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点点头，知道再问也没用。
“前辈，我一直有个问题。那个锦囊……”
“顺势而为罢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息。
“爷爷！”
阿牛端着热水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杯子哐嘡一声掉在地上。
林薇的心，也跟着沉入了谷底。
老者走了。
走得安详，却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
林薇带着阿牛回了天元城。
她没有声张，只是把他安排在聚宝阁的后院，让他先熟悉环境。
阿牛很懂事，也很能干。虽然年纪小，但劈柴、挑水、打扫庭院，样样都做得很好。
只是他很少说话，总是默默地干活，然后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天空发呆。
林薇知道，他还需要时间。
而她自己，也被老者最后那句话搞得心神不宁。
注意身边的人。
来时的路。
这两句话像两根刺，扎在她心里。
安顿好阿牛，林薇回到了顶楼办公室。
天已经黑了。
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天元城的万家灯火。
墨渊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一本怎么看都看不完的闲书。看到她回来，放下书，走了过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自然地接过她的大氅，挂好。
“遇到了个故人。”林薇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聊了点沉重的话题。”
“哦？”墨渊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需要我去解决吗？”
在他看来，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杀个人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杀两个。
“不用。”林薇摇摇头，接过茶杯暖着手，“有些事，杀人没用。”
她抬头看着墨渊。
灯光下，他的脸庞俊美如铸，眼神温柔。
这就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
前辈说的身边人，会是他吗？
不，不可能。
如果连墨渊都不可信，那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墨渊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吓到了？”
“没。”林薇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就是觉得……能在你身边，真好。”
墨渊轻笑一声，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
“傻瓜。”
“我会一直都在。”
……
夜深了。
林薇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墨渊，悄悄唤醒了系统。
“系统，你在吗？”
【在的亲！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那个熟悉的、卖萌的颜文字出现在脑海里。
“帮我查一下……穿越通道的稳定性。”
【正在检测……检测完毕！通道稳定性98%，稍微有点波动，受近期高强度能量爆发影响，属于正常范畴哦亲！】
“那……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数据流？”
【异常数据流？没有呀。本系统可是防火墙满级的！谁敢入侵我？(￣_,￣ )】
系统的回答一如既往的不着调。
林薇稍微松了口气。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前辈毕竟是个土著凡人，对于穿越这种高维度的东西，可能理解上有偏差。所谓的另一张嘴，也许只是他对未知的恐惧。
“行了，退下吧。”
【好嘞！宿主晚安！么么哒！(づ￣ 3￣)づ】
系统下线了。
但林薇并没有看到。
就在系统界面消失的那一瞬间，在那堆乱码一样的数据流深处，闪过了一行极快、极淡的红字。
【警告：实验体已察觉。】
【启动备用协议。】
【倒计时：7天。】
……
这一夜，林薇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终于回到了现代。
她站在熟悉的地铁站里，周围是步履匆匆的上班族。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那个名为《穿书修真》的小说界面。
她想大笑，想大喊“我回来了”。
可是，当她抬起头，看向地铁车窗的倒影时。
她看到的却不是自己的脸。
而是一张……没有五官的、惨白的面具。
“滴离离——”
闹钟声把林薇从噩梦中惊醒。
她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冷汗湿透了睡衣。
“怎么了？”
墨渊被惊醒，连忙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做噩梦了？”
“嗯……”林薇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那种心悸的感觉才慢慢消退。
“梦到什么了？”
“梦到……”
林薇张了张嘴，却发现梦里的内容正在迅速模糊，只剩下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忘了。”
她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那就休息几天。”墨渊心疼地亲了亲她的头发，“生意是做不完的。明天带你去泡温泉？”
“好啊。”
林薇闭上眼睛，把头埋进他的颈窝。
在墨渊看不到的角度，她的眼神变得格外幽深。
来时路。
身边人。
如果这就是结局的伏笔。
那她林薇，偏要改写这个结局。
……
天元城的冬天，就在聚宝阁那块巨大的倒计时牌翻动中，悄无声息地深了。
距离“灵犀·Pro Max”正式发售还有三天。
聚宝阁总部的顶层办公室里，地暖烧得正旺。干燥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醒神茶香，混合着焦灼的墨水味。
林薇把手里那份《关于天元城基站扩容的紧急预案》扔在桌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不行。西区的信号覆盖还是有死角。”
她指着全息沙盘上那一小块暗淡的区域，声音有些沙哑。
“那是万剑宗的后山，剑气太强，磁场紊乱，普通的信号塔根本立不住。除非让古河院长的团队去现场重新刻画阵纹，用更高级的抗干扰材料。”
站在桌前的唐万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林姑娘，古河院长那边的人手已经抽调不出来了。为了赶这批Pro Max的货，炼器坊那帮人都快把锤子抡冒烟了。要是再抽人，产能跟不上，三天后的发售会就要开天窗。”
“那就加钱。”
林薇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色的灵石卡，推过去。
“去散修盟发悬赏。找擅长阵法的散修，给三倍……不，五倍的工时费。只要能把基站立起来，灵石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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