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登陆与异状（八更）
休伯利安号在梅茵霍芙轨道排队等待了整整十八个小时，才终于获准进入检疫程序。
漫长的等待加剧了舰上的紧张情绪，补给进一步消耗，两名难民因原本就虚弱的身体状况在等待期间死亡。
检疫过程严格而繁琐。
所有人员—包括游骑兵和瓦莱丽的安保队一都必须通过多层生物扫描和血液快速检测。
船只内部要接受高强度紫外线和化学雾化消杀。
携带的装备和物资也需要单独检查。
「简直像对待瘟疫船。」泰凯斯在检疫通道里抱怨，动力甲的外壳正在被喷洒消毒泡沫。
「他们只是谨慎。」汉森博士看著扫描仪上的数据流，「虫群孢子的潜伏性和传播方式我们了解得太少了。一旦漏过一个携带者，整个星球都可能遭殃。」
瓦莱丽安静地通过检查。
她的「安保队员」们引起了检疫人员的特别注意那些先进的动力甲和武器系统显然超出了常规企业安保的范畴。
但在瓦莱丽出示了「远星联合」的文件（经过陈瑜技术团队处理的、符合本地格式的伪造证件）并解释为「高危区域作业特种装备」后，检疫方在记录了详细数据后予以放行。
检疫结束后，休伯利安号获准停靠三号轨道港。
难民们被分批转移至轨道隔离区，需要在那里观察四十八小时。
雷诺、汉森博士等人则获准前往星球表面，与梅茵霍芙当局接洽并了解情况。
马特·霍纳留在休伯利安号舰桥，负责轨道协调和联络。
瓦莱丽以「风险评估与潜在人道援助协调员」身份一同前往。
登陆艇降落在梅茵霍芙主大陆的中央太空港。
从舷窗望去，这颗工业星球的景象与之前的农业世界截然不同：高耸的聚合材料建筑，纵横交错的磁悬浮轨道，巨大的工厂烟囱向灰蓝色的天空排放著经过处理的蒸汽。
但在这井然有序的工业景观边缘，可以看到大片临时搭建的棚户区难民营。
前来迎接的是梅茵霍芙民政部门的官员和当地守军的一名中校。
简短的寒暄后，一行人乘车前往指挥中心。
车上，汉森博士透过车窗观察著难民营。
「比新闻报导的还要拥挤。帐篷之间的间距不符合最基本的防疫标准，垃圾堆积————
这是传染病爆发的温床。」
「我们资源有限，博士。」陪同的民政官员语气疲惫，「每天还有新的船队抵达。我们能保证基本食物和饮水配给已经很不容易了。」
指挥中心位于一座加固的地堡内。
会议室里，当地官员向雷诺团队简要介绍了情况。
「目前登记在册的难民数量是三十二万七千人，实际数字可能更高。」民政长官指著全息地图上标注的四个主要难民营区，「我们最大的压力是医疗系统。已经爆发了三次痢疾疫情，两次呼吸道感染群，虽然都控制住了，但消耗了大量物资。
更麻烦的是心理问题——恐慌、创伤后应激障碍、群体性焦虑。
我们已经有报告称，难民营中出现了小型骚乱和抢劫事件。」
「防御方面呢？」雷诺问守军中校。
「轨道防御系统和舰队状态良好，但我们需要分散力量保护航线、执行检疫和巡逻。」中校调出防御部署图，「地面部队主要部署在关键工业设施和城市周边。
难民营————我们派驻了维持秩序的宪兵，但数量不足。
如果发生大规模暴动，我们需要调动战斗部队，那会削弱防御。」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最近有一些————不寻常的报告。」
「什么报告？」雷诺警觉地问。
「从三号难民营开始，大概五天前。」中校调出几份模糊的影像记录，「夜间巡逻队报告说看到行为异常」的难民。描述是动作僵硬，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攻击性极强。
有三起袭击事件，造成五名宪兵受伤。
袭击者被击毙后，尸体检查显示————生理结构异常，血液呈暗绿色，组织有快速腐坏迹象。」
汉森博士猛地抬起头：「尸体在哪里？我要立刻检查！」
「已经火化了。」中校摇头，「当地医疗官认为是某种罕见的代谢性疾病或中毒反应，担心传染，所以按高危生物废料标准处理了。
但类似的零星报告开始从其他难民营出现，都是夜间。」
雷诺面色凝重。这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疾病。
「带我们去三号难民营。」雷诺站起身。
「指挥官，我不建议—」民政官员试图劝阻。
「我们是来帮忙的，也需要了解真实情况。」雷诺语气坚决，「如果有什么异常威胁，越早发现越好。」
最终，一行人在一队当地宪兵的护送下，前往距离太空港约二十公里的三号难民营。
路上，汉森博士眉头紧锁，低声对瓦莱丽说：「暗绿色血液、组织快速腐坏、攻击性增强————这让我想起一些极端情况下的基因突变或————寄生现象。」
瓦莱丽默默记下。她向陈瑜发送了简短更新：「梅茵霍芙出现异常生物事件，疑似感染或变异。汉森博士参与调查。继续观察。」
三号难民营规模庞大，铁丝网和简易围墙圈出了数平方公里的区域。
帐篷和临时板房密密麻麻，空气中弥漫著混杂的气味。
宪兵哨塔上的探照灯在尚未完全降临的暮色中亮起。
营地医疗站里，当地医疗官向汉森博士展示了有限的记录：袭击者的血液样本照片，以及一份粗略的尸检报告。
「我们最初以为是某种工业中毒或辐射病，但筛查了所有可能源，都没找到匹配项。」医疗官说，「而且，所有病例都出现在过去一周内，之前完全没有。更奇怪的是————」他犹豫了一下，「这些病人」似乎只在夜间活动。白天从未发现过他们。有目击者称，看到疑似病例在黎明前躲进阴影或帐篷深处。」
汉森博士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我需要更详细的生化分析。你们有隔离设施吗？」
「有一个小型隔离帐篷，但条件很简陋。」
「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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