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历史军事 > 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 > 第1186章 砍价拉锯战!三串铜钱拿下落第秀才

残阳彻底沉落入深海海平面,整片摩鹿加海域被熔金般的晚霞铺满,层层叠叠的浪涛卷着细碎金光,一遍遍冲刷着洁白沙滩,椰林晚风裹挟着浓烈的咸腥味,吹得骷髅海盗旗哗哗乱响。方才草草结盟的一众海盗头目依旧围聚在沙滩中央,满地椰子壳与零碎赃物狼藉遍地,刚拼凑起来的草台联盟,连表面的规整都透着荒唐松散。

“结盟归结盟,抱团归抱团!咱们现在有旗有人,唯独缺一份能镇得住场面的正经章程!”滑头老周捻着下巴稀疏的胡茬,三角眼滴溜溜打转,满脑子都是精打细算的算盘,率先打破沉默,“一群海匪散兵,没有一纸文书撑门面,永远是野路子,上不了台面,更唬不住过往商船和海上列国!”

渡边九郎立刻挺胸背手,刻意垫高脚尖,摆出一副雄霸一方的枭雄姿态,抢着接话:“老周兄弟此言直击核心!古往今来,但凡成霸业者,必先立规章、定名分!我南洋联合海盗联盟初建,若无盟书佐证,终究是一盘散沙,难成大器!”

清冷的嗤笑声骤然响起,红蝎双臂抱胸,慵懒倚靠在粗壮椰树干上,墨色长发被晚风拂起,眉眼间的鄙夷几乎藏不住:“渡边首领又开始画大饼。咱们这群人,大半大字不识,剩下的只会写自己匪号,你整一篇文绉绉的盟书,是打算退潮后念给鱼虾海龟听,让海族敬畏你的千秋霸业?”

这话精准戳中要害,在场众人瞬间集体沉默。

憨厚的椰刀阿鲨抱着一颗饱满的青椰子,指尖抠着椰壳摩挲,傻乎乎点头附和:“对啊对啊,字看着密密麻麻的头疼,砍刀能抢船、椰子能解渴,这些花里胡哨的文字半点没用。”

渔佬阿网眼神死死黏着礁石边窜动的海鱼,满心都是傍晚的烤鱼大餐,随口敷衍摆烂:“要整你们整,别耽误我抓鱼,今天潮位绝佳,海鱼最是肥嫩,错过可惜。”

猴七早已摸出随身贝壳,指尖反复揉搓,神色肃穆又迷信:“立文书是通天大事,需问天意定吉凶。天意不允,一字都不能落笔,贸然动笔必招海祸。”

五方头目各怀心思、全员摆烂,场面滑稽又尴尬。渡边九郎脸上的霸总姿态瞬间僵住,轻咳两声强行挽尊:“尔等格局狭隘、目光短浅!乱世立足,门面即是底气!背地里打家劫舍无妨,明面必须冠冕堂皇!有了盟书,咱们劫掠分赃、划分海域,便是联盟规制、公事公办,外人只会当我们是有章法的海上势力,绝非乌合之众!”

“这话在理!”滑头老周立刻接话,把利弊掰扯得明明白白,“野匪无人敬畏,规章方能立威!这盟书必须写,还得写得文采斐然、气势滔天,足够唬人!想要这种体面文书,只能请正经读书人执笔。”

众人闻言纷纷对视,眼底满是茫然。这座荒僻海岛无官无儒、文风荒芜,遍地都是捕鱼劫掠的粗人,哪里来的读书人?

滑头老周见状勾起一抹精明笑意,胸有成竹道:“我早打听好了!海岛西侧滩涂的破草棚里,藏着一位大夏落第秀才。寒窗苦读十余年,屡试不第,还冲撞了县衙主簿,被革除功名、逐出原籍,如今流落南洋,是整片摩鹿加群岛唯一的读书人。平日里靠写家书、抄账本糊口,穷得叮当响,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既有合适人选,即刻动身!”渡边九郎大手一挥,霸气下令,全然忘了自家三艘战船漏两艘、全员靠舀水活命的窘迫现状,“重金撰文,立我联盟万世宪章!”

一众海盗轰然应诺,拎刀扛棍,乌泱泱跟着二人向西侧滩涂进发,沉重的脚步声踏碎沙滩静谧,惊得海鸟四散纷飞。

海岛外侧巨型礁石夹缝中,两道黑影死死贴住岩壁,借着天然阴影完美隐匿。李快嘴死死捂住嘴巴,肩膀控制不住疯狂抖动,压低嗓音憋笑:“稳当哥,这群人真是活宝!抢船劫货杀伐果断,转头为了撑门面,非要花冤枉钱买几张废纸,简直离谱到家了!”

王稳当一手死死按住躁动的李快嘴,防止他暴露行踪,一手攥着炭笔与空白绢布,飞速记录情报,嘴角却早已不受控制上扬:“草台班子最擅长打肿脸充胖子。越是底蕴浅薄、实力空虚,越爱折腾门面规矩,掩饰内里的松散破败。好好看着,这场好戏,藏着不少他们的致命弱点。”

二人隐匿暗处全程吃瓜,目光紧紧追随海盗队伍,静待后续闹剧上演。晚风掠过礁石,带着细碎浪声,为这场荒诞的斯文闹剧埋下隐秘伏笔。

海岛西侧滩涂荒芜萧瑟,连片荒草杂乱丛生,一间破败草棚孤零零伫立其间,四面漏风、棚顶枯黄,多处破损透光,堪堪遮风挡雨,尽显落魄凄凉。

落第秀才苏文渊端坐简陋木案前,借着最后一缕残阳天光,低头认真抄写账本。一身大夏长衫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衣摆沾满泥垢,头发干枯凌乱、结着碎结,面容清瘦憔悴,眼底却藏着读书人独有的温润傲骨。多年颠沛流离磨平了他的锐气,却没磨掉一身扎实的笔墨功底。

“哐当!”

破旧竹门被一脚踹开,刺眼天光骤然涌入,一群持刀带械、杀气腾腾的海盗瞬间填满狭小草棚,阴冷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文渊浑身猛地一僵,握笔的手指骤然收紧,笔尖墨汁滴落纸面,晕开一团漆黑墨渍。他抬头望见一众凶神恶煞的海盗,心脏骤然紧缩,浑身微微发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求生本能瞬间拉满。

滑头老周立刻堆起市侩圆滑的笑容,上前半步开门见山:“秀才莫慌,我等不伤人命,只求你办一桩小事。我南洋联盟新立,需一篇气势恢宏、体面唬人的盟书,通篇雅言、章法规整,不知你撰文定价几何?”

苏文渊快速平复惊魂,乱世漂泊、命如浮萍,活命永远是第一要务。他看清众人虽凶悍却无动手之意,当即稳住心神,拱手正色道:“通宵撰文、逐字推敲、润色章法、定稿成册,耗费笔墨纸张、心神精力,需五串铜钱。”

“五串铜钱?!”

滑头老周瞳孔骤缩、音量陡然拔高八度,像是被人剜了心头肉,满脸不可思议,瞬间开启极致砍价模式,“你怎么不去抢!五串铜钱是什么概念?够我买两筐上等咸鱼、半匹精细棉布,还够养活三个小弟三天吃喝!你不过写几张破纸、划几个笔画,也敢狮子大开口?”

苏文渊无奈摇头,语气坚定:“书生笔墨,字字皆是心血。通宵达旦、彻夜推敲,不敢敷衍潦草,五串已是最低价,分文不能再少。”

“太贵!纯属漫天要价!”老周双手背在身后,态度强硬、寸步不让,开启长达一个半时辰的极限拉锯,“最多三串!荒无人烟的海岛,无人雇你撰文抄书,这就是白捡的活路,别不知好歹!”

“四串!最少四串!”苏文渊咬牙让步,眼底满是无奈,“学生流落至此,只求糊口,四串已是底线,再低便得不偿失。”

“三串!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老周死磕到底、分毫不让,眼神笃定,一副绝不松口的模样。

破败草棚内,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从笔墨成本、耗时长短、海岛行情,聊到乱世生存、文人不易,来回拉扯、争执不休,吵得口干舌燥、面红耳赤。屋外一众海盗全程围观,看得昏昏欲睡、频频走神,有人蹲地抠沙,有人靠墙打盹,无一人上前劝解。

椰刀阿鲨蹲在草棚门口,抱着青椰子啃得香甜,清甜椰汁顺着嘴角滴落衣襟。漫长枯燥的砍价拉锯彻底耗尽了他的耐心,眉头死死皱起,猛地抬手,手中青椰子脱手而出。

“咚——!”

沉重的椰子重重砸在滑头老周脚边,震得沙土飞溅、地面轻颤,裂开一道细密缝隙。沉闷巨响瞬间穿透争吵声,强行终止了整场拉扯。

“别吵了!”椰刀阿鲨粗声怒吼,嗓门洪亮、气场十足,“三串就三串!磨磨唧唧吵一下午,比抢一艘商船、打一场硬仗还费劲!再吵我直接拿椰子砸烂纸笔,谁都别想写!”

滑头老周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盯着脚边裂开的椰子,心里又疼又憋屈。三串铜钱已然让他肉痛,此刻更是怒火中烧,却深知椰刀阿鲨性情暴躁、动手不动口,根本不敢硬刚,只能硬生生憋下火气,咬牙切齿妥协:“行!三串就三串!算你运气好,捡了便宜!”

可抠门本性刻入骨髓,妥协的瞬间,老周立刻转头紧盯苏文渊,继续找茬压价:“对了!方才你开篇落笔,写废半张草纸、浪费我笔墨,损耗折算半串铜钱,最后只给两串半!不能让我白白吃亏!”

这话一出,苏文渊瞬间气得浑身发抖、胡须乱颤,寒窗十余年的斯文涵养险些彻底破碎。他脸色涨红,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天下哪有这般算账的道理!半张草纸、几滴墨汁,便要抵扣半串铜钱?尔等海匪,欺人太甚!学生宁可不赚这份钱财,也不受这般屈辱!”

说罢,他当即伸手收拾纸笔、打算撂挑子走人,眼看这场合作就要彻底告吹。

“老周,适可而止。”

红蝎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语调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瞬间压住全场嘈杂,“三串铜钱,一分不少,当场结清。再抠抠搜搜、耽误联盟立规大事,我便扣你本月全部赃物分红,填补联盟公账。”

滑头老周浑身一僵,瞬间认怂、不敢反驳。他捂着胸口,满脸肉痛,仿佛家底被掏空,心里疯狂滴血:三串铜钱啊!能买咸鱼、能扯细布、能存积蓄,就这么换了几张破纸!亏死了!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纵然万般不甘,他还是不情不愿掏出三串沉甸甸的铜钱,咬牙递了过去。

苏文渊看着掌心冰凉厚重的铜钱,压下满心屈辱与无奈。乱世求生,万般皆苦,钱财活命、骨气次之。他默默收好铜钱,收拾笔墨纸砚,躬身道:“承蒙诸位信任,学生今夜通宵撰文,定当倾尽所学,写出格局宏大、气势恢宏的联盟盟书。”

“这才对!”渡边九郎满脸得意,抬手摆出大气姿态,“秀才随我们回总部茅草屋,灯火充足、场地宽敞,今夜通宵著书,立我南洋霸业万世宪章!”

一行人簇拥着落魄秀才,浩浩荡荡返程。礁石后的李快嘴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巴闷声爆笑,肩膀抖得停不下来:“我的天!我算是开眼了!这群海盗劫船杀人豪横无比,花三串铜钱写文书能抠到极致,砍价砍到发疯,格局小得离谱!”

王稳当一边按住躁动的李快嘴,一边飞速在绢布上记录,字迹工整清晰:“东瀛浪人、南洋海盗合流,组建临时联盟;核心成员老周极致抠门,重门面、轻实干;联盟无章法、无底蕴,虚有其表。伏笔可留,后续可针对性拿捏其弱点。”

他抬眼望着海盗队伍远去的背影,眼底满是了然:“越是荒诞可笑,越藏致命破绽。这群草台势力,成不了大气候,但抱团作乱,确实会成为南洋航道的不小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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