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琉璃兴奋过后，忽然像被什么东西从头顶浇了一盆凉水，整个人从陆言身上弹开，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收敛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小了很多：“这两首歌太贵重了。”
钟琉璃说着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转身走向自己的经纪人，语气认真到近乎严肃：“这两首不能按你们之前谈的价格来，得加钱。”
经纪人站在旁边，本来还沉浸在陆言一个人带来两首现象级歌曲的兴奋里，听到钟琉璃这么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顺着接了一句：
“对，是要加，这种品质——”
“我是说给陆言加。”
钟琉璃打断他，“不能按买断价算，得按词曲版权加分成，流媒体、K歌、线下演出、翻唱授权，全都要给陆言分成。”
“最好你们再评估个高价，反正不能让他吃亏。”她说这些话时脸上的表情认真得有些过分，像在保护什么特别珍贵的私有物。
经纪人闻言张了张嘴，一脸懵。
“琉璃，这……”经纪人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
钟琉璃是冷言娱乐的当家花旦，她的合同和分成模式是公司特批的，而陆言是这些歌曲的创作者，按行业惯例给够稿酬或版权费就够了，钟琉璃这个说法，几乎是在替陆言跟自己公司谈条件。
经纪人当然不敢说钟琉璃胡闹，可也不敢真的答应，直到他抬眼看向陆言。
陆言站在钟琉璃身后，表情温和而安静，带着一种旧日相识才有的纵容。
经纪人忽然就明白了，陆言和钟琉璃之间不是普通合作，而陆言和冷言之间恐怕也远不是外包作者这么简单。
他心里有杆秤，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自己惹不起，连公司高层见了他恐怕都要客气三分，于是陪着笑说：“陆老师，琉璃也是为了您考虑，不如这样，版税按词曲作者最高标准走，分成我们按公司流程另外补一份补充协议，您看如何。”
陆言笑了笑，说：“我无所谓。就按市场价来吧。”
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这是我送她的礼物，不用谈什么让步，只要她喜欢就行。”
经纪人长长松了口气，连声感谢，钟琉璃却不乐意了，嘴巴微微撅起来，像被抢了糖的孩子。
她转头看陆言，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委屈：“这样你就吃亏了，你写歌是要赚钱的，不能每次都这么随便。而且我们公司不差钱，你多拿点也合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写的歌值多少钱？”
陆言低下头，唇边带着点散漫而温柔的笑，忽然伸手按在钟琉璃头顶，像安抚一只急得团团转的小动物，低声说：“傻丫头，就当是我这么久没过来陪你的补偿吧。”
陆言说这句话时，尾音轻缓，像深冬夜里一盏灯火，把整个录音棚都烘暖了几分。
钟琉璃的眼眶几乎是一瞬就红了。
没再管周围还有多少人，往前一步，把脸埋进陆言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外套衣摆，声音发闷：“不要！我不要这种事后补偿，我要你一直留在这里！”
她这句带着哭腔的话在安静的棚内轻轻荡开，旁人听得心头发软。
经纪人尴尬地转过身去，给制作人递了个眼神，大家默默退出控制室，只当没看见。
陆言没有推开她，只是低头轻轻抚了抚她后背，像哄一个因为害怕失去而哭泣的孩子。
“我听说你魔都的冬日歌行演唱会要开始了。”陆言忽然开口。钟琉璃在他怀里僵了一下。
陆言继续道：“这样吧，我当你的神秘嘉宾，跟你合唱这两首，排练加正式演出，前后正好三天，我都陪你。”
钟琉璃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却一下亮得惊人，像是有人在她眼底放了一场微型烟火。
几乎是尖叫着问：“真的？！你愿意上台？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陆言点头：“真的，就当送你演唱会顺利的礼物。”
钟琉璃只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撞，喜悦冲得她脑袋发晕。
她从未想过陆言会主动提出同台，而且是在自己的个人演唱会上。那等于是让所有人都看到，她有一个特别的人。
脑袋里已经开始幻想两人站在聚光灯下的画面，眼眶又湿了，但这回是高兴的。
用手背胡乱擦了两把，仰起脸，一边笑一边点头：“好！不许反悔！反悔你就是小狗！”陆言笑：“好，不反悔。”
钟琉璃便又扑进他怀里，这回动作轻了许多，只把额头抵在他胸口，整个人像被泡在暖洋洋的日光里，满足得连脚尖都轻轻踮了起来。
等钟琉璃终于舍得松开陆言，拉着他的手兴冲冲离开冷言集团分部，陆言便由着她牵，穿过走廊时步履轻松，偶尔回头应几句工作人员的问候。
两人走后的录音棚恢复安静，只剩韩嫣然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半响才从刚才那场偶像剧里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苦笑着摇了摇头。
而在魔都这栋灯火璀璨的高楼顶端，另一双眼睛正透过监控凝望着这一切。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美得让人看一眼便觉得不真实。
足以让男人为其犯罪。
她坐在监控室内，面前是一整面由无数块屏幕拼成的电子墙，其中几块正实时切换着冷言集团各分部的画面。
萧冷淋的脸在幽蓝荧光下像冷玉雕成，眼尾极细微地上挑，眸色深得几乎能吸走光。
穿着黑色真丝睡袍，领口松散，锁骨处有一小片被屏幕光映得几近透明的皮肤。
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一只玻璃杯的边沿。
那双深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上的人影，尤其是那个正被钟琉璃拉着、笑容温和的男人。
她听到钟琉璃喊出陆言，看到那人低了头，看到女孩扑进他怀里，看到他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她曾经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萧冷琳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划了一下，不重，却极深。
“果然，钟琉璃，你口中那个人也是陆言，看来你早就认出他了。”低低出声，萧冷淋声音在这间空旷而冰冷的房间里轻轻回荡，像是一句说给自己听的谶语。
屏幕里，陆言正微微侧过脸，似乎是对钟琉璃说了句什么，女孩笑得灿烂。
(https://www.mangg.com/id200004/12915009.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