠夺大道，毁灭生灵。”
“然后再寻找下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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