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披星戴月
天空与海面，在视线最远的地方，会变成一条线。
无论是海鸥还是飞鹰，在显得足够渺小的情况下，也会变成一条细线。
契合的唇形好像在此刻，连所谓的缝隙都找不到了。
实际上顾淮根本不知道存不存在唇形这种东西，或许只是自己的胡编乱造。
只是人在遭遇巨大的惊喜和心动的时候，一时虚妄而产生的不切实际的遐想。
但是怎样都好。
她的唇暖得像一块夏天的冰，像甜甜的海风吹过生锈的铁丝网。
是难以言说的一种让人心动又向往的美好，无法准确有效的形容，所以大概让自己的脑子思绪都产生了混乱，以至于诞生了莫名其妙的形容词汇，古怪的比喻。
亦或者，其实是自己在哪里看到过的句子。
只不过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总有结束的时候。
这次是顾淮先一步的看到了对方微微闭著，才缓缓睁开的眼睛，就像是一个渴望童话，向往美好故事的少女。
才会对这样的事情露出如此虔诚」的表情。
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都要特此说明的，所以一时之间竟然只剩下沉默，谁都没有去提及的意思。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拿起了酒瓶，在莫名其妙的情绪之下，又碰了碰杯，仿佛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但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起码有些心意是能传达到的，这就比做许多徒劳无功，说很多的谜语，将自己真实的心意弯弯绕绕藏起来要好。
其实顾淮觉得，大概没有人是喜欢故意当谜语人的，而大家最终哪怕面对喜欢的人都支支吾吾，无法表达真实的心意的最大原因。
可能还是害怕不被喜欢。
所以才小心翼翼，才步步为营，只盼望等到所谓的时机成熟，亦或者对方先表达出心意。
只是这样的机会多么难寻？反倒是酿成了许多没有及时开口的遗憾和错过，想要补救的时候才发现不仅仅是失去了机会，连自己的心气其实都被磨平。
后来其实也没有更多的话题和事情。
简简单单说了一些最近，一些很久以前。正常的聊天也无非这些内容，也不用去幻想关系更更更近一步之后，会不会产生新的话题。
抱著这样期待的人往往会得到一个失望的结果。
就像是事情还没有开始做，就已经幻想回报该怎么花费一样。
而后没多久，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顾淮便主动说要回家了。
林姜也就点点头起身要送顾淮下去。
但是顾淮到门口换了鞋子后，没有立马开门，而是握住扶手笑著说，「就送到门口吧，不用去楼下了，外头也冷。」
林姜笑著揶揄顾淮，「那是不是显得我太不礼貌了，都没有什么待客之道。」
顾淮心想，哪有待客之道是把人骗到家里然后亲亲贴贴的？嗯...好像也不是骗，当然，如果是的话，顾淮估计自己也是心甘情愿被骗。
但是这话不可能说出口，顾准只是笑了笑，「哪有什么待客之道的说法，而且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礼貌了？」
「哼，我很讲礼貌的好不好？」
「反正对我是没看出来。」
顾淮噙著笑容。
林姜脸色微红，「我都亲你了。」
顾淮理所当然地回答，「力是相互的，你亲我何尝不是我在亲你？而且这怎么算是礼貌的表现呢？」
「脸皮真厚！」
林姜忍不住嗔怒道。
顾淮笑出声来，逗弄了对方一下之后也不多纠结了。
正式地拉下把手，「好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林姜点点头，但是顾淮真的要拉开门的时候，却又再次开口，「等下。」
「嗯？」
顾淮回过头来，林姜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她朝著自己伸出双手。
顾淮还以为这个漂亮又气质多变的女人是没有亲够，要故技重施，以至于他都忍不住微微前倾身子，眼睛都下意识地眯起。
结果听到了一声嗤笑，「干嘛呢？」
顾淮回过神来，就看到林姜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
大概是在刚才沙发上卿卿我我」的时候没有注意，弄得有些乱。
多少有点强迫症的林姜看不下去了，于是出手帮忙整理。
顾淮看到对方轻松将自己看穿的眼神以及掩不住的笑意，不由得当下有些尴尬。
好像是稍微有点自作多情了，人家没有那么大的瘾，欲求不满的人反而是自己，隐隐在期待什么。
「啊...我还以为你要给我戴皇冠呢。」
已经是情急之下开始胡言乱语了。
林姜却不留情面直接拆穿顾淮，「以为我要亲你，给你来个告别吻呢？」
顾淮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我没有那么自作多情。」
「是吗？」林姜继续逗弄顾淮，「其实你要是求我的话...我也未必不能答应，既然你没这么想...」
「求求你了。」
林姜：..
一抬头，就看到了顾淮诚恳到不能诚恳的眼神。
还冲著自己眨眼睛呢。
要不要这么可爱？
林姜噙著笑容，再次伸出手来，这一次脸颊是十足的红了起来。
顾淮也再次的低下头。
这一次。
「唔姆...」
轻微的声音消失于呜咽。
仔细听来，却会像极了幽幽轻轻的啜泣。
但是分明，明媚的面庞上带著的是羞怯的笑意。
就像是雨后新开的花朵，娇柔明艳，颇为动人。
「好啦，路上小心，早点睡觉哦。」
林姜笑著说道，此时的神色和语气，都像极了十八九岁的少女，以至于让人都容易忘却了她的真实年龄。
不过真实年龄这个事情重要吗？
顾淮觉得大概就像是年月日一样，用来记住的数字而已，其实本质不代表什么。
他点点头，「好，晚安。」
「晚安~」
顾淮拉开门走出去，乘坐电梯步步向下。
一时之间心里想到很多，拿起手机来看时间竟然才发觉已经这个点了。
和林姜相处的时候似乎就是这样的感觉，融洽到都察觉不到时间的飞逝，仿佛今天见面的时候就在刚才。
走出电梯迎著冷风去到更容易打车的街道上，头顶没有什么斑斓的星夜。
在省城越久就会发现越来越少见到星星，看似浩瀚无垠的夜空，高悬著皎洁的明月，其实也只是一种荒凉而已。
微微的呵出一口白雾。
手插在兜里，朝著街道入口走去。
不是匆匆归乡，也不是碌碌寻求去处，但也是披星戴月，乘兴而来，乘兴而归了。
而在另一边，已经坐在了床上的女人明明有著窈窕匀称的身材，伴随著的却是几乎覆盖半边身体的狰狞疤痕。
只是随著时间，随著这几天的经历，好像这些东西已经不是能够轻易击败她的了。
反倒是有著闲心拿起了放在床头的一瓶没有任何包装和说明，仿佛口服液一般的小瓶子。
放在眼中端详。
「到底是什么呢...」
许闻溪回到新置办好的家里之后，并没有草率的服用顾淮给自己的这个口服液」，当然也没有找机构去鉴定，也没有找其他人询问，更是谁都没有告知。
就像是自己和那个男人之间一个独特的小秘密一样。
片刻过后，她还是将其打开，然后闻了闻，却没有皱眉。
接著仰头，一口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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