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榜首，逗你玩的
「兑换紫青光晶。」
林毅几乎没有半点犹豫。
开玩笑，这种能从根本上提升灵魂悟性的至宝，在市面上根本见都见不著，即便见著了，也不是他现在能动心思的。
如今既然积分恰好够，这一万八千积分又刚好卡在他全部家当之内，不赶紧换了还等啥？
他声音落下的瞬间，积分余额上的「两万」便猛地一跳，缩成了两千。
与此同时，一枚通体呈紫青色的晶体凭空出现，悬浮在林毅面前。
它约莫拇指大小，上下略扁，边缘棱角并不锋利，紫与青两种颜色在晶体内部交错流转，时而紫色自中心向外散发，如浓云在虚空中漫卷，时而青色从边缘向内渗透，如潮水过隙，无声无息又不可阻挡。
它旋转得极慢，每转动一圈，周围的空间便悄无声息的弥漫开一股奇异的甜香。
那香气说不出是花是果，也分不清远近，仿佛既存在于鼻尖之前，又直达灵魂深处，只轻轻一闻，林毅便觉得脑袋里像是被一盆冰凉清透的泉水兜头浇下，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这就是能提升到恒源境初阶灵魂悟性的宝物..
」
林毅盯著那枚紫青光晶片刻，然后将其收入了体内神国。
出于保险起见，他打算在体内神国使用这玩意。
随后，林毅将心神沉入体内神国，将紫青光晶虚托于掌心，灵魂之力如春风绕树，缓缓缠上那枚晶体。
紫青光晶在被灵魂之力触到的瞬间，忽然不再旋转。
它停得极有灵性，像是感应到自己即将归于某处，整枚晶体内部那交错流动的紫青双色便骤然加速，从原先的悠然舒缓变得热烈而急促。
光芒猛然大盛，将林毅整个手掌都照得近乎透明。
紧接著，那枚晶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
这种消融从晶体最外缘开始，一层层朝内剥落，每剥落一层，就有大量的紫青色光雾腾起，顺著林毅的掌心、手腕一直朝他的头颅蔓延。
那些光雾带著一种接近于生命本源的温润之意，像是春日林间融化的第一捧雪，直达灵魂深处。
林毅合上眼。
当第一缕紫青光雾触及灵魂本源的那一刻，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当然不是疼。
是舒服。
是爽。
爽的让他头皮发麻，像是灵魂深处有什么陈年桎梏正被一点一点地剥开，又像有无数柔软而温暖的指腹同时按在了他灵魂本源最关键的要害之上。
他最初还试图感知那些光雾的走向，但很快便发现，那些东西仿佛有灵智一般，专往最晦暗凝滞、最不通透的地方钻去。
灵雾所过之处，宛如积淤多年的河道被清开，原本艰涩的魂络重新贯通。
继而又似有人将他灵魂中的重重迷雾掀去，连他自己都从未触及的深处，齐齐透亮起来。
那些紫青色的光雾越聚越多，越融越快，从最初的涓涓细流化为奔涌的溪川，又化作漫天的大雾，将他的意识完全包裹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
林毅缓缓睁开了眼睛，然后默默感受了一番。
原先他参悟混沌源律，难度极大。
每一次都要全力以赴，不仅要燃烧灵悟之气，还得将灵魂感知绷到极限，才能在那些繁复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混沌纹理中觅得几丝规律。
别说不用灵悟之气，就算点著了灵悟之气，也得苦苦求索，才有寸进。
可现在呢？
原本只有在燃烧灵悟之气才能捕捉到的源律纹路，如今甚至隐约可见！
「这感觉......真他妈带劲！」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心脏狂跳起来。
什么叫鸟枪换炮？
什么叫如获新生？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世界竟然可以清晰到如此程度。
林毅心脏咚咚地跳著，干脆直接点燃了灵悟之气。
轰！
这一刻，林毅只感觉源律直往脑子里钻。
那些运转在混沌深处的纹路，不再是需要他弯著腰去攀附的峻岭，不再是一道道晦涩到让他怀疑人生的谜题。
它们仿佛化作了无数条活络的溪流，从他灵魂的最深处流过。
每一道波纹、每一次转折、每一次交叠，都在他意识中留下清晰可见的痕迹。
他分明没怎么动，就像个站在河中央的人，只是张开了双手。
那些源律轨迹，便主动涌入他的感知，像生怕他跑了一样。
林毅甚至都感觉自己之前就像是个小丑。
苦追功利美人，费尽千辛万苦，嘘寒问暖，人家最多抬抬眼皮，说些养备胎的话。
可等他成了绝世高富帅，功利美人立即跑来搔首弄姿，投怀送抱。
林毅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前些年的修炼混沌源律时实在辛苦得有些过分。
不过，很快他又乐了起来。
苦逼日子已经到头了。
「有了这脑子，以后修炼可就好过多了.
17
林毅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将思绪放回了之前参悟过的道源图录上。
他抱著试试看的心情，开始回忆道源图录。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当他重新想起那些记忆中的曲线时，脑子里竟然有了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那些曲线依旧繁复，颜色依旧混沌难明，规律依旧诡谲莫测。
可此刻，林毅回想著那些曲线，竟从其中嗅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种意味极其模糊，像是一个人在半梦半醒之间所做的梦，梦里的内容明明格外清晰，可一睁眼，却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又像是面山而望，分明知道山中有路，却怎么都寻不见入口。
林毅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抓住。
「这..
「7
林毅喃喃自语，眼底渐渐亮起了光。
他迈开步子，朝著之前道源图录消失的地方走去。
在那里，一道光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浮现。
光门呈淡淡的银白色，门内并无实物，只有层层叠叠的柔和光晕在缓缓流转。
林毅没有丝毫迟疑，一步迈入光门。
白光再次铺天盖地涌来，将他的身形吞没。
在他离开这片空间的一刹那，恒源之巅排行榜上，第一层，一个崭新的名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榜首位置。
与此同时。
第七恒域，寂恒巨城，恒禁卫总部。
澜辰道主端坐在大殿的玉案之后，面前悬浮著十几面淡金色的光幕。
光幕之上，有的显示著黑雾海前线各战略节点的实时态势，有的标注著恒禁卫各宙域巡察使的巡逻路线，还有几面则安静地罗列著一行行密文，等待他的批阅。
他眉目沉静，雪白的发丝自两鬓垂下，被他随意束在肩后，与那件淡金色的长袍映衬在一起，冷冽中带著几分雍容。
忽然，一道虚幻的身影在玉案前三步外的位置无声浮现。
那身影并不高大，轮廓模糊，如同一缕被打散的星雾。
「琰。」
澜辰道主手下微微一顿，目光仍然停在面前那面光幕上。
「何事？」
「刚刚接到恒源之巅同步传回的信息。」琰的虚影静静立在那里，缓缓道：「林毅，已经通过恒源之巅第一层，位列榜首。」
澜辰道主翻阅光幕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良久，他才开口，语气中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不错。原本以为他只是去体验体验，毕竟他如今才恒源一阶，即便有道源图录的辅助，想要悟出道源，难度还是有点太高了。」
他说到这里，笑著摇了摇头。
「现在看来，倒是我小瞧了他。」
他当年是在恒源中阶拿到的准入凭证，可一直快到恒源高阶，才领悟出了第一缕道蕴，闯过了第一层，自然知道其中的难度。
对于林毅刚闯过第一层就成为第一层榜首，澜辰倒没感觉奇怪。
因为林毅才恒源一阶，以满加成通关，积分两万。
而历史上那些能在恒源一阶就闯过第一层的，都闯上了更高的层数，不会再留在第一层名单上。
所以，在澜辰看来，林毅拿个第一层第一，再正常不过。
「按照惯例，应该已经同步提醒另外三个恒域的恒禁卫指挥使了吧？」
澜辰道主重新低下头，翻动起面前的光幕来。
「已经同步。」琰平静道，「恒源之巅的信息一直是高优先级，此次也不例外。」
恒禁卫的智能，是整个帝国时代遗留下来的为数不多还能与那些破败遗迹中的残余智能进行通讯的存在。
恒源之巅的消息，向来也都是先到恒禁卫总部，再由恒禁卫系统视情况转给各大势力。
澜辰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抬起眼皮看向淡。
「这条消息，也给威朔那边送一份。」
「虽然林毅是我恒禁卫的人，但那枚准入凭证毕竟是威朔所给，如今林毅有了这份成就，至少得告诉他一声......算了，给另外几位也告知一下，如今林毅还承担著紧急支援的职责，藏是藏不住的，不如大大方方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是。」
「去吧。」澜辰的视线落在一面新弹出的光幕上。
琰的虚影便如烟散去。
澜辰道主则是在批阅完几件事务之后，忽然感慨了一声。
「威朔这家伙，这一次倒是捡了个大漏。」
说著，他站起身，思索了片刻，随后身影便消失不见。
而此刻，在恒源之巅第二层，林毅刚刚从一片白光中迈出脚步。
这依然是一片纯白色的空间。
但与第一层不同，这片空间更显幽深，那白色中掺著一抹极淡极淡的灰，像是无尽雾霭中透出的微光，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古意。
他刚刚站定，那道宏大而漠然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林毅，进入恒源之巅第二层。」
「你将获得二十万纪元时限，用以参悟道源图录。」
「参悟期满后，第二层守关者将现身。战胜守关者可获得恒源之巅积分，并获得进入第三层的资格。」
「参悟开始。」
林毅抬起头。
那幅道源图录又出现了。
林毅不过是看了一眼，便觉得有些挪不开眼。
他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灵悟之气轰然燃起。
这一次，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就像一位藏身在雾中的绝代佳人，在无边的静默之中，忽然朝他的方向，遥遥伸出了一只手。
那手并不真切，只在他感知中留下了一道极细极淡的残影。
可就是这一道残影，让林毅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紧紧抓住。
用尽全力，将那抹倏忽即逝的灵光死死攥在意识之中。
时间，便在这样的拉扯与追逐中，一日一日地逝去。
第一万纪元，他仍然未能真正看清那道残影。
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离它又近了一步。
第三万纪元，他开始能够从那些驳杂纷乱的线痕中，偶尔捕捉到几道似曾相识的轨迹。
那些轨迹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像在和他捉迷藏。
但林毅并不著急。
他知道，有些东西急是急不来的。
第五万纪元，林毅忽然停下了对图录的凝视。
他缓缓闭上眼睛，将灵魂中所有无用的杂念全部清空，只留下那道残影初现时的触感。
那一瞬间，他的意识深处，似乎有一个细小到极点的东西，轻轻破了壳。
那是一片极其微弱的光。
光色混沌，似有似无。
它从他灵魂深处升起，沿著一条他从未认知过的脉络，缓缓向上攀升。
那速度极慢。
慢得仿佛每一个瞬间，都凝结成了永恒。
但林毅没有催促。
他屏住呼吸，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片光芒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感受到了。
那扇窗，朝自己打开了一丝缝隙。
一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韵律，如满月下的夜潮，一波一波地涌进他的灵魂。
不似源律。
更胜源律。
当第一波韵律真正融入林毅灵魂本源时，他浑身一震。
那一瞬间，他知道。
成了。
「这，便是道蕴？」
他在心中喃喃。
道蕴，果然和源律不同。
当第一缕道蕴在他灵魂中缓缓凝成形时，林毅整个人都散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气息。
那气息极淡，却又无孔不入，像是从源律真身的最深处透出来的一抹天光。
林毅毫不停歇，趁著这股子势头，再接再厉！
当时间来到第二十万纪元时，那道宏大漠然的声音准时响起。
「参悟时限已到。请准备迎战第二层守关者。」
随著那声音落下，林毅身前的古卷图录便如被清风吹散的烟尘一般，化作片片流光，悄然退去。
空间中，再次只剩下那一片微灰的茫茫白色。
林毅缓缓睁开双眼，从地上站起。
他默默感受了一番，嘴角止不住地扬了起来。
而就在他起身的同时，空间正中央，出现了一个紫色的光点。
那光点急速扩大，眨眼间便化作一片翻涌的紫色光雾。
一个身影从光雾深处走出。
它依旧是那副眼窝略深、鼻梁高挺的模样，依旧是紫色长袍加身，如同从古老帝廷中走出的贵族。
它看著林毅，笑著道：「又见面了。」
「这一次，你可没办法靠著戗魂伐源混过去了。」
说著，源律真身骤然拔地而起！
澎湃的威压如巨墙压顶，整片空间都为之震颤。
林毅闻言，也笑了。
源律真身，同样轰然出现！
而更关键的是，真身周围那股奇异的意蕴，赫然比守关者更加浑厚！
林毅看著面露惊容的守关者，咧嘴一笑：「之前只是逗你玩的，你不会真的以为，像我这种能一阶就拿到准入凭证的，会领悟不出道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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