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呕……”
四夷馆内，呕吐声四起。
从东郊校场回来的侯无病，拓跋陇等人，强忍着恶心没有吐出来。
回到四夷馆以后，再也压制不住恶心。
西夏，北辽，虽然是游牧王朝，被中原王朝视为饮血茹毛之辈。
但他们真心不吃生肉，早就已经开化。
血呼啦的，他们真心吃不下去。
唯独倭国使臣，他没有半点不适。
回到了四夷馆以后，马上召集了下属过来。
“大虞皇帝赏赐藩属之臣生肉，以诠释天朝威严，把这个要记好！”
“回去之后当谏言，要效仿天朝文化！”
显然，他明白这是大虞在示威。
可他非但不觉得屈辱，反而还有些引以为傲。
被大虞拎出来威慑，这不就说明他们已经很厉害，入了天朝的眼了嘛……
不得不说小日子混得不错的人，自古就养成了想象力丰富的习惯。
而其他人，显然就没有他这么抽象。
北汉使臣侯无病，抱着木桶疯狂干呕，同时还不忘了吩咐下属，给他拿衣袍内衣来。
“大人，拿衣袍，内衣干嘛？”下属端着水盆，把毛巾过水拧干，恭敬递给侯无病。
侯无病接过毛巾擦拭，目光凌厉的瞪了眼对方。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问这么多干嘛？
非得让我丢人现眼，告诉你在检阅台上，被梅呈安给吓的漏了……
下属被吓得够呛，连忙离去。
侯无病擦着嘴角，胃里仍旧恶心翻腾，同时心有余悸。
想着检阅台上，梅呈安亲自用匕首扎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
当时他魂都要被吓飞了，差点七窍升天。
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身体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打冷颤……
他可以确定，梅呈安绝对是在警告自己。
梅呈安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
……
换上了新衣服，侯无病走出门。
下属恭敬候在门口，被他严厉警告，“本大人裤子的事情，你要是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小的不敢，小的什么也没看见！”
“嗯……人都到齐了吗？”
“都已经到了，在前堂里恭候大人！”
侯无病大步来到了正堂，正堂内的人纷纷起身迎接。
他们都是在大虞的暗探负责人，刚才侯无病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召集他们。
“参见大人！”
“行了！你们到底都是干什么吃的？”
面对行礼，侯无病根本懒得废话，当即就是出声质问，怒喝：“每个月上万两白银给你们，你们都在干什么？”
“子母枪，陌刀，都是怎么回事儿？”
“那些武器大虞都已经装备给兵士了，你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你们就是这么盯着大虞禁军改制的？”
“是不是非得等大虞禁军杀到了晋阳城下，把本大人连带着兄长的头颅砍下来，你们才能探知到消息？”
一声声质问，诉说着侯无病现在的暴怒。
被大虞皇帝震慑，被梅呈安喂生肉警告，这些他都可以忍住不生气。
可唯独对待暗探的表现，他是忍不住半点。
炸药配方搞不到他还能理解，那毕竟是机密，关乎着国运的大杀器，大虞严防死守搞不到很正常。
可禁军改制开始，他就下令盯着。
子母枪，陌刀，都已经大规模装备禁军，每个营都配备了子母枪的神机都，以及陌刀都。
这么明显的事情，居然没有任何上报。
这让他如何不暴怒？
“大人，不是我们不努力，而是我们实在是没办法……禁军改制兵士不许出营……”
“为了打探大虞禁军的情况，咱们折了不少人……”
这些暗探首领也很无辜，很是委屈的辩解。
可他们也是没办法，禁军改制以后，军令严苛，兵士执行的非常到位。
出了每个月两次的探亲日以外，禁军兵士根本不出军营。
他们得人更是根本混不进去，只能在探亲日行动。
用老办法拿银子贿赂兵士，结果谁知道这次居然没用。
兵士非但不收银子，反而还反手把他们的人按下，当场给抓了起来。
他们也是后来才知道情况。
禁军内部立了不少规矩，其中一条规矩就是，暗探一人赏三十两。
由抓捕暗探而破获谍网，按照规模赏银，一百两到五百两不等。
接受暗探贿赂，泄露禁军机密者。
一旦查出，斩首示众九族流放。
赏罚分明之下，禁军兵士自然知道如何选……
以前收银子是因为日子不好过，现在俸禄明确，抓暗探还有巨款赚，半点不被克扣。
谁还会傻不拉几做二五仔。
“等会……你们折了人，为什么不上报？”
“大人，以往也会折人，我们在了解情况之后，马上进行了转移，皇城司那边也不会深查，所以……”
“所以你们就隐瞒不报？所以你们就有恃无恐？”
侯无病快被直接气疯了，恨不得掐死这些暗探头目。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下人前来禀告。
“大人，大虞礼部外邦司来人了……”
“请进来！！”
侯无病不敢怠慢，连忙下令把人给请过来。
转头对暗探头目们恶狠狠扫视，呵斥道：“马上给我滚回去，用最快速度转移！”
“遵命！”
一个个连忙答应。
可礼部外邦司官员，来的速度出乎意料。
正好抵达了门口，把他们给堵在了屋里，身后下人阻拦都没有成功，只能用求助目光看向侯无病。
“不知天官降临，下臣有失远迎……”
侯无病连忙开口，结果却被绿袍官员摆手打断，“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人还挺齐全，也省的侯大人在一一通知了！”
“您这是何……”
侯无病顿时眼皮一跳。
官员拿出一份文书递给侯无病，微微一笑，说道：“皇城司转交……”
“文书上面那几处据点，都已经替你们清扫了！”
“皇城司那边让我转告侯大人，一定要管教好手下，严苛命令训练他们，做暗探不要这么不专业，给他们添麻烦，连放水想长期监视，放长线钓大鱼，睁只眼闭只眼都不行……”
“不专业的都替你们清理了，专业的都给你们留着！”
“下不为例！不该打听的少打听！别给自己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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