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从一层逛到三层,眼里的新奇就没断过。
二层的月光蝶正振翅飞舞,翅膀上泛着蓝、紫、金三色光晕,落在指尖时像沾了片会发光的花瓣。
三层的琉璃鸟蹲在架子上,见有人看它,便歪着头学姑娘们的笑声,学得有模有样;角落里那只灵猴更绝,诸葛颜掏出个苹果问“1加1等于几”,它竟捡起两颗石子放在地上,逗得众人直笑。
店里的异兽足有上百种,依依看得眼睛都直了,小手在轮椅扶手上点着数:“这个雪原猫好可爱,毛像雪一样……绒球兔刚才凶是凶了点,其实圆滚滚的也好看……还有那只迷里鹿,角上长着小花呢!”
她喜欢的不下三十种,除了这些软萌的,连聪明伶俐的精明猴、双头狼都没放过,甚至指着笼子里一只羽毛五彩斑斓的五香鸡说:“它叫五香鸡?是因为闻着香吗?”
常夕在一旁笑:“等你养熟了就知道了,这鸡下的蛋都带着股卤味。”
依依被逗得咯咯笑,轮椅碾过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满是异兽轻鸣的店里,显得格外温馨。
回到一层时,先前闹事的那伙人已经没了踪影,地上的痕迹被伙计打扫干净,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一清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角落,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那伙人醒酒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
方脸青年死在店里,就算他们说不清死因,也定会把账算到一兽居头上,到时候少不了又是一场麻烦。
尤其是他清楚那青年的真正死因,心头的不安像潮水般涨起来,几乎要漫过喉咙。
“哥?”依依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出来。她仰着脸,眼里闪着亮晶晶的期待,“我可以多挑几只么?它们好像都很乖。”
一清猛地回过神,看着妹妹眼里的光,那些沉重的担忧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蹲下身,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可以。喜欢哪只,哥现在就去给你取来。”
“真的?”依依眼睛更亮了,小手指向窗边,“那只三尾狐……它现在可以出来了吗?我刚才看它一直在看我呢。”
一清顺着依依的手指看去,那只三尾狐正蹲在笼子里,三条彩色尾巴轻轻晃着,眼中波光流转,像是盛着细碎的星辰。
见他望过来,狐狸竟抬起前爪,轻轻拍了拍笼门,发出“笃笃”的轻响,仿佛在应和依依的期待。
一清恍惚了一下,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念头,这狐狸虽神秘,对依依却并无恶意……念头刚落,他忽然眼前一黑,再睁眼时,眼珠里竟飞快地闪过一丝淡蓝色的光,转瞬即逝。
“可以,我这就去……放了它。”他僵硬地点了点头,话音被拉得很长,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转身走向笼舍时,嘴里还喃喃着:“终于可以被放出来了……”动作机械得如同提线木偶。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只当是一清又在搞什么怪,没人多想。
常夕瞧他走得慢吞吞的,步伐怪异,推着轮椅跟上来,忍不住调侃:“一清,你这是咋了?四肢发软?还是准备给我们表演个‘机器人走路’?”
见一清没反应,他又补充道:“放心,刚才那伙地痞的事我查了,城西混的,没什么背景,真敢再来,我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可一清像是没听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保持着怪异的姿势,朝着三尾狐的笼子挪去。
常夕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不对劲。
一清向来反应快,就算开玩笑也不会这样无视人,更何况他的动作实在太反常,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
先前一清就说这三尾狐有问题,依依想要时还百般阻挠,现在却突然转变态度……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常夕心头升起,这狐狸,恐怕真在搞鬼!
他迅速凑近诸葛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带依依去后门,快!”
诸葛颜愣了一下,见常夕脸色凝重,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事态不对,一把接过轮椅扶手,推着依依就往后门走。
“哎?不是要取狐狸吗?这是去哪啊?”依依一脸诧异,扭头看向一清的方向,只见哥哥正背对着他们,一步步走向笼舍,背影说不出的怪异。
“他们……他们有秘密要谈。”诸葛颜急中生智,胡乱编了个理由,“你想啊,常哥是二股东,说不定是要跟你哥商量进货的事,咱在这不方便。那狐狸关在笼子里,还能跑了不成?”
依依眨了眨眼,没再怀疑。
常夕是店里的二股东,这事哥哥跟她说过,谈生意确实需要避讳。
她乖乖坐好,任由诸葛颜推着往后门去,只是心里仍惦记着那只毛色斑斓的狐狸。
确认诸葛颜带着依依出了店门,常夕终于动了。
他轻手轻脚地绕到一清左侧,抬手拍了拍他的左肩,试探着问:“晚上锦绣楼的佛跳墙,吃着还合口不?”
一清毫无反应,依旧机械地朝着笼子挪。
这一下,彻底证实了常夕的猜测。
一清被那狐狸控制了神志。
“该死!”他低骂一声,手心陡然浮现出一个雪花状的印记,周围的空气瞬间降温,带着刺骨的寒气。“封!”
随着他一声低喝,一道冰线从掌心激摄而出,如同白蛇出洞,精准地缠上三尾狐的笼子。
眨眼间,寒气蔓延,整个笼子被厚厚的坚冰裹得严严实实,连狐狸的影子都看不清了。
常夕刚松了口气,却猛地感觉到冰层里传来一股灼人的热浪,正从内向外疯狂扩散。
冰层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融化,冒出丝丝白汽。
他心头一紧,定睛看去,只见一清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笼子前,眼神呆滞,右手手心正亮着一个火焰印记,橘红色的火焰顺着他的指尖舔舐冰层,正是他的火属性异能。
“你这家伙!啥时候变这么能耐了?!”常夕又气又急,恨不得踹他两脚。
他当然知道一清在修炼,可从没见过他的火焰能有这么强的威力,竟能对抗自己的冰系异能。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若让三尾狐破笼而出,别说一清会彻底被控制,连他自己都未必能讨到好。
“只能先委屈你了!”常夕咬了咬牙,嘴里念念有词,周身的寒气陡然暴涨,比刚才强了数倍。
这一次,他没有攻击笼子,而是转身对着一清,掌心冰线再次射出,瞬间将他从头到脚裹成了一个冰人,冻在了原地。
解决了内患,常夕立刻转头加固笼子,一层又一层的寒冰裹上去,直到冰层厚得像堵墙,里面再没半点动静,他才靠在柜台上,大口喘着气。
可新的难题来了,总不能一直把一清冻着吧?等他醒了,少不得又要跟自己闹。
正苦思冥想该怎么解冻,店里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地面都跟着震颤起来,“咚咚”的声音像是擂鼓。
店里的伙计们吓得尖叫着夺门而逃,生怕被殃及。
常夕猛地回头,只见那几头C级异兽不知何时又开始暴动,正用利爪、尖角疯狂撞击合金笼,笼子摇晃得厉害,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他顿时头皮发麻。
自己不过是E级异能者,平时靠着坚固的笼子才能镇住这些大家伙,真要是破笼而出,把他大卸八块跟玩似的。
下意识地就想跟着跑,可眼角的余光瞥见被冰封的三尾狐笼子,冰层深处,隐约有红光在闪烁,不是一清的火焰,倒像是狐狸自身发出的光。
难道是这狐狸在暗中操控异兽?
刚要拔腿,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中年老者。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华丽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有几分儒雅,可身上散发的气场却如同山岳压顶,让常夕呼吸一滞,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老者一进门,目光就扫过店内,最后落在一清和三尾狐的冰雕上,眉头微蹙。
这时,那头最暴躁的蝎甲兽又一次狠狠撞向笼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老者淡淡瞥了过去,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镇!”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
那些暴动的异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血红的眼珠褪去凶光,变得温顺如猫,乖乖趴回了笼舍角落。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仿佛刚才的暴动从未发生过。
常夕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脏“砰砰”狂跳。
这老者是谁?
仅凭一个字就能镇压数头C级异兽?
这实力,怕是已经达到B级了吧!
老者没理会他的震惊,径直走向被冰封的一清,伸出手指在冰面上轻轻一点。
那坚不可实的冰层如同遇到了暖阳的冰雪,瞬间消融,化作水汽蒸腾而去。
一清被解封的瞬间就瘫软了下去,眼珠里的蓝光彻底褪去,眼神恢复了清明,他还有些茫然,显然还没从被控制的状态中完全回过神。
“凌……凌前辈?”一清看清来人,惊讶得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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