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自己愿意花时间和精力，是能够做到这点的。
但是，当他再次看见自己的样貌之后。
便又在一瞬间否决了这个想法。
——
食人就食人吧。
至少这能让自己的世界变得安静，不会被人打扰。
自己已经成了怪物，早就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
或许这个世上的确存在着好人。
他们发现了自己之后，并不会向军方举报，还愿意留下来陪自己说话聊天。
让自己不至于太过孤独。
但是，这种好心人真的存在吗？
白文不敢冒险。
所以，关于丧尸草的变异，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黑姬。
——
但是……
即便自己是个天才，当下的处境未免也太困难了些。
从头再来？活下去？
这些其实都无所谓。
真正让白文感到难过的，除了可怕的孤独，还有那深深的无力感。
——
救世主的计划已经宣告失败。
身为怪物的自己。
又该如何去寻找那种材料，已达到修复黑姬的目的呢？
白文不知道，他只感到迷茫。
白文选择在S城扎根。
而丧尸草则在迅速蔓延。
白文从未去过QR城。
但这并不影响丧尸草的扩张，自然生长。
——
所谓的前因后果大致上就是如此。
黄金听完了全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你在想什么？”白文问。
“没什么，只是有些意外？”
“什么？”
“西部军区，我记得在H城的时候，那些军官士兵都挺正常的。
老实说，我一直以为他们挺正义的。
却没想到会在这件事上与研究所狼狈为奸。”
“你是小孩子吗？”
“哈哈，只是现实和印象有些出入，出了些违和感而已。”
“你在怀疑我？”
“怎么会呢，你知道的，我跟西部军区的关系也就那样。
相反，在H城的时候，咱俩可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
所以我相信你，这是肯定的。”
“哪怕不是真心的，但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我这人一向很会说话。”
白文走向实验室角落，蹲下身来，观察面前的一盆丧尸草幼苗。
黄金则顺势问道：
“话说回来，那之后，那之后的生活如何？一个人过得舒服吗？”
“人是群居动物，你不应该让一个科学家强调这点。”
“孤独吗？”
“我非要我亲口承认才开心吗？”
“我好奇嘛，我以为你平时可以和这些丧尸草聊天打发时间来着，毕竟你们可以交流。”
“孩子们没你想的那么聪明，不，严格意义来说它们的确聪明。
但只是在聊天这方面没有天赋。
我们无法正常聊天，永远都是我问一句，它们回答一句。
而且它们懂得东西很少。
也没有动物那么丰富的情感。
那根本算不得聊天。”
“或许你该养条狗？”
“我想过，但一直没遇见，后来放弃了，我不能花太多时间在无意义的事上。”
“寻找解决孤独的方法才不是无意义的，一个人要是憋出了心理问题，出事的概率就会直线上升。
你的人性已经失去大半，要再出点什么心理问题？怕不是会变成疯子。”
“你也觉得我没有人性吗？”
“我只是说失去大半，并没有说彻底失去不是吗？
你还能感到孤独，说明你还有一半人性。
好吧，咱们不聊这么深奥的问题。
我有件事想找你打听。”
“什么？”
“你听说过白一休这个人吗？别人一般称呼他为白老板？”
“那是谁？”
“我老板的名字，他应该在Z城有产业，你在Z城的这段时间，有听说过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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