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那个人类的指挥——
急冻鸟族长不得不承认。
这只急冻鸟，确实有继承的资格。
甚至可以说，是它见过的最合适的继承者。
所以，当洛奇亚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它沉默了。
它还能有什么借口？
没有了。
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洛奇亚。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无奈，有不舍，但最终——
还是点了点头。
“好。”
那清冷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冰之神的位置……我交。”
急冻鸟族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它转头看向方远的急冻鸟，看着那只伤痕累累却依然挺立的年轻同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欣慰，有不甘，还有一丝——
期待？
“小辈。”
它说道。
“跟我来。”
方远的急冻鸟愣了一下，看向方远。
方远朝它点了点头。
去吧。
这是你的机会。
急冻鸟深吸一口气，双翼一振，飞到族长身边。
两只急冻鸟，一老一少，一强一弱，并肩悬浮在海面上。
急冻鸟族长最后看了方远一眼。
那眼神里，有认可，有感谢，还有一丝——警告？
“人类。”
它的声音在方远脑海中响起。
“好好待她。”
“否则——”
它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方远笑了笑，朝它点了点头。
放心。
她是我的伙伴。
永远都是。
急冻鸟族长收回目光，双翼一震，带着急冻鸟朝着漩涡列岛深处飞去。
两道冰蓝色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天际。
方远看着它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急冻鸟——
要继承神位了吗？
他想起刚收服急冻鸟的时候，它还只是一只普通的野生宝可梦，胆小，怕生，连战斗都不敢。后来跟着他走南闯北，经历无数战斗，一步步变强，一步步成长。
现在，它要成为冰之神了。
方远的嘴角微微上扬。
真好。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正躲在那里。
方远挑了挑眉。
“出来吧。”
他喊道。
“躲什么躲？”
树林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道身影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芙卢拉。
她光着脚，手里紧紧握着那根发光的急冻鸟羽毛，脸上带着一种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方远，又看看天空中那道银白色的身影，最后——
“噗通”一声跪下了。
“海、海神大人！”
芙卢拉的声音都在发抖。
“巫女芙卢拉，参见海神大人！”
洛奇亚低下头，看向这个小小的巫女。
那双蓝色的眼睛温和而平静。
“起来吧。”
它的声音轻柔，如同海风拂面。
芙卢拉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但眼睛始终不敢直视洛奇亚。
她太震惊了。
作为漩涡列岛的巫女，她从小看着那些古老的壁画长大。壁画上，洛奇亚就是这样的——银白色的羽毛，深邃的蓝色眼睛，周身环绕着柔和的光芒，高贵而威严。
但这么多年，她见过的洛奇亚，虽然也强大，但总感觉和壁画上不太一样。
少了一点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
少的是那种“完整”的感觉。
眼前的洛奇亚，和壁画上一模一样！
那才是真正的海神！
那才是她们巫女一族世代侍奉的存在！
芙卢拉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她们巫女一族，等了多久？
几百年？
上千年？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洛奇亚看着这个激动的小巫女，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我知道你们一族。”
它说道。
“世代侍奉海神，守护漩涡列岛。”
“辛苦了。”
芙卢拉拼命摇头。
“不辛苦！不辛苦！”
“能侍奉海神大人，是我们的荣幸！”
洛奇亚微微一笑。
然后，它看向方远。
“感谢他吧。”
它说道。
“如果不是他，我可能还要很久才能拿回完整的神位。”
芙卢拉猛地转头看向方远。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感激，还有一丝——
崇拜？
“方远大人！”
她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
方远摆摆手。
“别客气，顺手而已。”
顺手？
芙卢拉愣了一下。
那可是帮助海神拿回完整神位啊！
这种事也能顺手？
方远没有理会她的震惊，而是看向洛奇亚。
他知道，洛奇亚这次叫他来，肯定不只是为了急冻鸟的考验。
还有更重要的事。
果然。
洛奇亚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方远。”
它说道。
“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
它看了一眼芙卢拉。
下一秒，一道柔和的光芒将芙卢拉笼罩。
芙卢拉只觉得眼前一花，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百米之外的沙滩上。
她被隔绝了。
听不到，也看不到。
芙卢拉愣了愣，但很快理解了。
海神大人有话要单独和方远大人说。
那是她不能听的。
她乖乖站在原地，不敢动。
——
方远看着那道隔绝的光芒，然后看向洛奇亚。
“什么事？”
洛奇亚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开口了。
“我知道了不少关于阿尔宙斯和石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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