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外交部亚洲司办公室，上午九点四十分。
司长刘振华，此刻正盯着面前一份刚拆封的外交公函，眉头紧锁。
公函的抬头是鹰酱国务院，落款是鹰酱驻华大使馆，正文用英文和中文双语写成。
措辞正式得近乎刻板，但内容却让刘振华看完后，把公函放在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内线电话。
"温司长，麻烦你过来一下。亚洲司这边收到一份东西，你需要看看。"
十分钟后，外交部网络事务办公室负责人温明远推门进来。
刘振华把那份公函递过去。温明远接过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他们，这是认真的？"
公函的核心内容很简短：
"华国外交部：
近日，我部监测到大量来自华国境内的协同信息活动，对我方社交媒体平台构成系统性干扰。
该活动以特定软件工具为载体，疑似有组织地传播特定立场内容，影响我方网络空间的正常秩序。
我方认为，此类行为不符合国际网络空间行为规范，亦与华国此前关于'网络空间和平利用'的承诺不符。
为维护网络安全，我方要求华国方面立即下架相关软件工具，并停止一切针对我方社交平台的协同信息行为。
我方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依据相关法律对涉事主体进行追责。"
温明远看完，把公函放回桌上，推了推眼镜，努力克制住那股荒唐情绪。
"他们非法进入南海，被我方舰队拦截对峙，转头就跑回家写告状信。"
刘振华没有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封信不只是发给我们的。他们一定会在同一天向媒体披露内容。
先发外交公函，再通报媒体，把'华国网络攻击'的叙事包装成外交事件。
这是他们的标准流程。"
温明远点了点头。"那我们怎么回？"
"回是肯定要回的，而且不能只回一句'已收悉'。
他们的逻辑是：我说你攻击，你就得自证清白。但我们的逻辑是：你说我攻击，你先证明攻击的存在。
他们拿不出证据，却要求我们'下架软件'。这种公函，我们如果不强硬回击，等于默认了指控成立。"
刘振华，拿起文件起身。
"我们去一趟部领导那里。我们需要一封回函，措辞要比他们的更硬。"
上午十一点，外交部副部长办公室。
方副部长听完了汇报，翻了翻那份公函的复印件，然后抬起头。
"如果他们只是发个公函也就算了，但他们是在南海对峙之后发的。
前脚挑衅，后脚告状。这种'强盗逻辑'，真是少见。"
他看向刘振华和温明远。
"回函起草的思路是什么？"
刘振华干脆回答道。
"一共有三点。
第一，明确指出我方网络活动为民间行为，符合国内法律法规和国际网络空间行为规范。
第二，明确拒绝鹰酱方面的无理要求。
第三，反指鹰酱的网络霸权行径。"
"措辞呢？"
"用他们的逻辑反驳他们的逻辑。他们讲'网络安全'，我们也讲'网络安全'。
他们讲'国际规范'，我们也讲'国际规范'。
但要让他们知道，这套话术不是他们的专利。"
方副部长点了点头。
"起草吧。下午两点前送到我桌上。
另外——这件事要先通报外交部发言人办公室，做好媒体应对准备。"
当天下午两点，回函初稿送到了方副部长桌上。
逐字逐句读完后，方部长用红笔改了三处措辞。
把"我方注意到"改为"我方明确指出"，把"建议双方"改为"要求对方"，把"保留相关权利"改为"将坚决采取反制措施"。
改完后，签了字。
"发。同时抄送驻华鹰酱大使馆和联合国秘书处。"
当晚，鹰酱驻华大使馆就收到了华国外交部的回函。
公函正文同样以中英双语写成，但语气明显比他们发过来的函更坚决。
"鹰酱驻华大使馆：
贵部来函收悉。
关于贵部所称'协同信息活动'一事，我方经核查后明确告知如下：
一、相关网络活动系华国民间个人自发行为，符合华国法律及国际网络空间行为规范。
我方不对网民的合法表达行为承担责任，亦无义务应贵方要求对合法软件进行下架处理。
二、贵部在来函中提出的'协同信息干扰'指控，经我方核查，贵部未能提供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
在证据未提供之前，贵部以'疑似'为由要求我方采取措施，不符合外交行为的基本准则。
贵部单方面将民间网络讨论定性为'系统性干扰'，是对华国网络活动合法性的片面指控。
三、贵部在公函中提及'保留追究权利'。
我方同样明确表示：贵部在南海海域的非法闯入行为，已严重侵犯华国主权。
在此背景下，贵部以'网络安全'为由对我方提出单方面要求，我方不予接受。
四、网络空间不应成为任何国家行使霸权的新疆域。
贵部近年来以'网络安全'为名，对多国实施网络监控、信息窃取和舆论干预，已被大量公开事实所证实。
贵部以同一套话术对华国提出指控，我方认为此系将网络问题政治化、工具化的典型表现。
我方反对任何形式的网络霸权行径，并将坚定不移地维护我国网络主权和公民合法表达权利。
望贵方正视自身在南海及网络空间的行为，停止以双重标准干涉他国内政。
我方保留向国际社会通报贵部来函内容及我方回函内容的一切权利。"
当天晚上，这份回函的内容被外交部发言人办公室以"应询回应"的方式向部分国内媒体做了背景通报。
虽然没有全文公开发布，但"非法闯入""网络霸权""民间自发"等关键词很快出现在当晚的新闻稿中。
与此同时，鹰酱驻华大使馆的一名工作人员在收到回函后，第一时间将内容发回了华盛顿。
鹰酱国务院与军方立刻召紧急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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