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最优解是指，让一个「生」之智灵亲手剥夺一个生灵的性命？”
FG29：“反正过去在其他位面，您也不是没有对那些真理系统的宿主出过手，不是吗？孙莹莹也是真理系统的宿主，也做出了那些违反规则的事，又有什么不同？”
那还是有的。
过去她亲自解决的那几个真理系统宿主，都是到死还不知悔改的。孙莹莹不同。
二狗的担心在她这里并不存在，因为她能确切地感知到孙莹莹内心中的想法——她是真的想要偿还她过去犯下的罪孽，并非是在演戏。那种悔悟的情绪一直充斥在她心底，难以散去。
这样的生灵，她如何不会心软？
都说了，「生」之智灵总会怜悯生灵的，包括这些迷途知返的生灵。
可是，二狗有一点说的倒也没错，她必须得动手，这是孙莹莹应有的结局，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开始走上偿还罪孽的道路。
她总不能在这时候心软而放过孙莹莹，神律庭那边人手不足，现在又是正忙的时候，真要能派「审判」下来抓孙莹莹，那都不知道猴年马月去了。
她总不能在这之后，还要拜托龙犽来帮忙看管孙莹莹吧？他也看不住啊。
姒涵回头看了一眼一直沉默地在她身后当背景板的龙犽，这才下定了决定，对孙莹莹说道：“庆幸吧，带你走上偿还之路的是一位「生」之智灵。”
孙莹莹有些讶异地看向她，她不是没有猜姒涵属于哪一种规则的智灵，可她就是没有往「生」之智灵上猜。因为一直以来，关于「生」之智灵的传闻，就是他们对生命的重视。如此重视生命的「生」之智灵，又怎会剥夺生命呢？
“您……下得去手吗……”
姒涵皮笑肉不笑地说：“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顿了顿，她又问：“怕痛吗？”
孙莹莹重新闭上眼，摇了摇头，“修仙之路，什么痛苦没经历过？您动手吧。”
姒涵无声地叹了口气，将指尖轻轻点在孙莹莹的额心上。
所以她才说，她应该庆幸动手的是「生」之智灵啊，她从来不会为生灵带来痛苦的死亡的。
孙莹莹并没有任何感觉，意识迅速消散了，看着她的身体软软地倒地，以及自己手中的那一团灵魂，她身边的空间突然开始扭曲起来，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裂隙中走出。
伏卿一本正经地行了礼：“姒涵大人。”
姒涵：……
虽说不是很想见「死」之智灵，但如果是这家伙的话……好像也不是很难接受？
“我知道会有「死」之智灵来接手，但我没想到会是你。你不是系统管理局的吗？”
伏卿也很无奈，解释道：“按理说，这事也确实该由其他「死」之智灵来处理的，但也许是您携带的系统考虑到您的身份，以及您的感受，所以经过重重汇报后，神律庭与主系统便一致认为，让我来负责接手此事是最合适的。”
天知道他一个系统管理局回收部门的员工，明明只需要负责回收野生系统和故障系统，为什么总是强制给他派发一些和他的工作不相关的任务呢？
他之前还在其他位面追踪一个真理系统呢，没想到77突然给他发布了一个强制任务，让他尽快来这个位面接手一个「真理」成员的灵魂，并押送到神律庭。
啊？这是他的活儿吗就派发给他？啊？！
姒涵把孙莹莹的灵魂抛向他，语气倒也没那么嫌弃，比伏卿想的要平和许多：“那我给你了，你再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吧，可别回头出了问题算到我头上来。”
伏卿扬起一抹虚假的笑容，说道：“那哪能呢？毕竟您这一次的行为可是有「审判」授意的呢。”
虽然任务是强制发布的，可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直接过来了，过来之前，他也和77打听了一下关于这个任务的消息，才知道又是这位生之主大人干了一些事，他是要过来替她扫尾的。
要不是他已经在系统管理局磨练了多年，换作以前还在伏寂大人身边做助手时候的他，面对这种替「生」之智灵扫尾的事，他一定会气急败坏地拒绝。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成长了！已经是个相当成熟的智灵了！不会再为了那点莫名其妙的原因而敌视任何智灵的！
他，已经有了自己全新的原则！想必这就是伏寂大人当年让他前往系统管理局的真正目的吧！
姒涵看着伏卿不知为何在那突然自己一脸感动的模样，她没什么兴趣想知道，冲他摆了摆手，道：“既然如此，你赶紧走吧，我这里还有事。”
伏卿：……
他是一个成熟的智灵，他要忍住！
伏卿露出一个更完美的笑容，“好的，祝您生活愉快。”
这下轮到姒涵起鸡皮疙瘩了。可伏卿已经离开了，她也只能摸了摸手臂，将那些鸡皮疙瘩按了回去。
看她转身看向自己，一直沉默的龙犽这才开口：“还真是让我看了好大的一出戏啊……”
“那你看明白了吗？”
“明白了一点，但还有很多不明白。不过，至少明白了，您比我想的更强大。”他甚至用上了敬语。
姒涵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我还是更适应之前你对我说话的态度，那样更亲和。”
“「生」之智灵喜欢生灵的亲和吗？”
“你知道什么是「生」之智灵吗？”
“不知道。”
“……”
“不过，能听出来，你们掌控着与生命有关的、至高无上的力量。既然如此，我不明白，为何你要如此大费周章地计划这些？你明明可以直接动手，永绝后患。这天下，无人拦得了你。”
他这一次倒是没有再用敬语了，便是依了姒涵刚才的要求，用回了他们过去交谈的语气说话。
“如果因为掌控了绝对的力量，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世界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稳定。秩序规则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每一个世界变得更好，能更平稳地发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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