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常山甩开姜永发的手，一指信封，“你怎么干工作的？这就是你干工作的方式吗？
谁允许你这么干得？！”
马德发瞬间眼睛瞪起，“你还和我叫上板了，你是干啥的，我怎么干工作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你们宁远公司的材料不合格，从我这就过不了。
拿上你们的东西给我出去！”
马德发拿起文件袋和信封丢在地上。
姜永发忙说声王主任，正要弯腰捡，陈苍山拦住他，“让他自己捡。”
姜永发皱眉道，“陈老弟，我上午就够冲动了，你怎么比我还冲动。
你这样办事就彻底弄砸了。”
姜永发又看向马德发，哀声道，“马主任，我这朋友年轻冲动，您别生气。
您还需要多少材料，您说个数，我现在给您补上。
我现在就转账。”
姜永发掏出手机。
马德发一晃脑袋，“不用了，从第一次申报材料，你们宁远公司就不配合我们局里的工作。
从你们老板到你们都玩耿，觉得赚点钱了不起了是不。
今天还敢当面质问我。
我告诉你们，你们玩耿选错了地方，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你们公司倒闭。
现在不仅是你们材料不合格，你们原有的厂区建设也存在违规。
明天局里就会派人下去检查，你们就回去等通知吧。”
马德发手一挥像是驱赶两只蝼蚁。
姜永发彻底僵住了，浑身冰冷，看眼陈常山，心里哀叹，原以为遇到了贵人，没想到遇到了灾星，不仅把扩建的事彻底搞黄了，还引来马德发更大的报复，公司也许明天就得停业整顿。
自己回去怎么向老总交代，怎么向同事交代？
完了，真完了。
姜永发浑身无力，不知该说什么，心里只有深深的绝望。
一个声音传到他耳中，“姜哥。”
姜永发木然道，“陈老弟，别说了，走吧。”
马德发冷哼声。
姜永发刚要转身，陈常山的声音再次传来，“王主任，城建局丁局长的手机号是多少，对，我现在要，好，那你给我发过来吧。
没别的事，你忙你的。”
姜永发立刻重新看向陈常山。
马德发也看向陈常山，脸上狂傲消失，起身小心问，“你刚才给谁打电话？”
陈常山没搭理他，对姜永发道，“姜哥，你先坐下歇会儿，事会解决的。”
陈常山语气虽轻，但脸上满是从容淡定，姜永发瞬间像是被从绝望边缘拉回来，心中又有了希望，难道他自己原先的判断没错，他仍是贵人？
“姜哥，咱们到沙发那坐会儿。”陈常山指指墙边的沙发。
姜永发立刻应声好。
两人走向沙发。
身后传来马德发的声音，“你以为联系了局长，就能改变结果，我说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你们找谁也没用。”
陈常山停下脚步，回身看向马德发。
马德发也看着他。
陈常山冷冷道，“有没有用，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丢下话，陈常山一拽姜永发，两人到了沙发边坐下。
马德发站在原地愣愣，快步出了办公桌，到了信封和文件袋前，刚要弯腰，陈常山喝道，“别动。”
马德发重新看向陈常山，“你什么意思？”
陈常山也看着他道，“我让你别动就别动，你现在已经没资格碰它们。”
“我没资格？”马德发一晃脑袋，快步到了陈常山面前，“你和我们局长到底什么关系？
你说出来，我听听，咱们可以再商量吗。
你来不就是为办事吗，何必非把关系弄僵呢。”
陈常山没答话。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马德发和姜永发都顺声看向陈常山。
陈常山掏出手机，接起电话，“对，是我，我就在你们局办事大厅主任办公室。
行，你下来吧，我在这等着你。”
电话挂了。
马德发的脸也垮了，丁悦主动打电话，还主动下来，面前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自己刚才小看了他。
马德发立刻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烟和火，又迅速回到陈常山面前，将烟递上，“您到底是哪的？抽根烟，不就是审核的事吗，好说好说。
我现在就安排人。”
陈常山把他的烟挡回，“不用你安排了，会有人安排的，你好好反思反思你的工作吧。”
马德发呆愣无语。
办公室门被敲响。
办公室门被推开，丁悦出现在门外。
马德发立刻到了门前，“丁局。”
“陈主任呢？”丁悦问。
“陈主任？”马德发刚一迟疑，丁悦推开他进了门，直奔陈常山，“陈主任，我不知道您来我们局指导工作，没做好接待，请陈主任见谅。
陈主任请上楼到我办公室做指示。”
陈常山道，“不用上楼了，咱们今天就在这开个现场办公会吧？”
“在这？”丁悦一愣。
陈常山应声是，“丁局，你们局其他局长都不在？”
丁悦忙道，“我们局马书记去市里学习了，还得三天才能回来，
其他两个副局长都下去办公去了。
我现在就通知两位副局长马上回来。
薛主任。”
一个男子进了屋，“丁局。”
丁悦刚要回应，陈常山道，“既然其他人不在，就不用通知了。
咱们就开个小范围的会议。
丁局，你审一下那份材料是否合格？”
“哪份材料？”丁悦问。
陈常山一指地面。
丁悦顿楞，“材料怎么会在地上？”
“这要问你们办事大厅的马主任。”陈常山道。
丁悦立刻看向马德发，“怎么回事？”
马德发脸色已经惨白，连说几声我，“我还是先把材料捡起来吧。”
“你没资格捡！”陈常山一声断喝，马德发僵住，众人都看向陈常山。
陈常山看着丁悦道，“丁局，你是一局之长，你们局的工作人员把群众报来的材料丢在了地上。
你认为谁应该把这个材料捡起来啊？”
丁悦顿顿，“我。是我管理不严，使局工作人员在服务群众时没有保持该有的服务态度，我应该把材料捡起来。”
陈常山没说话。
丁悦走向地上的文件袋，马德发刚上前说声丁局，丁悦一推他，“闪开！”
马德发悻悻闪在一边。
丁悦弯腰把文件袋捡起来。
陈常山道，“还有一个。”
丁悦看向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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