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决战
与此同时，秦素这边。
此刻她正站在空无一人的灵霄剑宗主峰上。
在秦素看来，作为故事主角的楚路既然已经死亡，那么这本小说的正文便算结局了。
接下来要上演的自然就是后日谈环节。
然而，作为一本全程都在冒险杀敌，没有任何恋爱成分，且主要角色又几乎全部离场的小说，秦素能够选择的后日谈情节并不多。她一番思索后，决定走「开启新篇章」的常规路线。
她准备复活张兰等人，告诉她们楚路已死，然后让她们继续去破坏男频小说，去污染女频世界，然后故事就在她们狰狞狂笑出发的瞬间定格结束。
嗯，很不错的构思。
就在秦素抬起手准备复活张兰她们的时候，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秦素！」
秦素眉头猛地一跳，转过头去，便看到楚路带著洛清蝶等人从撕裂的空间通道中走了出来。
秦素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楚路？你为什么还活著？」
没等楚路回答，她的余光扫过了洛清蝶等人，随即冷笑了一声：「是么？是它救了你们啊。」
楚路大步逼近，没有半句废话：「秦素，我们是来杀你的。」
秦素闻言，顿时笑了起来。她摊开双手，语气中满是轻蔑：「好啊，来吧，来杀我吧「」
。
楚路伏低身子，一声暴喝：「我们上！」
话音落下，他与身后的众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全部冲了上去。
秦素随意地一挥手。
空中光芒大作，紧接著，张兰、爱丽丝、圣母、妃舞，以及傅谨言的身影相继在光芒中凝聚成型。
秦素伸手一指前方命令道：「上，杀了他们。」
「是！」
双方犹如两股洪流，瞬间碰撞在一起。
爱丽丝拔出腰间的华丽长剑，作势就要朝著楚路的头颅劈砍下去。但还没等剑刃落下，一柄清冷的长剑便横空出世，架住了她的攻击。
持剑的人正是洛清蝶。
另一边，妃舞仰头怒吼，身躯瞬间膨胀，转眼间变身成了一头高达二十米的恐怖怪物。它长著雄狮的身躯、巨龙的翅膀以及一条毒蛇的尾巴。而在那怪物的胸口正中央，则镶嵌著妃舞的上半身。
她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亮起毁灭性的红光，正要喷吐出焚烧一切的吐息。
祝山林双手极速结印，口吐真言。天穹之上瞬间撕裂出一道万里金光，一柄犹如山岳般庞大的九霄雷劫巨剑携带著浩荡天威，轰然坠落，砸在妃舞的头顶，将其狠狠钉在了大地上。
不远处，一袭白纱的圣母正双手交握，满脸悲悯地看向楚路。她眼眶含泪：「楚路，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哪怕到了现在————」
「啪！」
话还没说完，花红莲扬起手狠狠抽在圣母的脸上，打得她满嘴是血，眼冒金星。
而在另一侧，邪魅狂狷的傅谨言正迈著优雅的步伐，面露魅惑众生的笑容，对著徐丽娘开口道：「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
「砰！」
徐丽娘抡起铁棍，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砸得傅谨言哀嚎一声趴在地上。
徐丽娘说道：「抱歉，我不喜欢男人。」
张兰一方的爪牙在瞬息之间便被尽数拦下。楚路和沈妙妙没有丝毫停滞，脱离混乱的战局，径直冲向了站在后方的秦素。
沈妙妙大喝一声，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拧腰送胯，猛然挥出拳头。这一拳裹挟著摧毁山岳的恐怖力道，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了音爆。
秦素单手接住了这一拳。
然而，那庞大的冲击力依然透过她的身体传递下去，令她脚下的大地如蛛网般寸寸撕裂。
就在秦素接下这一拳的瞬间，楚路冲到了她的面前。他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直奔秦素的心口，要将她的胸膛直接贯穿！
面对这致命的夹击，秦素眼中冷芒一闪。她五指猛地收紧，用力一拽，直接将沈妙妙当做武器，狠狠撞向了楚路。
「砰！」
楚路被撞得倒飞出去。秦素没有停下，又顺势在原地转了半圈，将沈妙妙狠狠扔向了远处。
但两人并未就此败退，稍作修整，便再度冲了过来。
秦素看著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一抹讶然。
「你们————」她微微挑眉，「不会真的打算杀了我吧？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吗？」
此刻，楚路和沈妙妙已经再次逼近。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向秦素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沈妙妙拳脚大开大合，腿影如鞭，拳风如雷；而楚路则招招狠辣，直取咽喉、眼睛、
心脏等致命死角。
面对两人的围攻，秦素一边游刃有余地应对，一边疑惑地质问：「你们疯了吗？说了没用的！」
「砰砰砰砰！」
剧烈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楚路的指尖几乎是擦著秦素的颈动脉划过，带起一缕断发；
沈妙妙的鞭腿则重重扫在秦素的手臂上，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两人根本不答话，只是不断加快攻击节奏。
看著这两人没完没了的死缠烂打，秦素的心中渐渐涌起一股无法理解的愤怒。
「你们再打多久都一样！什么都不会改变！什么意义都没有！」秦素一边格挡，一边怒斥，「你们除了浪费时间以外，什么都得不到！」
有破绽！
楚路眼中寒光一盛，猛地抓住了秦素的手肘。沈妙妙心领神会，借著这个机会，倾尽全力一拳狠狠砸在了秦素的侧脸！
「轰！」
秦素被打飞了出去，重重砸穿了三座宫殿的墙壁，坠入废墟之中。
但下一秒，她便推开身上的墙壁，站了起来。
她伸出大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的伤口在眨眼间便蠕动著瞬间愈合。
她看著远处的楚路和沈妙妙，愤怒道：「你们只是一群小说角色，你们连妄想改变现实走向的资格都没有！」
楚路和沈妙妙依然默不作声，他们身形一晃，再度如附骨之疽般冲了上来。
「不知死活！」
秦素终于彻底被激怒了。她发出一声愤怒的大吼，不再只是消极的防守格挡。
她一脚踢碎了沈妙妙的手臂，随后抓住沈妙妙的脚踝将其砸入地底；接著反手一拳，砸碎了楚路的胸膛，将他整个人轰入一旁的山壁之中。
碎石纷飞，烟尘四起。
两人倒在血泊中，身受重伤，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下一刻，两人身上的伤势竟然瞬间恢复了原状。
秦素看著重新站起来的两人：「还要继续吗？还要这样毫无意义地打下去吗？」
楚路和沈妙妙没有丝毫犹豫，再度冲了上来。
秦素的神情陡然变得狂怒无比，她厉喝一声，再度出手。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秦素一次次以碾压的姿态将楚路和沈妙妙击败。
然而，无论她将两人打得多惨，他们总会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
秦素越发烦躁：「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弃？！」
楚路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质问，反而趁此机会，整个人贴地滑行，随后猛然暴起，倾尽全力的一拳狠狠砸在了秦素的心口上。
「砰！」
秦素闷哼一声，向后连退了两步。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被击中的胸口，随后缓缓抬起头，那张脸已经冷若冰霜。
「够了。既然你们听不懂人话，那我就带你们去亲眼看看。」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出现在两人面前。双方经过一番快到肉眼无法看清的短暂交手后，秦素猛地探出双手，抓住了楚路和沈妙妙的肩膀。
「跟我来！」
秦素猛然发力，带著两人向天空冲去。
他们冲破了云层，冲破了苍穹，周围的世界景象开始如融化的蜡块般剥落。天空裂开巨大的缝隙，无数闪烁的文字在他们身边疯狂流转。
伴随著一阵战栗的失重感，他们彻底冲破了小说世界的束缚，跨越了维度的障壁，来到了现实世界。
楚路和沈妙妙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便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座灯火通明的现代都市上空。
还没等他们适应眼前的景象，大量杂乱的信息如同泄闸的洪水般地涌入他们的脑海。
那是各种各样的新闻报导、社交媒体的热搜以及论坛的争吵。
无数恶意荒诞的现实，在楚路和沈妙妙的眼前飞速闪过。
秦素指著下方的城市，冲著两人大喊：「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
「你们觉得自己能够改变这一切吗？就算我不还手，任由你们杀死：就算你们费尽心思改变了故事的结局，把这本小说写成一个大圆满。这一切就会逆转吗？！」
秦素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不会！什么都不会改变！现实里的人根本不在乎！什么都不会发生！这一切都毫无意义！什么都不会改变！什么都不会改变！！」
在秦素声嘶力竭的咆哮声中，楚路双臂猛然发力，挣脱了秦素的束缚。
在秦素惊愕的目光中，楚路反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头，身体借著重力猛地下沉，拉拽著她朝著下方的维度裂缝一路疯狂下坠。
耳边风声呼啸，现实世界的霓虹灯光在他们眼前拉成了长长的光轨。他们重新砸穿了维度的壁垒，宛如陨石坠地一般重新回到了小说世界。
「轰！」
伴随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秦素被楚路狠狠砸在了地上。大地震颤，尘土飞扬，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秦素躺在大坑的中央，满身狼狈。她死死盯著一只手还按著她脑袋的楚路，眼眶通红大吼出声：「告诉我，你们到底在挣扎什么？！」
楚路松开了手，看著她，语气温和道：「即便如此，这也比输了强。」
秦素闻言一呆。
下一秒，大滴大滴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她哽咽大骂：「白痴！蠢货！争这些没用的东西，你只是在自欺欺人！」
楚路淡淡地道：「那样也行。」
秦素愤恨地瞪了楚路一眼，她抹掉眼泪，一把推开楚路：「够了。放开我！我不想打了。」
楚路顺势站起身。
秦素从地上坐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抱怨道：「反正我本来就对这个结局没兴趣，既然你们这么固执，那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懒得和你计较！」
话音落下，秦素一摆手。
远处的战场上，正和洛清蝶等人缠斗的张兰、爱丽丝等人瞬间化为了漫天飞舞的灰烬。
看到敌人突然消失，洛清蝶等人纷纷停下了手，她们快步跑到了大坑边缘。
洛清蝶看了看跌坐在坑底的秦素，又看了看楚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赢了？」
楚路看著秦素那副摆烂的样子，点了点头：「嗯，赢了。」
「耶！太好了！」众人当即欢呼起来。
随后花红莲问道：「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办？怎么收尾啊？」
沈妙妙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这倒是个难题。故事内部的结构情节已经是一塌糊涂了，这已经完全变成元叙事了啊，怎么收尾都不对劲。」
听到她们的讨论，楚路看向秦素，非常自然地问道：「有建议吗？」
秦素闻言，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盯著楚路：「你问我？你刚才还要杀我，现在怎么好意思问我的？！」
楚路面不改色：「习惯了。」
秦素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噎得咬牙切齿，但最后她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既然故事内部已经无法正常收尾，那就直接逃吧。」秦素没好气地说道，「逃离这里，回到现实。这本来也就是小说早期就暗示过的目标之一啊。」
楚路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安静地看著秦素。
秦素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翻了个白眼，在半空中随意地一挥。
一道空间裂缝在虚空中缓缓打开。透过那道裂缝，可以清晰地看到另一端那间狭小却熟悉的现代出租屋。
那正是楚路穿越前住过的房间。
「滚吧。」秦素转过身，背对著楚路，「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楚路看向那道裂缝，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这时候，沈妙妙看了看那道裂缝，忽然开口问道：「等等，那我们呢？是留在这个世界，还是跟著过去？」
洛清蝶也有些迷茫地附和道：「对啊，我们呢？」
秦素语气嘲弄：「一堆没什么戏份的配角，到底是什么结局没人关心的。你们爱去不去，都一样。」
听到秦素这番毫不客气的评价，洛清蝶等人并没有生气。她们互相看了看对方，短暂的沉默后，纷纷下定了决心，用力点了点头。
「那我们过去。」洛清蝶率先表态。
花红莲说道：「没错，反正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沈妙妙耸耸肩：「我也差不多玩腻了。」
徐丽娘一脸好奇：「对对，我还挺好奇的，楚路以前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
最后，众人齐齐转头，看向了站在最前方的楚路，笑著异口同声道：「我们走吧。
「7
楚路看著她们也笑了。他点了点头，率先走到那道空间裂缝前。
在踏入裂缝的前一秒，楚路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依然背对著自己的秦素告别道：「再见。」
秦素没有回头，只是极其不耐烦地扬起手，在半空中用力摆了两下。
楚路没再多说什么，他迈开脚步踏入了裂缝。
洛清蝶、沈妙妙、花红莲等人也鱼贯而入。
光芒闪烁间，裂缝缓缓合拢，最终消失在半空中，只留下一片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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