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女仆？！”
听到这两个字，赵无极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柄万斤巨锤狠狠砸中，嗡嗡作响，几乎要当场炸开。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仪态、神情、乃至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女人，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忘了自己阶下囚的身份。
“你……你疯了？！冷清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无极气得浑身发抖，锁住他手脚的铁镣被挣得哗哗作响。
“你可是玄天宗的圣女！是未来的宗主继承人！你……你竟然甘愿给一个凡人皇帝当奴隶？还穿成这副……这副伤风败俗的模样！你对得起宗门的培养吗？对得起你的师尊吗？你这个欺师灭祖的贱人！玄天宗和太一门，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咆哮着，试图用宗门的威严和道德的枷锁，来唤醒这个在他看来已经彻底堕落的女人。
然而，面对他的怒吼，冷清秋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她非但没有丝毫的羞愧或者愤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用手轻轻掩住红唇，发出了一阵清脆而又充满了嘲讽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
笑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师叔，你到现在，竟然还抱着如此可笑而又愚昧的想法。”
冷清秋笑完了，缓缓站起身，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赵无极的面前。
“你还不明白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赵无极的心里。
“在我们伟大的主人，在大夏帝国的无上文明面前，你们所谓的玄天宗、太一门，你们所谓的修仙界……不过是一群躲在穷乡僻壤的山洞里，玩着泥巴，过家家，还自以为是的野人罢了。”
“你胡说！”赵无极怒吼道，“我修仙者，吞吐天地灵气，追求长生大道，移山填海，岂是尔等凡人能够理解的！”
“是吗？”冷清秋的嘴角，勾起一抹更加不屑的弧度。
她转过身，走到了审讯室的墙边，轻轻按下了墙上的一个按钮。
“滋——”
赵无极对面的那面黑色玻璃墙，突然亮了起来。那并非玻璃，而是一面巨大无比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画面闪动。
首先出现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冰原。
一支由数万名身穿重甲、骑着巨狼的蛮族骑士组成的军队，正发起了山崩海啸般的冲锋。
赵无极认得，那是北方冰原帝国最精锐的狼骑兵，每一个都堪比筑基期修士。
然而，下一秒，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紧接着，一朵比太阳还要耀眼百倍的、巨大无比的蘑菇云，在冰原上空轰然绽放！
无声的画面，却带来了最极致的震撼。赵无_极_眼睁睁地看着那毁天灭地的光芒和冲击波，瞬间吞噬了一切。
数万狼骑兵，连同他们脚下的冰原，在刹那间被蒸发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看到了吗？”冷清秋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赵无极的耳边响起。
“这是主人麾下，‘天罚’军团的常规武器。一击之下，千里焦土，万物成灰。请问，你们太一门的护山大阵，能扛得住几下？”
赵无极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画面再次切换。
一座巍峨壮丽、绵延数百里的巨大宫殿群，竟然违反了天地间所有的法则，从大地上缓缓升起，最终悬浮在了三千米的高空之上，云雾在它脚下缭绕，如同传说中的九天仙宫。
“这是主人的居所，‘天空之城’。”
冷清秋的语气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自豪，“请问，你们太一门所谓的洞天福地，哪一处能与之相比？”
画面又一次变化。
昏暗的宇宙空间中，一艘艘造型狰狞、通体由黑色金属构成的巨型战舰，排成整齐的队列，从一颗蔚蓝色的星球旁缓缓驶过。
战舰的主炮炮口，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
“这是主人正在建造的，‘银河舰队’的雏形。”冷清秋的声音变得越发狂热。
“他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而你们，却还在为了一座小小的灵石矿脉，争得头破血流。”
“够了！别放了！别再放了！”赵无极终于崩溃了。
他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瘫软在铁椅子上，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都是幻术！都是假的！！”
“幻术？”冷清秋走回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赵师叔，到了现在，你还分不清什么是现实吗？你们引以为傲的飞剑，连大夏帝国士兵身上最基础的‘龙鳞’防弹衣都刺不穿；你们苦修百年的本命法宝，在‘凤啸号’机甲的铁拳面前，脆弱得像块饼干。你们拿什么，去跟一个掌握了宇宙真理，能够创造和毁灭世界的神明去斗？”
“神明……”赵无极反复咀嚼着这个词，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些颠覆他三百年认知，甚至比天魔幻境还要恐怖百倍的画面冲击下，彻底崩溃了。
他终于意识到，他们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凡人国度。
这是一个披着凡人外衣，却掌握着比仙神还要恐怖力量的，超级文明！
“噗通。”
赵无-极-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混杂着恐惧、悔恨与绝望的浑浊泪水。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神魔般高傲的女仆，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沙哑而又颤抖的声音说道：
“我招……我全招了……求求你，不要再放了……”
“太一门的护宗大阵，‘九转天罡阵’，最大的弱点在后山的断龙崖，那里是阵法能量循环的节点……”
“我们的掌门，合体初期的张道玄，已经秘密集结了门下十万弟子，准备在一个月后，通过上古传送阵，大举跨界而来……”
在绝对的恐惧面前，赵无极痛哭流涕，将自己宗门的底裤，卖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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