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平静地看着班纳。
班纳却读懂了眼神中的含义。
这是松开缰绳的信号。
班纳点点头。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紧张。
他已经明白莱昂带他来这里的目的了。
没错，这就是立威。
莱昂或许不想自己出手，但必须要有出手的人。
而他，或者说，浩克，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是在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班纳不再犹豫，他向前一步，随后回头对着瑟西和水晶露出微笑。
“女士们。建议你们站远一点。真的，为了你们的听力着想。”
然后，他闭上眼睛。
下一秒。
怒火开始在他的体内苏醒。
“吼！！”
愤怒的咆哮迅速在大厅里响起，声音震耳欲聋，让人忍不住捂住耳朵。
班纳的身体速度膨胀，衬衫和裤子被肌肉寸寸撕裂。
他的身高在短短几秒内突破了两米五。
浩克，登场。
扑到一半的德维特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动作出现了一点迟疑。
而就是这一点迟疑，决定了它的命运。
浩克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狂怒。
他的眼中虽然燃烧着怒火，但怒火深处有着平静。
他没有理会惊恐的人群，目光锁定在前方。
然后，他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记简单的右勾拳。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浩克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怪物的侧脸。
时间似乎开始变慢。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怪物丑陋的头颅开始以夸张的角度向内凹陷，触手瞬间爆裂，血液与不明的组织液迅速喷溅而出。
紧接着，它庞大的身躯迅速倒飞了出去！
轰隆一声！
怪物撞穿了另一面墙壁，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
混乱的大厅突然安静下来。
瑟西，水晶，戴恩三人神色各不相同地望向浩克。
戴恩感觉自己的腿已经软了。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来博物馆了。
这里太危险了，比哥谭市还危险！
瑟西和水晶有些懵逼。
太阳神出现了，然后电视里的绿巨人又出现了。
然后德维特人也出现了。
发生了什么事？！
最重要的是，浩克打飞德维特人之后，居然没有继续破坏。
他迅速转身，愤怒的眼睛看向了莱昂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似乎在等待下一步命令。
这是什么？浩克是他的手下？
那不是约等于伊卡瑞斯是他的手下？
好吧，伊卡瑞斯本来就不够看。
莱昂对浩克的表现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缓步走到瑟西和水晶的面前，她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生怕莱昂像上次一样一言不合就出手。
莱昂脸上的微笑依旧温和。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怪物与怪物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区别就在于，谁在掌控他们。”
瑟西沉默不语。
几千年前，她们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绝望。
而现在，他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来找茬的。
水晶紧紧地抓着瑟西的手臂，躲避着莱昂的目光。
戴恩终于明白了。
瑟西和她妹妹，好像不是普通人？
还有那个绿色的大块头，他不是前段时间才在美国出现吗？
怎么来伦敦了？
戴恩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班纳此刻的感觉也很奇妙。
他体内的怒火依旧在燃烧，那是浩克力量的源泉。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怒火并没有吞噬他的理智。
莱昂的气场笼罩下，浩克的愤怒仿佛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口子。
他能感觉到，属于他布鲁斯·班纳的意识正清晰地观察着这一切。
“OK，酷。”
班纳有些欣喜。
“所以我的新工作就是扮演哥斯拉，专门负责拆迁和恐吓？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至少比在加尔各答躲躲藏藏要刺激多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员工保险和带薪年假。”
他看着瑟西和水晶惊恐的表情，心中涌起同病相怜的感觉。
是的，他太理解这种感觉了
怎么说呢，欢迎加入莱昂受害者联盟，女士们。
莱昂目光在瑟西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对着浩克挥了挥手。
“好了，布鲁斯，变回来吧。”他的语气轻松。
“吼……”
浩克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似乎还想保持强大的形态。
莱昂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好吧，浩克迅速萎靡了下去。
随后，浩克迅速缩小，肌肉消散，绿色的皮肤褪去。
很快，浩克变回了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布鲁斯·班纳。
班纳尴尬地挠了挠头，四处看了看，试图找到变成碎布条的衬衫。
“法克！”
他的内心在哀嚎。
“我就知道！每次都这样！我需要一条永远不会破的衣服！”
瑟西和水晶眉头皱得更紧了。
莱昂比几千年前更加深不可测了。
“好了，现在碍事的家伙都清理干净了。”莱昂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瑟西身上。
“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他缓步走到一个还算完好的展柜前，用手指轻轻拂过玻璃上的一层薄灰。
“我很好奇，瑟西。”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阿里瑟姆有没有告诉过你们守护人类的使命，最终的结局是什么？”
阿里瑟姆！
瑟西有些意外。
他竟然连天神的名字都知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瑟西冷静回答。
“不明白？”莱昂轻笑一声，他转过身，眼里带着怜悯。
“那我就说得更直白一点。”
“这颗星球之所以能诞生出繁荣的智慧生命，是因为在它的地核深处孕育着一颗种子。你们也很熟悉，那就是天神组的种子。”
“而你们的任务就是确保这颗星球上的人口数量，也就是智慧生命的能量达到一个阈值。
这么干的原因是为这颗种子的发芽，提供足够的养料。”
他的话锋突然一转。
“地里的天神叫蒂亚姆。当这个的新天神破壳而出的那一刻，就是这颗星球走向毁灭之时。”
“他们把这个过程，称之为，神现。”
寂静。
依然是寂静。
瑟西：？？？
戴恩已经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了，什么天神，什么种子，什么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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