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光芒从面板中冲出。
主卧上空出现一圈古老神纹。
房间里的温度迅速升高，窗户表面却结出了一层白霜。
水杯里的水脱离杯壁，悬在半空。
窗外吹来的风停在窗帘前，连布角都被定在原处。
一把古琴从神纹中央落下。
琴身由暗红色神木制成，木纹之间流动着金色火线。
七根琴弦没有实体，每一根都由元素法则凝聚。
昭华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睁开眼，翻身坐起，右手已经挡在方晨身前。
直到确认房中只有方晨和古琴，她肩膀才放松几分。
“夫君，这是……”
昭华手指停在第一根琴弦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琴弦主动向她靠近，在她指腹下发出一声轻鸣。
整座别墅外的火元素同时聚拢过来。
厨房里，燃气灶的火苗齐齐朝主卧方向偏转。
院中的太阳能灯无故亮起。
连趴在后院睡觉的饕餮都打了个喷嚏，嘴里喷出一团火星。
昭华收回手，看向方晨。
“太古神木，还有未经污染的信仰神力。”
她的声音比平日慢了一些。
“此物已有神格雏形。”
“嗯。”
方晨抬手理了理她压乱的长发：“你的琴不是断弦了吗？”
“随便买一把，你先凑合用。”
昭华看着他。
又看向光芒尚未完全散去的古琴。
她伸手将琴接住，却没有收入体内，而是放在了床边。
“妾身不要。”
“嫌它不好看？”
昭华摇头抓住方晨的手腕，掌心一点点收紧。
“妾身的旧琴只是断了一根弦，嵇康鬼帝可以修。”
“即便不能修，妾身也能以神力续弦。”
“此物太贵。”
方晨没有马上接话。
他低头看了看被她抓住的手，又抬眼看她。
“昨晚你看了断弦三次。”
昭华嘴唇动了一下。
“妾身只是……”
方晨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不说，不代表我没看见。”
昭华坐在床边没动。
她握着方晨手腕的手慢慢松开。
下一秒，她向前靠近，双臂穿过方晨腰侧，把人抱紧。
那把足以让万族至尊拼命的神琴，被她晾在床脚。
“夫君总将最好的留给妾身。”
她的脸埋在方晨肩前，声音隔着衣料传出来。
“可妾身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方晨的手停在她后背。
过了片刻，他轻轻拍了两下。
“我知道。”
“所以琴是赠品，我才是正品。”
昭华没忍住，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抬起脸，眼角沾着一点湿意，却先瞪了他一眼。
“夫君惯会胡说。”
“往后，妾身只弹给夫君听。”
“那行。”
方晨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这买卖不亏。”
太初神木琴再次发出轻鸣。
七根琴弦同时垂落，主动缠上昭华的手腕。
古琴化作一道暗金神纹，融入她体内。
方晨已经打开了另一块面板。
每日例行清算。
【金币余额：一万亿！】
信仰值虽然清零了。
可打金系统的余额，已经膨胀到足以让联邦财政部门集体辞职。
方晨活动了一下手指：“钱放在账上就是一串数字。”
“还不如换成能打人的拳头。”
他闭上眼，意识直接沉入幽冥画卷。
“毛坯房住太久了。”
“今天给他们精装修。”
幽冥画卷在方晨面前展开。
经历昨夜的流水席后，外城尚未完全安静下来。
大锅已经撤走。
食堂的火却没熄。
新抵达的亡魂排在登记点外，阴吏核对魂牌，阴兵负责分发被褥与早饭。
更远处，神山镇压着幽冥天地。
罗酆山北镇黄泉。
嶓冢山压住西北阴脉。
抱犊山与罗浮山分立东西两侧。
只是五方神山的体系，仍缺最后一角。
方晨打开建筑栏。
【桃止山】
【冥府东方神山，镇守鬼门，统御天下游魂。】
【一折后售价：一千万亿金币。】
买。
【罗浮山·南域山基】
【检测到宿主已购买罗浮山主峰。当前山体法则完整度：50%。】
【补全后，可解锁南方鬼帝契约权限。】
【一折后售价：一千万亿金币。】
方晨看着提示，嘴角抽了一下。
果然。
之前买的是毛坯。
如今补山基、开帝宫、接阴脉，全得另外加钱。
“行。”
“缺哪儿补哪儿，省得以后塌了算我工伤。”
【是否支付两千万亿金币？】
“确认。”
余额骤降。
幽冥东方，天幕从中间裂开，一座山峰挤进冥府。
最先出现的是山顶。
其后是山腰、山基与纵横交错的黑色根脉。
桃止山砸落大地。
轰！
外城刚挂好的灯笼齐齐摇晃。
黄泉河掀起数百米高的水墙，河岸向外崩开。
鬼门关上的恶鬼浮雕同时睁眼，关外数以万计的游魂被法则托起，没有一只被震散。
桃止山下，一片桃林破土而出。
树干呈黑色，树冠上没有花叶，枝条却挂满镇魂木牌。
每一块木牌都对应一道游魂气息。
与此同时，南方的罗浮山开始扩张。
原本悬空的半边山体向下延伸。
大量暗红岩层从虚无中拼入山基，山脚一直压入幽冥最深处。
岩浆从裂口中喷出，还未靠近外城，便被新的地脉吸收。
一座黑色帝宫出现在罗浮山顶。
宫门打开，但里面没有灯火，只有一道等待主人归位的帝座。
两千万亿，一眨眼没了。
方晨看了眼余额。
【83,624万亿】
还能花。
神山归位后，三个被锁链封住的鬼帝图标同时亮起。
【东方鬼帝·神荼】
【东方鬼帝·郁垒】
【南方鬼帝·杜子仁】
【单体契约价：五百万亿金币！】
【是否花费一千五百万亿金币，一键契约？】
“契约。”
没有犹豫。
三道光柱从幽冥深处升起。
第一道落在桃止山左侧。
一名身披玄甲的高大男子从光中走出。
他的肩甲刻着鬼门纹路，身后悬着一道封闭的黑门。
东方鬼帝，神荼。
第二道光柱落在桃止山右侧，郁垒踏出虚空。
他穿着暗青帝袍，袖口缠绕着一条条游魂法则。
每向前一步，桃林中的镇魂木牌便响一次。
最后一道光柱砸中罗浮山。
整座南方神山向下一沉。
杜子仁坐在帝宫王座上，五指压着扶手。
暗红帝袍垂落台阶，罗浮山周围失控的岩浆瞬间回落。
三位鬼帝同时抬头。
他们的视线越过幽冥画卷，锁定北龙湖八号院的方向。
下一刻。
三人离开帝宫，膝盖撞地。
“东方鬼帝神荼，叩见府主！”
“东方鬼帝郁垒，叩见府主！”
“南方鬼帝杜子仁，叩见府主！”
帝音传遍冥府。
早已归位的六位鬼帝同时现身。
张衡、杨云从罗酆山走下。
赵文和、王真人立于西方阴脉。
周乞与嵇康出现在中央城池上空。
九位鬼帝第一次站在同一片土地上。
东方桃止。
西方嶓冢。
北方罗酆。
南方罗浮。
中央抱犊。
五方阴脉连接在一起。
以鬼门关为起点，黄泉路为主脉，十殿阎罗殿为中枢，一张覆盖整个冥府的帝级法则网络正式闭合。
张衡低头看向脚下。
原本偶尔出现震动的地面，彻底稳住。
杨云握住帝印，北方黄泉停止翻涌。
赵文和抬起手，西方阴雾向边界收缩。
王真人朝新归位的三位鬼帝拱手。
周乞站在中央，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敲了两下帝印，五方神山的法则流速迅速趋于一致。
嵇康看向桃止山上的无叶桃林，开口道：“五方已定。”
神荼与郁垒同时起身。
杜子仁却仍跪在罗浮帝宫之前。
“请府主降令。”
方晨通过画卷看着九位鬼帝。
“你们各守五方神山。”
“维持阴脉，防备外敌，镇压越狱恶魂。”
“日常审判归十殿阎罗，民事归城务司，没有紧急情况，不得以帝权插手基层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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