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是要把斯塔克大厦的玻璃震碎，灯光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一会绿一会红。
突兀的转变太过剧烈，以至于阳台上的众人有些不习惯。
托尼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莱昂的品味太差了，这派对氛围都被蹂躏成了三流夜店的水平。
愤怒吗？当然。
屈辱吗？已经麻木了。
怎么说呢，他已经习惯了。
此时，始作俑者莱昂正靠在吧台边优雅地晃着酒杯，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这个混蛋……他不仅仅是个疯子，他还是个品味堪忧的疯子！
索尔继续无聊的喝着酒，他还能说什么呢？
莱昂说的没错，他只是一个挥舞着锤子的孩子。
他看向简，女孩脸上无奈的表情刺痛了他的心。
如果他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还谈什么守护九界？
这一刻，索尔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莱昂已经重新倒了一杯酒，他嘴角带笑的看着众人，他已经决定了，今天晚上是最后的狂欢。
从明天开始就该干点别的事了，比如再去找另外一个实力大将。
他清楚这些主角们未来的轨迹。
托尼的焦虑，索尔的鲁莽，这些都是他们成长道路上必须经历的阵痛。
而他，不过是提前把这些痛苦的剂量加大了亿点点而已。
他就是要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打碎他们固有的认知，让他们明白这个宇宙残酷的真相。
尼克·弗瑞的死不过是开幕式。
他要亲手培养出真正能征战宇宙的队伍，而不是只会在地球上小打小闹的复仇者。
而眼前的这些人，就是他选中的第一批队伍。
看到众人僵硬的表情，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决定最后再废话一遍，不然这群人每次都震惊半天，有什么意思？
莱昂放下酒杯，缓步走到阳台中央。
他轻轻抬了抬手，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便瞬间停止，刺眼的彩灯也恢复成柔和的暖光。
阳台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似乎刚才的喧闹只是一场幻觉。
“看来，大家对我的派对风格不太适应。”莱昂的声音温和，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关系，我们可以换一种交流方式。”
他的目光落在托尼身上。
“斯塔克先生，你刚才似乎对我的能力很感兴趣。”
托尼的心忽的一跳，他抬起头看向莱昂：“你想说什么？”
“我想给你看样东西。”莱昂微笑着，打了个响指。
“啪。”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神迹，只是在托尼面前的茶几上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全息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能量核心模型，结构精巧，远远超越了托尼胸口的方舟反应堆。
能量在其中稳定地循环，释放出的功率数值让托尼的眼睛瞬间瞪大。
“这是……”托尼一脸懵逼，他本能地走到投影前，双手在空中虚划，调动着模型的数据。
“这种能量约束方式….它使用了空间折叠技术来稳定聚变？法克！这是完美的清洁能源！”
他迅速沉浸进去，眼中再无之前的屈辱，只剩下见到真理时的狂热。
莱昂看着他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对于托尼斯塔克这种人，再多的羞辱和打压，都不如他无法理解的科技难题来得有效。
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向索尔。
“索尔。”
索尔看向莱昂，手中握紧了妙尔尼尔。
莱昂没有说话，然后对着索尔的方向轻轻一勾。
嗡！
妙尔尼尔发出一声轻鸣，感受到了召唤，瞬间脱离了索尔的手掌，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稳稳落在了莱昂手中。
索尔对此并不惊讶，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莱昂拥有举起雷神之锤的资格。
但他不想关注这点，而是不解莱昂此刻拿锤子想做什么？难道还要继续羞辱他？
莱昂单手掂了掂这柄神器，脸上的表情有些玩味。
“不错的玩具，索尔。坚固，耐用，还能引导雷电。对于一个还没学会如何控制自己力量的孩子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辅助工具。”
孩子？
辅助工具
“我不是孩子！”索尔忍不住反驳。
“很好。”莱昂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他举起妙尔尼尔，双眼直视着索尔。
“那你告诉我，你是雷神，还是锤子之神？”
索尔一愣，这个问题太过突然，也太过熟悉。
他想起了多年前父亲奥丁也曾这样问过他。
“你的力量，真的来源于这块铁疙瘩吗？”莱昂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你以为没有它你就无法召唤雷霆？你以为你奥丁森的血脉这么廉价？”
他将妙尔尼尔举到索尔面前，锤身上倒映出索尔迷茫的脸。
“索尔，我已经说过不止一遍，你的力量，从来都不在锤子里。”莱昂的声音如同雷鸣，在索尔的脑海中炸响。
“它在你的血脉里，在你的怒火里，在你每一次挥拳的意志里！”
“雷电不是你的武器，它是你的一部分！你应该去驾驭它，命令它，让它成为你意志的延伸，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依赖一个工具来引导它！你不是雷电的操控者，你在被雷电操控！”
轰隆！
似乎是为了印证莱昂的话，纽约的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
阳台上的众人纷纷抬头，脸上写满了惊愕。
莱昂没有理会天气的变化，他将妙尔尼尔随手抛还给索尔。
锤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新回到索尔手中。
“等你什么时候能扔掉这根拐杖，真正学会用身体去呼唤雷霆，”莱昂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那么，你再来和我谈全力这个词。”
索尔呆呆地看着锤子，再抬起头看着莱昂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他突然有些愧疚，他一直都明白，莱昂对他很好，一直在希望他成长。
最后，莱昂的目光落在了简福斯特身上。
“福斯特博士。”
简的身体一怔，迅速站了起来。
“彩虹桥你想了解更多吗？”莱昂问道。
“什么？额，我是说，我当然想。”简语无伦次地回答。
“很好。”莱昂打断了她。
“派对结束后索尔会带你们去阿斯加德。我给你们一周的时间，彩虹桥的控制室对你们开放。能研究出多少东西，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什么？！”
简，黛茜和艾瑞克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们听到了什么？
去阿斯加德？研究真正的彩虹桥？
这比获得诺贝尔奖更让他们兴奋！
做完这一切，莱昂重新走回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静静看着神情各异的众人。
给托尼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让他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升级装备，发展科技。
给索尔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让他疯狂地修炼，挖掘自身潜力。
给简福斯特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顺便让阿斯加德的神域科技与地球的物理学进行一次碰撞。
他享受这种感觉，他一直都是掌控欲很强的人。
这比单纯的毁灭或征服，要有趣得多。
“好了，各位。”莱昂举起水杯，打破了沉默。
“现在，还有人觉得派对很无聊吗？”
没有人回答。
托尼正双眼放光地研究全息投影，嘴里念念有词。
索尔则闭着眼睛，握着妙尔尼尔，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简三人聚在一起，激动地讨论着要去阿斯加德的研究计划。
莱昂看到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看，多和谐的画面。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在为他的计划添砖加瓦。
至于被抹除的尼克·弗瑞？
谁还记得他呢？
他就像被清理的垃圾，根本无足轻重。
莱昂喝了一口水，目光穿透玻璃，望向纽约的夜空。
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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