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后殿。
苏陌刚坐下没多久，门就被推开。
萨曼莎走了进来。
她还是那套让人一眼记住的探险装。
棕色短皮衣，拉链只拉到一半，金发扎成高马尾，深色弹力长裤贴着腿线，脚下马丁靴踩得很稳。
她进门后，连礼都没行，直接把手里的风神之怒往旁边一放。
“老板，听说有活？”
苏陌靠在帝座上。
“深渊碎星带，找一颗远古机械核心。”
萨曼莎吹了声口哨。
“跨位面寻宝？这可不是普通差事。”
她走近几步，金色瞳孔带着笑。
“得加钱。”
苏陌还没开口，她已经很自然地跨坐到他腿上。
金发垂下来，带着一点野外风尘味。
“特殊任务，战前经费先结。”
苏陌看着她，“你倒是不客气。”
萨曼莎笑得很直白。
“跟你客气，我怕排不上号。”
后殿门无声合拢。
苏陌抬手按住她腰侧。
“经费管够，不过你现在的寻宝猎人，穿透不了第二层壁垒。”
萨曼莎挑眉。
“所以？”
“先体检。”
“体检？”
萨曼莎刚要调侃，苏陌的掌心已经顺着她腰线往下，贴在弹力长裤包裹的大腿外侧。
高纯度的混沌纯阳之火被压到极细，顺着寻宝天赋的经络灌入。
萨曼莎整个人猛地绷住。
“老板——你这体检项目，有点过火。”
苏陌手掌稳稳按着。
“别乱动，你的天赋核心在右侧髋骨上方三寸，杂质不少。”
“你连这个都摸得出来？”
“嗯。”
“那你以前怎么不说？”
“以前你还能用，现在不够了。”
纯阳之火继续下压。
萨曼莎刚才还大胆得要命，此刻肩膀一软，额头抵在苏陌肩上。
她呼吸乱了。
金色瞳孔里的光开始失控，寻宝法则被混沌本源一层层洗过，原本散乱的探测线被强行拧成一束。
“苏陌……”
“我感觉……有东西被升级了。”
苏陌没有停。
“抓住它。”
萨曼莎咬住唇，双手攥紧帝袍。
她的寻宝天赋从体内亮起，金光透过肌肤脉络，一路延伸到双眼。
后殿内，桌上的几块法则晶同时震动。
藏在柜子最底下的一枚深渊财政印章，自己滚了出来。
苏陌看了一眼。
“不错，还能自动扒库。”
萨曼莎想笑，却没力气。
“你就不能……夸得正经点？”
下一刻。
她体内传来一声细响。
金光猛地收缩。
然后从双眼爆开。
系统提示在苏陌识海中弹出。
【队友萨曼莎天赋进阶！】
【A级寻宝猎人→神级高维宝库雷达！】
【效果：可穿透位面壁垒，定位高价值宝物、资源库、机械核心、隐藏权柄。】
萨曼莎趴在苏陌肩头，汗水打湿额前金发。
她缓了半天，才抬起脸。
碧蓝眼底已经被金色光环占据。
“老板。”
“定位。”
她闭上眼。
整个后殿的空气震了一下。
一张金色星图在两人头顶展开。
无数光点闪过，最后停在一块破碎星域上。
“深渊一层与二层交界，碎星坐标——S-19-77。”
她抬手点住其中一颗暗红色碎星。
“远古机械核心就在这里，完整度极高，至少能支撑试炼场扩容十倍。”
林婉的通讯石立刻亮起。
“坐标收到，正在建模。”
萨曼莎却没放松。
金色光环继续放大。
她脸色变了。
“等等。”
苏陌低头。
“怎么？”
萨曼莎手指移动，点向机械核心旁边的一团黑色轮廓。
“机械核心不是散落残骸。”
她咽了口唾沫。
“它长在一头东西体内。”
通讯石那头，林婉停了半秒。
“活体？”
“活体，沉睡状态。”
萨曼莎的声音压低。
“体长超过三千公里，外壳堪比位面装甲，体内有歼星级能量炉。”
机械神国公主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明显的震惊。
“虚空歼星巨兽？”
萨曼莎点头。
“对，雷达标注威压波动——神王级。”
后殿安静了。
萨曼莎还坐在苏陌腿上，呼吸没完全平稳，手指却已经抓紧了他的肩。
“老板，这玩意儿不能硬抢，它一旦醒，整片碎星带都会被吞掉。”
苏陌替她把散落的金发拨到肩后，站起身。
萨曼莎被他抱着放到一旁软榻上。
他整理帝袍盘扣，语气很平。
“醒着难打，睡着正好。”
通讯石里，林婉已经开始喊人。
“沈玉芙，初号机甲待命。”
“机械公主，准备隐身因果炮。”
“银月、切米西、蔷薇进入远征序列。”
小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苏陌！有苦瓜味的大怪兽吗？”
苏陌推开后殿门。
“有，管够。”
小儛眼睛一下亮了。
萨曼莎扶着门框站起，腿还有些发软，却硬撑着笑。
“你真要把它带回来？”
苏陌回头看她，“试炼场缺关底BOSS。”
抬手打开通往碎星带的灰紫裂缝。
苏陌第一个踏了出去。
脚下没有地面。
四面八方全是破碎的星域残骸，大小小的陨石碎片漂浮在无尽的黑暗里，有的还残留着远古金属光泽。
碎星带。
深渊第一层和第二层的交界地带。
身后，萨曼莎、沈玉芙、蔷薇、切米西、机械神国公主，以及小儛，依次跨出裂缝。
“卧——”
沈玉芙话还没说完。
噼里啪啦！
一片暗红色的高维法则雷电从左侧星云里劈过来，粗的跟大腿似的，带着毁灭真神级存在的能量密度，直冲队伍正面。
“散开！”萨曼莎金瞳暴亮。
蔷薇抽刀格挡，黑炎龙刃上的紫黑火焰被雷电打得噼啪乱跳。
切米西黑翼全展拉高避让。
沈玉芙操控初号机甲横挡在前，八十米的金属躯体被电得浑身抽搐。
机械公主缩在苏陌身后，抱着工具箱声嘶力竭：“我不是战斗人员！谁来管这个破天气！”
苏陌抬手，混沌法则在身前铺开一面薄膜。
暗红雷电砸上来——
被弹飞了。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法则雷区。”
萨曼莎抹了把额头冷汗，金色瞳孔高速扫描四周，“这片区域到处都是远古械神战争的法则残留，触碰就炸，真神进来活不过三秒。”
蔷薇嗤笑一声：“那还挺安全，至少没人跟我们抢。”
又一道雷电劈来。
这次谁都没动。
因为有人比雷快。
粉色身影从队伍末尾窜出去，赤足踩在虚空碎石上，一蹬，整个人弹射进雷电区域正中央。
小儛张开嘴。
“唆——”
整条粗壮的暗红色法则雷电被她像吸面条一样吸了进去。
吧唧。
小儛嚼了两下，粉色大眼睛眨巴。
“有点麻。”
她舔了舔嘴唇。
“不够甜。”
全场寂静。
机械公主从苏陌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瞳孔放大到极限。
“那玩意儿能蒸发真神的……”
沈玉芙在机甲驾驶舱里，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在吃雷？”
小儛已经蹦到第二团雷云里去了。
两只白嫩的手抓着一条特别粗的法则闪电，往嘴里塞。
“这条更麻！”她嘟囔着，“苏陌，这个能当跳跳糖带回去吗？”
苏陌扛着死神镰刀，脚步没停。
“不能，走了。”
“哦。”小儛恋不舍地吐掉最后一口雷渣，舌尖还冒着电弧，嘴角瘪了瘪，跟上队伍。
切米西落回来，黑翼收拢，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微妙。
她凑到蔷薇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她体内到底装了什么？”
蔷薇把黑炎龙刃扛回肩上，头也没转。
“别问。就是帝君的编外秘密武器。”
……
萨曼莎走在苏陌右侧半步。
进阶后的神级高维雷达全功率运转，金色光环从瞳孔向外扩散，穿透了层叠叠的星云碎片和法则迷雾。
她的扫描范围以苏陌为中心，呈球形向四面八方辐射。
三百公里。
五百公里，一千公里——
萨曼莎的脚步停了。
金色瞳孔猛地收缩。
“老板。”
苏陌偏头。
“前方偏左十一度，距离两千四百公里……我以为是一颗小行星。”
“不是。”
苏陌挥手。
混沌法则化作一阵灰紫色的风，将前方遮蔽视野的星云迷雾吹散。
视野骤然开阔。
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前方。
一头——不，一片——不对，那东西已经超出了“一头”的概念范畴。
一座移动的大陆。
体长超过三千公里的虚空歼星巨兽，横卧在碎星带正中央。
躯体覆盖着暗灰色的位面级装甲鳞片，每一片都有一座城那么大。
背脊上密麻长着远古金属结构体，像无数座废弃的信号塔。
尾部延伸出去的长度消失在星云深处，根本看不到末端。
它在沉睡。
但即便沉睡，从那庞大躯体里散发出来的威压，已经让碎石带里的残骸全部往外排斥，形成了一个直径五千公里的真空地带。
神王巅峰。
沈玉芙在驾驶舱里使劲咽了两口口水。
“这比我机甲大……大了多少倍来着？”
机械公主的机械瞳直接切到了最大倍率。
她没看巨兽的外壳。
她在看——巨兽胸腔深处，那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直径超过两百公里的球状核心。
远古机械核心。
完整度极高。
运算层级足以支撑百万独立空间同时折叠运行。
机械公主的鼻子热了。
两行鲜红从鼻腔滑下来，滴在工具箱上。
她完全没擦。
“噗通”一声跪下去，双手抱住了苏陌的右腿。
“帝君！”
她的声音带着颤，带着泪，带着三万年工程狗看到顶级服务器的狂热。
“抓活的！千万别打爆能量炉！”
苏陌低头看着她。
机械公主仰着脸，两行鼻血挂在嘴角两侧，机械瞳闪着绿光。
“我要拿它当试炼场2.0的服务器主机！拜托了！”
蔷薇扫了她一眼。
“你能不能先把鼻血擦一下？这场面太恶心了。”
机械公主根本没理她。
苏陌踢了踢她的手。
“松开，碍事。”
“帝君答应了吗？”
“答应了。”
“那我松。”
机械公主松手站起来，从工具箱里抽出备用数据板，鼻血顺着下巴淌也不管，已经开始疯狂计算核心剥离方案。
苏陌转身面向众人。
“分工。”
所有人竖起耳朵。
“蔷薇，清理巨兽外壳的星空藤蔓，别碰鳞片底下的法则管线。”
蔷薇举刀。“懂。”
“切米西，收割背脊上的寄生兽群，尽量完整。”
“沈玉芙——”苏陌看向初号机甲。
沈玉芙在驾驶舱里正襟危坐。
“帝君请吩咐！”
“去把它眼皮扒开。”
沈玉芙愣了一秒。
“啊？”
“我要确认它的意识还在不在，扒开眼皮看一眼。”
沈玉芙咽了口口水，看了看三千公里长的巨兽，再看了看自己八十米高的机甲。
“帝君，你认真的？”
“嗯。”
“……那行。”
初号机甲推进器点火，嘿咻嘿咻地朝巨兽脑袋方向飞过去。
从远处看，就像一只蚂蚁在爬一座山。
蔷薇的黑炎龙刃已经点燃，深紫黑色的火焰吞噬了巨兽左侧一大片寄生的星空藤蔓。
切米西化作紫金黑影，在背脊的信号塔丛林间穿行，法则利刃所过之处，大小小的寄生兽被切成碎块坠入虚空。
小儛蹲在苏陌旁边，仰着脑袋看巨兽。
“苏陌，它好大。”
“嗯。”
“能吃吗？”
“不能。”
“哦。”
三分钟后。
巨兽的头部方向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刺耳尖响。
沈玉芙的机甲两只手插进了巨兽的眼缝里，八十米高的机械臂绷到极限，推进器喷着蓝焰往上顶。
“嘿——咻——！”
她的通讯频道里全是喘气声。
“帝君！这眼皮比位面壁垒还厚！”
沈玉芙咬着牙继续使劲。
“开你麻痹的——开！”
咔嚓。
眼皮被撬开了一条缝。
一颗比城市还大的灰绿色竖瞳，从缝隙里露了出来。
瞳孔在转动。
它醒了。
三千公里的躯体猛地一震。
所有正在外壳上作业的人同时被甩飞。
蔷薇抓住一根断裂的信号塔稳住身形，切米西翅膀暴展急刹。
沈玉芙的机甲被弹出去几十公里，在虚空里翻了七八个跟头。
巨兽的竖瞳彻底睁开了。
混沌的、远古的、属于歼星级生物兵器的意识缓回笼。
它感知到了周围的入侵者。
准备发怒。
然后——
它感知到了苏陌。
准确地说，是感知到了苏陌体内那团纯粹到了极点的、百分之四十八的混沌本源。
三千公里的庞大身躯。
哆嗦了。
那颗比城市还大的灰绿色竖瞳里，浮现出一种极其违和的情绪。
恐惧。
巨兽发出一声低沉到让整片碎星带都在共振的哀鸣，身体猛地蜷缩，尾巴卷向腹部——一个三千公里的大号鸵鸟动作。
它在逃。
虚空在它身后撕裂，一道足以吞下整颗行星的裂缝正在形成。
“跑了！”沈玉芙在通讯里大喊。
机械公主的声音比她还尖三倍。
“别让它跑！核心在里面！我的服务器主机在里面！”
巨兽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裂缝。
但就在这一瞬间，它的体内深处，那颗两百公里直径的远古机械核心猛地亮起刺目的幽蓝光。
应激排异。
核心自动接管了巨兽的肉体。
三千公里的巨口被强行撑开。
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眼的白炽光球，在喉腔深处极速凝聚。
歼星级死光。
足以蒸发一个位面。
炮口——对准了初号机甲的方向。
沈玉芙的面色在驾驶舱里变成了白纸。
“操——”
她猛踩倒车推进。
八十米的机甲往后弹射。
来不及了。
白炽光束从巨兽口腔中喷涌而出，直径超过五十公里，裹挟着足以抹除所有物质的毁灭能量，瞬间吞没了沈玉芙的退路。
“沈玉芙！”蔷薇喊出了声。
光柱还没到。
苏陌已经到了。
他站在那条五十公里宽的歼星光束正前方，帝袍衣角被能量余波吹得猎作响。
泰坦之心拉到八拍。
右手抬起。
五指张开。
深紫色的混沌流樱覆盖整条手臂，在虚空中凝成一面灰紫色的掌印。
光束撞上来。
苏陌的手指——合拢了。
吱————
整条歼星死光，在他掌心被强行压缩。
五十公里的宽度缩成十公里，一公里，一百米，十米——
最终变成了一颗篮球大小的白炽光球，安静地躺在苏陌掌心。
很热。
苏陌掂了掂。
然后把它塞进了胸前的黑色漩涡里。
贪婪之主触发。
【叮！九倍暴击！】
【获得：歼星级能量球×9！】
萨曼莎扒在一块陨石后面，看着这一幕。
金色瞳孔水汽蒸腾。
被之前巨兽尾巴扫过来时掀起的虚空寒流冻的，整个人滑了出去——
一只手臂从身侧伸过来，稳稳揽住她的腰。
萨曼莎被拉回来，后背贴上了苏陌的胸甲。
寒流还在肆虐。
她的棕色短皮衣在刚才的冲击里碎了半边，金色的肩链悬挂在仅剩的半幅布料上，大面积冻得发白的肌肤暴露在虚空寒风里。
苏陌的掌心贴在她侧腰，纯阳之火沿着弹力长裤的边缘渗入。
四千度被极限压缩成体温级的暖流，顺着她臀线的弧度一路滑下去。
萨曼莎的睫毛颤了一下。
金色瞳孔里的光开始打晃。
“老板——这加热服务，怎么不往上走？”
苏陌掌心的温度又高了半成。
“上面不冷。”
萨曼莎的耳尖红了。
前方，巨兽在丢失歼星死光后彻底慌了，身体拼命往虚空裂缝里钻。
苏陌松开萨曼莎，向前迈了一步。
泰坦之心稳定在七拍。
双手抬起。
灰紫色的混沌法则从他十指间喷涌而出，化作千万条粗壮的锁链，如同万条毒蛇，瞬间贯穿了巨兽的四肢、躯干、尾部——
锁死。
三千公里的巨兽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挣扎得整片碎星带都在摇晃。
苏陌握住锁链末端。
拽。
巨兽被硬生生从裂缝里拖了出来。
再拽。
三千公里的躯体在虚空中翻了个身，四条比山脉还粗的腿在空中胡乱划拉，发出让整个位面都在颤抖的哀嚎。
苏陌一手牵着锁链，另一只手从储物空间里抽出死神镰刀扛在肩上。
“走了。”
他朝来路方向迈步。
千万条锁链绷紧。
三千公里的巨兽——
被像拖死狗一样，一路拽向了新荒神域的方向。
沈玉芙的机甲漂浮在旁边，呆了半天。
“……帝君在遛狗？”
蔷薇收刀跟上。
“三千公里的狗。”
切米西飞过来，翅尖划过一串火花。
“帝君这是把别人的宠物给牵走了。”
机械公主坐在苏陌制造的混沌平台上，怀里抱着工具箱。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
“我的服务器主机……回家了……”
……
新荒神域。圣城上空。
裂缝打开的瞬间。
一片遮天蔽日的阴影，从天穹降下。
百万平民抬头。
三万神策军抬头。
九州鼎上方的九条国运金龙全部暴起。
一头体长三千公里的虚空歼星巨兽，被千万条灰紫色锁链捆得结实实，正缓慢地从裂缝中被拖进大气层。
它的阴影覆盖了整座圣城。
覆盖了周围三百公里的平原。
广场上正在排队刷副本的平民手里的饼掉了。
后厨的秦岚从窗户探出头，手里的汤勺上还挂着灵芝粥。
“……苏陌他……带了什么回来？”
林婉的通讯石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数据板。
数据板上只有一行红字。
【警告：检测到超大型未知生物体进入领空，体积超出量程上限。】
林婉抬头看天。
推了推金丝眼镜。
后颈蓝光跳了三下。
“……又得建新库房了。”
圣城广场上，三万神策军已经从震惊中恢复。
铁甲森然，齐声高呼——
“万岁！”
声浪冲天。
九条国运金龙围着巨兽兴奋地盘旋，发出震天的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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