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音刚落，就看到何淑芬和虞天航都愣住了。
虞天航率先说道：
“竟然有这么巧的事！葛老师的男朋友是高哥哥药厂里的员工！”
何淑芬则笑道：
“哈哈，那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说不定到时候喝他俩喜酒的时候，大家还能碰到呢。”
我看向虞天航，叮嘱道：
“天航，这事以后少向葛老师八卦，知道吗？”
虞天航连连点头答应道：
“嗯，我知道了，高哥哥。”
我点点头，夹了一块鱼肉，继续埋头吃饭，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天航这小子我太了解了，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说不定明天就要去葛玲那边八卦。
到时候葛玲要是知道了虞天航口中的“高哥哥”就是冰清制药厂的法人，一定会心生警惕，担心自己即将暴露。
再加上我和沈冰清这两位冰清制药厂的核心人物“出差”，以及童厉风掌权这两件事。
天时地利人和！
这一波，我赌她一定会出手！
.................
次日，周一。
傍晚，滨湖区第一小学放学时间。
我坐在家里，耳机里传来虞天航书包里那个监听器捕捉到的声音。
放学的铃声响过之后，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说话声。
很快，那些嘈杂声渐渐远去，背景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两道脚步声，一道是虞天航的，另一道则是葛玲的。
因为两人的家正好顺路，所以每次童厉风没来接葛玲的时候，葛玲就陪着和虞天航一起走回家。
这段时间也是我监听葛玲的绝佳机会。
没多久，葛玲温柔的声音传了出来：
“天航，今天英语课上的内容都消化了吗？”
虞天航得意道：
“那必须的！葛老师你上课讲得每一句话我都在认真听。”
葛玲笑道：
“天航真棒，那葛老师考考你呗？”
虞天航也爽快地答应道：
“没问题啊！尽管考。”
接下来两人开始了一问一答的英语单词游戏。
虞天航答对的时候，葛玲会毫不吝啬地夸奖。
就算偶尔答错，她也会耐心纠正，语气里没有半点不耐烦。
我听着她俩温馨的对话，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如果葛玲真的是艺伎，那她对虞天航的这份好，究竟是不是真的？
还是说，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表演？
如果她不是艺伎，那我这段时间的忙活岂不是像个小丑？
就在这时，监听器里传来虞天航的声音：
“哎呀，鞋带散了。”
紧接着是停下的脚步声，书包晃动的声音，应该是虞天航打算弯腰去系鞋带。
葛玲的声音突然响起：
“天航，别动，让老师来。”
虞天航显然是愣住了：
“啊？葛老师，这怎么行？我自己能系的！”
葛玲笑道：
“你蹲下去多累啊，老师蹲一下不费事的。”
接下来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葛玲蹲下来帮虞天航系鞋带了。
这回不仅是虞天航，连我都愣住了。
哪有老师帮学生系鞋带的？
就算是累，也是葛玲弯下身子更累吧？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两人的对话再次传入我耳中。
虞天航有些窘迫道：
“葛老师，您快起来，这太难为情了！”
“我一个学生，怎么能让老师帮我系鞋带啊......”
葛玲轻笑道：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
“老师以前也经常给自己的儿子系鞋带，都习惯了。”
葛玲话音刚落，我整个人就僵住了，手里用于记录的笔“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葛玲有儿子？
她不是单身未婚吗？
童厉风查过她的资料，我也让容贝丽调查过，所有的履历上都明明白白写着：
未婚，无子女。
可是她刚才的确说她有儿子！“
虞天航也疑惑道：
“葛老师......原来您有儿子啊？我们都以为你没结婚呢！”
短暂地沉默后，葛玲细小的声音传了出来：
“天航......老师刚才说的话，你能......能帮老师保密吗？”
虞天航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当然可以！”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葛玲缓缓开口道：
“天航，老师确实没结过婚，但曾经有过一个儿子。”
聪明的虞天航马上抓住了重点：
“曾经？”
我也下意识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葛玲接下来的话。
葛玲解释道：
“是的，他长得很像你，眼睛像，笑起来的样子更像。”
“葛老师第一次见到你时，还以为见到他了呢。”
“他的爸爸......在老师怀孕的时候就死了。”
“老师一个人偷偷把他带大，每天睡觉前，老师都会给他讲故事，给他系好睡衣袋子，亲他额头......”
说到这里，她顿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可虞天航却继续好奇地追问道：
“那后来呢？”
葛玲深吸一口气 ，颤抖着声音说道：
“后来......有一天老师带他一起出去玩，就一转身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从那以后，老师发了疯似的寻找，都找不到他的下落。”
“后来老师听说，他可能被人贩子卖到了很远的地方，可能......早就死了......”
“转眼五年过去了......老师也慢慢接受了现实......”
说罢，耳机中传来葛玲和虞天航的哭泣声，两人应该是抱在了一起。
我听完后，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难怪葛玲会对虞天航这么好.......
可怜天下父母心！
突然，我意识到了什么，握着耳机的手猛地收紧。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如果葛玲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们前段时间对她过去的调查中，不可能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对虞天航撒谎！
可动机呢？
她对一个孩子撒谎，对她有什么好处？
抑或是......她刚刚说的话有一部分是真的，而对虞天航撒谎的那部分，只是不方便对一个孩子道出实情罢了......
就在我大脑乱成一团浆糊时，哭泣声停止了。
葛玲温柔的声音传来：
“好了天航，不说这些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以后可以把葛老师当成你的第二个妈妈。”
虞天航重重答应道：
“嗯！葛老师，其实我心里早就把你当妈妈了。”
葛玲笑道：
“天航真乖。”
“对了，刚刚放学的时候，你好像有什么话想对老师说？”
耳机中传来虞天航俏皮的声音：
“嗯嗯，葛老师，我的确有件事要向你八卦一下。”
我的神经立马再次紧绷起来。
重头戏终于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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